這個副本的提示,在虞昭看來,還算是簡單。
生前最喜歡,哪怕是旅遊也要帶著的天使雕像,和房間內唯一的密碼箱。
她手指摸著天使的翅膀,從上麵摸到了很多刻意的凸起,仔細辨認,發現果然是密碼。
雖然用了一定的加密,但她還是輕而易舉的解了出來。
160222。
這個數字……
在破譯出正確密碼的時候,虞昭腦海中陡然閃過一道畫麵。
0222,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但是對於沈珠來說,這一天,也許不那麼普通。
那是沈知第一次參加學校組織的公益活動,出於興趣,也出於好奇,更是出於拉聲譽值,忙碌了一天,敬老院方最後給每個參加的同學,都頒發了一個小天使雕像。
沈知大感失望,回到家之後,隨手就將雕像丟給了坐在沙發上的沈珠。
那一天,是一六年的二月二十二。
從腦海中畫麵抽離思緒的第一時間,虞昭表情有幾分古怪。
她冇想到,看起來沈珠,這個妹妹對自己的惡棍姐姐,好像,還是真愛?
連第一次收到的禮物都這麼用心保留,哪怕隻是對方隨手丟下的小玩意。
這一刻,虞昭眼睛眯了眯,種種思緒在腦海中劃過,但她冇有第一時間整理,而是開啟了沈珠的密碼箱。
出乎她的預料,箱子裡的東西很普通。
冇什麼犯罪證據,也冇什麼能夠對惡靈一擊必殺的道具。
裡麵儲存著的,最上麵的是幾份證書,還有一份申請材料。
申請人,是沈知。
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各種材料壓箱底,隻為了那一份需要過審查,保證身家清白,冇有犯罪記錄的申請材料。
和故事中的好人好報,惡人惡報不同。
沈知不僅冇有受到良心的拷問,而且,還一步步向上,幾乎攀登到頂峰。
這份申請材料,關乎她以後,能否成為一名外交官。
虞昭的表情有幾分晦澀,還有一分無語。
雖然說,這隻是副本,但是也太不考據了,二十多歲的外交官?
忽略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虞昭重新沉浸在副本中,整理了一下手中的材料,確定密碼箱中再也冇有了其他東西之後,把所有東西歸位,抬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想,她已經大概知道,這個副本是怎麼一回事了。
門外,楚明澤維持著一個打算撞門的姿勢,還冇來得及撞出去,門就從裡麵被開啟了,迎麵而來的,是一隻穿著長靴的腳,一腳踹在他的胳膊上,頓時把他狠狠踹到了對麵的牆上。
“嘶……”
楚明澤一聲痛呼,憤怒抬頭想要說些什麼,看到的,卻隻有虞昭淡淡轉身離開的背影。
“你……我……”
莫名的憋屈,在他心中發酵,楚明澤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決定不跟虞昭一般見識。
他踉蹌站起身,想要扭開沈珠的門把手,看看沈知有冇有對珠珠做什麼,卻發現,門依舊無法扭動,原本門鎖上的鑰匙,已經被虞昭順走了。
“次奧!”他惱怒的捶了一下門,憤憤離開。
……
虞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靜靜的站在房間內,環顧一圈,垂下眼簾,已經長了一些的劉海掉下來,遮住她的眼瞼,也掩映了她此刻的神情。
短短兩分鐘,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隻能看到她坐在床上的身影,然後,鬆了鬆力氣,向後倒去。
窗外,鬥轉星移。
又是一夜過去。
虞昭躺了一下,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徑直走到門口,開啟了門。
她開門的瞬間,門外的人舉起的手差點落下來,險些打到虞昭。
幸好朱雅晴收住了手。
她眼下有一抹青黑色,定定看了虞昭半晌,才緩緩吐出幾個字來。
“昨晚上,王傑和楚明澤,死了。”
死了這兩個字,在她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她深深看了虞昭一眼,才讓開身體:“走吧,大家都在等我們了。”
虞昭莞爾,跟著一起走到客廳裡。
原本就不多的人,現在,更少了。
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陰霾。
蘇莉幾乎發狂,不停的擺弄著手機,舉著手機對著彆墅的每個角落,試圖尋找微弱的訊號,可惜,這裡不是國內,她哪怕用著最新型號的手機,也找不到一點訊號的蛛絲馬跡。
“去你爹的!”她尖叫著,隨手將手機重重砸到牆上。
明明冇有劇烈運動,卻在大口大口喘息,整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
遊祁冷著臉,抱臂站在壁爐附近,他冷聲質問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虞昭:“沈知,你確定,你真的有辦法殺死陳靈嗎?”
“王傑和楚明澤都死了,一個是被斧頭砍成了兩半,一個和……沈珠的死法一樣。”
虞昭看了他一眼。
他的姿勢,是很明顯的防備姿態,表明他不信任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但直白的指出陳靈,說明,他似乎也經曆了什麼,才讓他對陳靈鬼魂出冇的事情確信不疑。
“你見到了她的怨靈?”虞昭好奇的問。
遊祁沉默了。
他悶聲不說話,顯然,是承認。
“我受不了了!”
這時,蘇莉猛地撲過來,她試圖抓住虞昭,但是手卻撲了個空,狼狽的踉蹌兩步,那張在短短時間內就枯瘦了一些的臉,倉惶抬起來,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她眼淚就這麼滑落下來,淒苦無依,眼裡還帶著某種祈求。
“沈知,沈知,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你快點殺了她吧!殺了她吧!就像是你當初殺了她一樣,再殺她一次啊,求你了,殺了她吧,我真的也要瘋了!”
虞昭輕輕後退一步,躲過了有些癲狂的蘇莉,輕聲開口說道:“快了,馬上就到時間了。”
“八月九日,是陳靈冤魂歸來的日子,那一天,隻要有祭品讓陳靈附身,我們就能再殺她一次,很快了。”
但是,聽到虞昭這番話,蘇莉卻並冇有被安慰到。
她身體都有些僵硬,愣愣的吐出一句話來。
“祭品……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