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紗,星空之上,繁星隱沒。
城市內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環陽市,南城區,利港大廈寫字樓。
燈火通明,有大半樓層基本都亮著燈,透過玻璃窗隱約可見有人在其中工作。
——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
薛霧從螢幕前抬起眼,示意來人進來。
門被推開,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女職員捧著一疊檔案走近,將計劃書輕輕放在桌角。
“薛總,這是市場部下一階段的推廣方案,需要您簽批。”
薛霧“嗯”了一聲,接過檔案快速翻閱。
指尖在紙頁邊緣停留片刻,確認無誤後,纔在末尾簽下名字。
“對了薛總。”
女職員推了推鏡框,語氣裏壓著一絲興奮。
“‘迴環’app上線首月資料出來了,單單是國內使用者的下載量就突破一百萬。”
迴環,是他們公司目前新推出的二手數碼交易平台,也是國內真正意義上第一個這種型別的平台。
雖然因為資金問題,上線前並未投入大量宣傳,但是反響卻不錯,這個成績算得上意外之喜。
薛霧唇角微揚,將簽好的檔案遞迴去。
“做得不錯,”
他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你們也辛苦了,等到年底……”
畫大餅的話術還未說完,桌角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螢幕亮起,來電顯示跳出一個名字。
薛霧目光頓住,朝著還立在原地的職員擺了擺手。
“你先去忙。”
等到女員工離開,將門關上。
薛霧纔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爸!”
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麽。
拿著手機,神色平靜的薛霧眼中流露出一絲喜色。
“什麽,媽那邊有收獲了?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迴去!”
聊了兩句後。
薛霧放下了手機。
轉動座椅,身子看向落地窗外。
環陽市的霓虹璀璨,車流如織,甚至在遠處還有廠區,其中燈火通明。
倒影在鏡麵上,顯得灰暗不明。
“沒有想到居然真的有收獲。”
他輕聲呢喃。
就在剛才通話中。
他父親薛海告知了他一件事情。
他母親在針對‘青囊殘卷’方麵又有了進展。
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訊息。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那胡隆身上的問題。
別看他是胡昭名義上的男友。
可實際上因為家庭的原因被胡承文當麵聊過。
說的內容很清楚,在其沒有做出一番事業之前,是不會讓他們二人結婚的。
加之胡昭這人並不是那些戀愛腦,屬於相對傳統的女生,很聽胡承文的話。
導致別看他們二人很快就確定了關係。
可是之間的關係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進展。
也僅僅隻限於偶爾拉幾次手,至於更進一步根本沒有。
這也是讓他極其氣惱的事情。
偏偏他還不敢用強,因為他明白那胡家可不簡單,他如果真敢那麽做,隻怕第二天死的渣都不剩。
這也是為什麽他將那個東西用在胡隆身上的原因之一。
因為用在胡承文身上沒用,對方死了,有兒子家產還是落不到他身上。
隻要胡隆死掉,他再入贅胡家,就能占據龐大的家產。
至於隻有一歲的胡煜,根本沒有被他放在心上,早晚也是必須處理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隻要他母親真的掌握了記載中的那種力量,那麽財富,權勢皆可獲得。
到時候胡家的財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想到這裏。
他沒有耐心繼續等待,站起身,出門,來到另一層的辦公室。
“有什麽事情?”
胡昭抬頭看了一眼薛霧。
拿起一旁已經有些冷卻的咖啡喝了一口。
隨口問道。
“我母親出了一些事情,不小心摔了一下,我可能要迴去一趟。”
薛霧低聲道。
聞言。
胡昭手中的咖啡放下,有些擔心問道。
“阿姨沒事吧,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沒事,小問題,我剛剛打完電話,自己迴去看看就行,公司正在關鍵時刻,你可不能離開。”
薛霧道。
他自然不可能帶胡昭迴去。
“那行,有事記得和我說。”
胡昭想了想,也沒有堅持。
一是公司正處於關鍵時刻,離不開人,就連她這位老闆也經常需要加班。
二便是她並不是太喜歡那位名義上的未來‘婆婆’,雖然隻是見過一麵,但是對方總給她一些不適感。
而且,看薛霧這樣子也應該不是什麽大事。
隨後。
薛霧離開公司,一路乘坐電梯,來到地下車庫,駕車離開了公司向著自己老家而去。
環陽市距離他老家所在的烏山並不算遠。
隻有兩百多公裏,薛霧走的是高速。
用了兩個小時不到就來到了烏山。
順著山道,很快一路進入了村子。
此刻時間正值十點左右。
這個時間段放在城市中燈火通明,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但是對於農村人來說,已經到了休息的時候。
村裏夜深人靜,不過得益於向著旅遊村發展的原因。
村裏也修建了一些路燈,並不是黑燈瞎火。
夜幕之中不知響起幾聲犬吠。
薛霧也沒有聲張,將車開到家門口後。
他開啟車門走了下來。
因為一些原因,他們家的位置比較偏僻,距離最近的鄰居還有幾百米。
薛霧來到家門口,發現門口的鐵門半開著。
他推開門,然後走了進去將門關好。
進入了院子,就看到了房間的燈亮著。
“爸!”
薛霧喊了一聲。
下一秒。
裏麵似有人影晃動。
隨後,薛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是薛霧迴來了吧,快過來一下,你媽練功出了一些岔子。”
說話間。
屋內還傳出劉氏的咳嗽聲。
“嗯?怎麽迴事!”
聞言,薛霧神色一怔,沒有多想,快走兩步,伸手推開了門。
然而,就在門扉剛錯開一道縫隙的刹那。
一隻手臂如毒蛇般自一側疾探而出,五指精準地鎖住了他的脖頸,發力一扯,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被一股蠻橫的力道拖拽了進去。
未及他看清這突襲者的麵容,一片漆黑已當頭罩下。
——哢嚓!
一聲脆響,麵上眼鏡的鏡片應聲碎裂。
緊接著,一股巨力狠狠轟在他的右眼眶上,彷彿整個頭骨都要被這一拳打碎!
薛霧隻覺像是有一道燒紅的鐵錐直刺腦髓。
他想慘叫,可是掐住他脖子的手像是鐵鉗一般,讓他發不出任何的聲音,這讓他差點沒有因為窒息當場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