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胡隆便徑直來到了通臂俱樂部。
其他人不像他這般鬆閑,每日都會準時來此練習立山樁。
有人甚至恨不得整天泡在這裏。
不過這也正常。
為了未來能夠找個穩定工作,學生可以複習補課,辛苦奮鬥十幾年。
更何況能夠超凡的力量就在眼前,吸引力遠不是前者可以相比的。
“隆哥早!”
見胡隆進門,正擺著靜樁架勢的胡魏收了動作,笑著招呼。
“隆哥早!”
另外兩名少年少女也跟著問好。
這些日子經家中長輩點撥,他們也都轉過彎來。
自己資質稍遜,就該趁眼下這機會,和胡隆、胡澤通這兩人把關係處好了。
往後日子還長,等那二位真竄上去了,再想攀交情怕是連影子都摸不著。
幾天下來,胡隆對這幾人也算熟悉了些。
胡魏本職是健身房教練,在健身圈裏也算個小有名氣的人物。
少年叫胡溫,少女叫胡蕎,都還在念高中。
不過身為本家子弟,每月有數萬塊補貼,外加定額的黑石密藥,生計自然不用愁。
加之如今正放寒假,兩人幾乎天天泡在俱樂部裏練功。
家裏雖也能站樁,但這裏有胡啟天這位正式密武者盯著,錯了能立刻糾正,終歸不一樣。
“才起步就敢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活該被小爺超過!”
邊上忽然響起一聲冷笑。
循聲看去。
隻見胡澤通抱著胳膊站在那兒,身板還是圓滾滾的,甚至似乎又胖了一圈。
可細看就能發現,他身上的肉緊實了不少。
隻是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人眼眶泛著青黑,眼裏拉滿血絲,一副精氣虧空的憔悴相。
“你立山樁入門,到鑄體境了?”
胡隆目光微動。
這小胖墩腦子雖不靈光,但今天口氣這麽衝,多半是有了底氣。
再結合他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已經突破到鑄體境了。
“沒錯!昨天小爺下午剛入的門,現在可是正兒八經的鑄體境。”
胡澤通揚起下巴。
“怎麽樣,現在認個錯叫聲小爺,我還能大人大量不跟你計較。”
這些天他被胡隆激著,幾乎是沒日沒夜地練樁。
除了吃飯睡覺,心思全撲在上麵,連平時最著迷的遊戲都沒碰。
就為了能在胡隆麵前爭迴這口氣。
甲等骨資本就優異,再拚上這股狠勁,終於在昨天把立山樁練到了門檻,正式踏進鑄體境。
突破那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覺到渾身氣力又漲了一截。
這纔是他今天敢囂張的本錢。
胡隆沒接他的話,隻側過臉看向門邊。
下一秒,胡啟天的身影從門外踱步走了進來。
“一會兒你倆跟我走,去把正式密武者的資訊登記辦了。”
他開口說道。
“天叔,你是不是弄錯了?”
胡澤通一愣。
“就我一個突破了,哪來的兩個人?”
這些日子胡啟天有意為之,加上胡澤通這人腦迴路確實簡單,兩人已經混得稱叔道侄。
胡澤通本來想喊哥,但族裏輩分擺在那兒。
胡啟天是‘世’字輩,隻不過名字裏沒帶出來,終究不能亂了綱常,畢竟在氏族之中很注重這個。
“沒弄錯。”
胡啟天笑了笑,目光看向一側的胡隆。
“胡隆也突破了。”
聞言。
胡澤通麵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沒有理會對方的神色變化。
胡啟天看向胡隆道。
“不過,在這之前,還得證明一下你的成果。”
“該怎麽證明?”
胡隆問。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實戰。”
胡啟天示意其他人散開些,自己則負手而立,朝胡隆勾了勾手指。
“現在,用全力對我出手。”
“全力?”
胡隆神色有些微妙。
不是他瞧不起人,以自己現在的力氣,對方接不接得住還真不好說。
尋常鑄體境巔峰,也就一千三四百斤上下的氣力。
就算加上勁力運轉的技巧,爆發力或許能再往上躥一截,但絕超不過兩千斤。
而他單純論蠻力就已經超越了這個數值。
“對,全力。”
胡啟天語氣平淡。
“不必顧慮,放開手腳。”
對這個天生神力的苗子,他確實很好奇。
對方到底能有多大的勁?
胡澤通的力氣他試過,是不差,但還在自己能應付的範疇裏。所以他纔有底氣說這話。
“那教練小心了。”
見對方堅持,胡隆不再推辭。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
嘭!
在這一瞬間。
地麵傳來的反震力順小腿脛骨炸起,如野火竄嶺般沿大腿直衝脊柱。
節節椎骨劈啪作響,勁力一路攀升,背闊肌應聲絞緊,兩片肩胛如墜翼般猛然沉墜。
右臂隨之彈出,五指攥拳,一拳直貫而去!
——嘭!
胡啟天原本淡然的神色,在胡隆出拳的一瞬間,便驟然劇變。
抬手接下這一拳。
他身影一顫,腳下踉蹌著倒退三四步,整條手臂像是被鐵錘擂中一般,痠麻不止。
這還是他順勢卸力之後的結果。
“好小子!力氣真大,倒是我小看了你!”
胡啟天不怒反笑,眼中反而燃起一絲興趣。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身影如豹撲般前衝,拳風呼嘯著直襲胡隆麵門。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胡隆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左臂橫擋,右拳自腰間猝然鑽出,如毒蛇吐信,直取胡啟天肋下。
兩人拳臂相撞,發出沉悶的“砰”響,像是兩塊硬木撞擊在一起。
訓練室內,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隨即被更加密集的碰撞聲撕碎。
胡啟天經驗老辣,所習唐手拳路刁鑽,往往在虛實之間變幻,專攻關節軟肋。
而胡隆的招式大開大合。
蠻力驚人,一拳一腳極重。
每次都是以近乎直覺的反應拆解攻擊,並還以更重、更快的反擊。
砰!砰!嘭!
肌肉骨骼的悶響接連不斷,如同擂動著一麵無形的戰鼓。
兩人的身影在寬敞的訓練室中交錯騰挪。
咚!
又是一次手肘與小臂相撞,發出如同木槌擂鼓的聲響。
胡隆被這股側向的力道帶得身體一歪,但他竟順著這股勢頭,擰腰、旋身,右腳如鐵犁耕地般貼著地麵掃出,直取胡啟天下盤的腳踝!
而胡啟天也是反應快得驚人,前踏的右腿猛地提起,以膝迎向那記掃腿。
砰!
又是一記沉重的悶響。
兩人身體同時一震,胡啟天借勢後跳半步。
落地瞬間,足跟發力,整個人再次撲上,雙拳化作一片虛實難辨的拳影,籠罩胡隆。
胡隆眼神平靜。
真論起來,眼前之人的格鬥技藝並不如自己。
在呼嘯的拳風中,他的動作變得簡潔而高效。
或格、或擋、或卸。
一側胡澤通幾人早已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擠在門口,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居然能夠和胡總教練打的不相上下。”
其中與胡啟天交過手的胡澤通更是明白對方的強大,隻是一招就將他打趴下了。
可現在,胡隆居然與對方打的難解難分。
這豈不是從某方麵來說,對方也能一招撂倒自己。
思及此處,想到自己剛才囂張的行為,不由嚥了口唾沫。
“完了,早知道小爺就不該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