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對麵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白翎,尾火。
兩人在發現目標地點人去樓空後就察覺到了不對。
可惜,還是被堵了下來。
“玉皮境?不,你還未徹底突破,你居然在拿我們二人當磨刀石?!”
白翎抬手在斷臂肩膀處點選了幾下,將血液暫時止住。
她的聲音平靜,像是斷掉的不是自己的手臂一樣。
但是看向胡籬的目光之中卻帶著一絲忌憚。
一旁的尾火雖然沒有說什麽。
但是眼神同樣凝重。
磨皮境,從低到高可以分為牛皮,石皮,玉皮。
如果說牛皮境隻是麵板極具韌性,石皮可以免疫刀劍砍傷。
那麽玉皮境便是周身肌膚如玉,就算是衝鋒槍連續射擊都難以打破皮膜。
除非動用大口徑狙擊步槍,不然根本不可能對其造成什麽有效傷害。
眼前之人雖然還未徹底完成玉皮境的蛻變,可是也遠超過普通的石皮境。
加上所修密武以及自身的天生神力加持。
兩人幾乎是被一邊倒碾壓著打。
“嗬嗬,本來我也是這麽想的。
可惜,你們兩個雜碎連讓我盡興的資格都沒有!那就給我去死吧!!”
胡籬抬起臉,雨珠掛在睫毛上,將那雙泛紅的瞳孔映得格外妖異。
哢嚓!
她抬手一拳砸向身旁的灰水泥電線杆,拳峰所觸之處,水泥澆築的杆身應聲斷裂。
她伸手抓住倒下的半截電線杆,順勢橫掃,直朝白翎與尾火兩人砸去。
轟!轟!……
胡籬掄著電線杆一頓亂砸,巨大的力道,將兩人砸的口吐鮮血。
不過,這東西終究不算堅固,幾下後便斷裂了開來。
胡籬一步踏出,便準備繼續出手。
就在這時。
——轟隆!!!
忽然,伴隨一聲爆炸的聲音。
一道火焰在雨幕之中炸開。
原地出現一個焦黑的橢圓形大坑,像是被炸彈炸出來似的,表麵還冒著黑煙。
冷風吹過,露出其中場景。
隻剩下了胡籬半蹲在深坑之中,一動不動。
在她身上還有一層詭異血色火焰燃燒,然後熄滅了下去。
踏踏……
這時。
黑暗中,有腳步聲靠近。
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影靠近。
為首一個體格健壯,麵部聞著黑色紋身的男子靠近了一些。
“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給我派人封鎖要道。
那兩人已經被我重創,逃不了多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胡籬緩緩站起身,淡淡道。
“是!”
男子點頭。
隨後,一群人迅速隱沒在黑暗之中,向著四周散去。
等到那些人走後,胡籬身子輕輕一晃。
“竟然能傷到我,不過也僅此而已,我有預感這次迴去就能徹底消化掉地紋果的藥力,邁入玉皮境……”
……
天光漸明,天空之中飄起冷雨。
剛剛吃完早飯的胡隆,準備去繼續拜訪一下本家大院內剩下幾位磨皮境密武者的時候。
就有人來通知族長召見。
對此。
胡隆沒有過多耽擱。
徑直來到胡真巋所住的院落前。
開門的依舊是昨天叫胡彤彤的小丫頭。
“爺爺就在裏麵,讓你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或許是因為年關將近的原因。
胡彤今天穿的很喜慶,外麵是一件簇新的洋紅緞麵馬甲,領口袖邊鑲著絨絨的白毛邊,襯得小臉愈發玉雪可愛。
兩根烏亮的麻花辮用紅綢帶紮得結結實實,末梢俏皮地翹著,隨著她蹦跳的步子一甩一甩。
帶著胡隆來到一處門前。
胡彤彤朝裏一指:“爺爺不讓我進去,你自己去吧。”
她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補上一句。
“對了,在你之前,剛才已經有個叫胡澤通的胖子先進去了。”
“多謝。”
胡隆點了點頭。
他伸手推開大門。
門內是一處古色古香的演武場。
胡真巋正手持一根烏黑鐵棍,站在最中心的位置,在其背後似有一頭數米高,形體模糊的黑色巨猿屹立。
僅僅遠遠看著,一股瘋魔般的兇煞之意便撲麵而來。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就像是人突然失重,或者受到了巨大驚嚇。
讓胡隆不由渾身肌肉都微微緊繃了起來。
他麵上雖掠過一絲驚色,雙腳卻如釘在地上,紋絲未動。
“不錯,你很不錯!”
胡真巋見狀,周身那股駭人的魔性殺氣頃刻消散,又恢複成平日那般溫和的族長模樣,背後那尊巨猿也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對此,胡隆不置可否。
不說那巨猿,光是這般瘋魔氣勢或許足以令人膽寒,可對他來說,卻並無太大感覺。
前世十年的植物人生涯,加之身上血魂引那鬼女人的存在。
讓胡隆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喜怒哀樂似乎樣樣俱全。
可實際上,他的精神早已不怎麽正常。
這段時間,他自己也隱隱有所覺察。
先前屠殺薛霧一家時,除了最初那陣生理上的不適,之後更多的,竟是一種異常的平靜。
這也造成了他在麵對危機時,第一個想法不是逃,而是想要將危險的源頭滅殺。
“族長,方纔那是……”
胡隆想到剛才那種特殊的壓迫感,開口問道。
“這是氣機。”
胡真巋並未隱瞞,反而耐心解釋起來:
“普通人麵對位高權重者,會讓人感受到拘謹。
而麵對麵目兇惡之人,會讓人心中畏懼。
這便是‘勢’。
勢,多倚仗外物或身份,給人以不同的觀感。
但密武者不同。
我們修習密武,生命層次遠超常人,勢也隨之增強。當勢累積至一定程度,便會凝聚為更精微的存在。
這就是‘氣機’。
簡言之,氣機是密武者將肉身、意誌、精神、技藝的一切修煉成果,通過某種形式外顯而成的具象存在。
憑借氣機,可對修為遠低於自己的生命體形成壓製。
而想要凝練氣機,至少需修成真正的密武,踏入磨皮境方可。”
“原來如此。”
胡隆目光微動。
這所謂氣機,理解起來倒與動物身上的資訊素有幾分相似。
“叫你來,是為兩件事。”
胡真巋繼續說道:
“其一,之前那兩個淨火教徒已經找到,但未能擒獲。
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那二人皆已受重創,全力排查下,這二人隻要沒有離開,抓到隻是早晚的事情。”
胡隆眉頭微蹙。
沒打死,終歸不夠穩妥。
但是這話卻不便明說,他隻道:“多謝族長。”
“其二,半年後便是南省會盟……”
伴隨胡真巋的講述。
也讓胡隆,胡澤通二人明白了是怎麽一迴事。
這南省會盟,表麵上是各大氏族的一場聚會,實則牽涉了地盤利益劃分和爭奪。
氏族之間關係盤根錯節,明麵上不便直接衝突,便常以同境界的子弟切磋較技的方式決定勝負。
胡隆與胡澤通皆是天生神力,自然被胡真巋寄予厚望。
隻是觀察下來。
胡澤通雖然天賦異稟,年紀小,可塑性強。
但是可惜腦筋不夠活絡,心性也不行,遠不能與眼前的胡隆相比。
方纔以氣機試探,胡澤通差點沒嚇尿,胡隆竟能穩立不動,兩相對比之下,更讓胡真巋心中更加滿意。
胡真巋言語間,對胡隆不吝誇讚。
胡澤通這次則是站在一旁,臉色有些蒼白,不知是學乖,還是受到那股氣機的影響,沒有恢複過來。
老實的一句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