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承文原本不是沒有懷疑過有人盯上了他家。
但是忌憚那種詭異手段,讓他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貿然妄動,免得對方魚死網破。
如果薛霧的事情先發生,死了後,胡隆纔出院,他或許會認為是那薛霧在暗中做的。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前後順序似乎又說不通。
至於是胡隆過去殺了對方,他並未想過。
聽到胡承文所言。
胡隆麵上閃過一絲疑惑。
“邪祟,下了咒那是什麽意思?”
說話間,他心中卻是微動。
實際上在先前,胡隆便也對此有所疑問。
以原身的家庭情況,就算是不知曉超凡的存在。
也並非一定要將原身送到晨光精神病院。
完全可以請一個私人的醫療團隊照顧原身。
如今看來。
胡承文並不是不相信。
其很有可能已經通過那神秘的本家得出了這個結論。
隻是擔心他身上的東西會影響到胡昭,何燕玲才選擇這種方式。
對於這種做法,他不是原身,也不做過多的評價。
畢竟他是受益方,若是原身不死,他還能不能占據這具身體擺脫那種植物人的狀態還兩說。
這些隻是其次。
讓他好奇的是另外的東西。
聽對方這麽說,這本家之人極有可能就涉及到超凡之力。
連這種存在都無法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那這本家也太弱了一些。
畢竟,那薛霧一家幾乎與普通人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以他的實力突襲之下都能輕鬆解決。
“你也已經成年,如今成長了不少,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胡承文靠坐在椅上,雙手交疊。
這也是他今天將胡隆叫來的原因。
這段時間的觀察,加上今日的表現,讓他對這個兒子的看法有了不小的改變。
有些事,也是時候說出來了。畢竟,這個秘密不可能永遠瞞著他。
“這個世界,並不像我們表麵所見那樣簡單。
其中存在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東西……比如邪祟。”
胡承文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按我的理解,那類似於鬼魂。不過本家那邊的人更習慣稱之為‘異祟’,具體緣由我也不太清楚。”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人掌握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力量……”
“是超能力?法術?”胡隆問道。
“可以大致這麽理解,但其中有所不同。
這些我也隻是偶然聽本家人提起幾句隻言片語。
隻知道普通人在他們麵前如同螻蟻,幾乎毫無反抗之力,除非動用熱武器進行圍殺。”
胡承文搖了搖頭。
“甚至,當中有些人能硬抗子彈。他們這一類人,還有一個稱呼——密武者。”
“密武者……”胡隆低聲重複。
心中升起一絲興奮。
這一刻,他終於觸碰到這個世界隱藏在平凡表象下的、超凡的一角。
“沒錯,我們胡家本家,便是由密武者構成。
你可以將他們理解為擁有更強力量、更快速度、更高恢複力的人,各項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數倍。”
“這種存在雖然強大,但終究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內。”
胡承文語氣沉了下來。
“而你先前身上的問題,據本家人判斷,若真是異祟、咒術一類……那就已經屬於玄學範疇。
即便是密武者,也是束手無策。”
“難道連本家的人都沒有任何辦法?”
胡隆目光微動。
“據我所知,確實如此,或許會有更加強大密武者有辦法,但那已不是我能夠接觸的層麵。”
胡承文說著,以為胡隆是在擔憂自身,又緩聲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目前看來,你身上的問題應該不屬於那一類,若真的是邪祟或者被人下咒,你也不可能恢複出院。”
聞聽此言,胡隆不置可否。
他的視線移向一旁的窗戶。
在鏡中,一道唯有他能看見的翠綠暗影靜立身後,披散著長發,身上散發出一股死寂、冰冷之感,立在那裏紋絲不動。
相比較之前,對方其依舊背對著他,隻是,不知是不是錯覺,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方距離他更近了。
在視線接觸的一瞬間。
身體一緊,整個房內的氣溫在他感知中都下降了不少。
為避免引起注意,他隻匆匆一瞥,旋即收迴目光。
隨後想到了什麽,他繼續問道。
“……那如果成為密武者是不是免疫這種情況?”
胡承文搖了搖頭。
“……這我也不太清楚,那些人雖與我們同姓胡,但從本質上,已是另一種存在。
對於我們這些旁支的生死他們並不在意,更何況……你並沒有修煉的資質。”
他臉上浮起一絲苦笑。
“若非我在旁支中還算有些地位,花費了大價錢,甚至請不動本家的人出手。”
“事情便是如此,希望你不要怪我。”
胡隆也靜默了稍許。
隨後,他平靜按照原身的性格開口。
“就算我事先知道,也會選擇這麽做。”
“你的確長大了!”
胡承文神色也是略微放鬆了一些,顯得有些欣慰。
“孫依那孩子,我原以為挺合適的,看來是我想錯了。
之前對你說的那些話,確實重了些,你別往心裏去。
既然不合適,那就不必強求。
以我們家的條件,隨便找,隻要滿十八歲,你中意就好。”
胡隆無言。
“這個還是算了,我現在還不急,而且身體也還沒有恢複好,找物件傷身。”
在對方眼中,之所以撮合讓他與孫依在一起,其目的本身就是讓他留下後代。
但是這點就不用說破。
“行,我也不強求你,碰到喜歡的去追就行,畢竟我這家業最後還是要給你的。”
胡承文也沒有在強求。
因為他發現自己這位兒子比起之前更加有獨立性,有屬於自己的想法。
隨後。
兩人又聊了一會。
氣氛很是融洽。
而胡隆也趁機詢問了關於密武者以及祖祭的一些資訊。
雖然對方知道的也並不詳細,不過也讓胡隆受益匪淺。
對於胡隆的問題,胡承文也隻當他是好奇。
不過這也正常,沒有人不嚮往超凡。
可惜這一條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去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