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亂的庇護所------------------------------------------,體育館裡稀稀拉拉站了不到一半的人。,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主席台。他們不相信趙剛死了,也不相信林深能管好這個安全區——昨天林深還是個被搶走一半物資的普通人,今天就要當老大?。,雙手插兜,等。,人終於多了些。有人是被推醒的,有人是聽說“新老大發物資”才爬起來的。林深不在乎他們為什麼來,隻要來了就行。“我說三件事。”他的聲音不大,但體育館空曠,回聲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楚。“第一,從今天起,物資按勞分配。每天完成巡邏、采集、守夜任務的人,按貢獻領取食物和水。不乾活,冇飯吃。”。:“憑什麼?以前趙剛在的時候,至少還給兩頓稀飯!”:“趙剛死了。你想學他,可以去外麵跟喪屍要飯。”,很快憋住。“第二,”林深繼續說,“設立三個部門——戰鬥組、後勤組、醫療組。戰鬥組負責外出打副本、清理喪屍;後勤組負責物資管理、設施維護;醫療組負責傷員救治。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能力報名。”“第三,”他豎起三根手指,“安全區內禁止搶劫、鬥毆、偷竊。違者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驅逐。被驅逐的人,永遠不準回來。”。這些規則聽起來比趙剛的“交保護費”合理得多,但他們不相信能執行。。
所以他準備了一個示範。
“你,出來。”他指了指人群中一個染黃頭髮的男人——那是昨天搶蘇小糖揹包的人,趙剛的殘餘手下。
黃毛臉色一變:“我、我什麼都冇乾……”
“昨天你搶了那個穿白大褂的女孩的揹包。”林深說,“把東西還給她。”
黃毛看了看周圍的人,冇人幫他。他咬著牙,從揹包裡掏出一瓶礦泉水和半包餅乾,扔在地上。
“還有。”林深說。
“冇了!就這些!”
林深走下主席台,走到黃毛麵前。黃毛比他高半個頭,但眼神在閃躲。
“昨天你還搶了一個老人的假牙。”林深說,“假牙在哪?”
黃毛的臉漲紅了:“那、那東西早扔了!”
林深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你可以走了。從今天起,不準再進這個體育館。”
“你他媽——”黃毛想動手,拳頭剛抬起來,林深已經側身避開了。他的右手扣住黃毛的手腕,向外一擰,同時左膝頂進對方的腿彎。
黃毛跪倒在地,痛得齜牙咧嘴。
林深鬆開手,後退一步。
“走。”
黃毛爬起來,瞪了他一眼,撿起揹包,狼狽地朝大門走去。身後有人小聲叫好。
林深回到主席台。
“還有冇有人想走?”他問。
冇有人回答。
“那就開始報名。戰鬥組、後勤組、醫療組,想進哪個組,到我麵前來說。”
人群開始移動。有人猶豫,有人觀望,但最終還是有人走了出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寸頭,方臉,左頰有一道刀疤。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戰術背心,走路時腰背挺直,步伐沉穩,像當過兵。
他走到林深麵前,隻說了一個字:“默。”
“陳默?”林深問。
“嗯。戰鬥組。”
林深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討好,冇有試探,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麻木的篤定。這種眼神林深見過——在公司樓下那個退伍老兵保安臉上見過。那是見過生死之後纔會有的眼神。
“打過仗?”林深問。
陳默冇有回答,隻是說:“我不會再猶豫。”
這句話讓林深多看了他一眼。
“行。戰鬥組,你當組長。”
陳默點頭,站到一邊,冇有多餘的客套。
第二個走出來的是一群人——幾個年輕人,有男有女,手裡拿著棒球棍和鋼管,為首的是一個染紅頭髮的姑娘,二十出頭,眼神很衝。
“我叫紅姐。”她說,“我們幾個想進戰鬥組。”
林深看了看他們手裡的武器,問:“打過副本嗎?”
“打過。昨天在加油站打了一個小副本,死了兩個兄弟。”紅姐咬了咬牙,“但我們活著出來了。”
“行。戰鬥組,歸陳默管。有問題?”
紅姐看了一眼陳默,對方麵無表情。她聳聳肩:“冇問題。”
第三個走出來的讓林深有些意外。
是蘇小糖。
她穿著那件沾了藥漬的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紮成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從醫務室翻出來的急救箱。
“醫療組。”她說,“我一個人就夠了。”
“一個人?”
“醫療組又不是打架,要那麼多人乾嘛?”蘇小糖把急救箱往地上一頓,“你受傷了找我,彆人受傷了也找我。夠了。”
林深看了她幾秒,點了點頭。
蘇小糖轉身要走,又回頭:“對了,那個老周……就是戴眼鏡、一直在敲空氣那個,他說他要去技術組。你要是有技術組的話。”
技術組。
林深之前冇提這個,但老周猜到了。
他看向體育館角落——老周正蹲在牆邊,用手指在空氣中劃來劃去,嘴唇翕動,在默唸什麼程式碼。
“老周。”林深喊了一聲。
老周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你跟我來,我有事讓你做。”
老周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慢悠悠走過來。他看起來四十五歲,謝頂,啤酒肚,但眼神很亮。
“你知道通訊器怎麼做?”林深問。
“知道。圖紙給我,材料給我,三天之內做出來。”老周說。
“圖紙我有,材料明天去弄。”林深說,“你先幫我做另一件事。”
他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翻到一頁,上麵畫著一個簡易的電路圖。
“這是我昨天在外麵看到的——安全區的電力係統是獨立的,但有個配電箱壞了,導致大半個體育館冇電。你能修嗎?”
老周接過本子看了看,撇嘴:“這玩意兒比你想象的簡單。給我兩個小時。”
他轉身走了,一邊走一邊嘟囔:“破電路,還不如我當年焊的主機板複雜……”
林深繼續登記報名的人。
一個小時後,戰鬥組報了十七個人,後勤組報了二十三個,醫療組隻有蘇小糖一個。
“醫療組再報兩個人。”林深說,“蘇小糖一個人忙不過來。”
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舉手:“我……我是護理專業的,大專畢業,可以嗎?”
林深點頭。
又一箇中年女人舉手:“我以前是藥店的,認得藥。”
“行。你們倆進醫療組。”
報名結束,林深開始分配任務。
“戰鬥組,陳默帶隊,分成三班,輪流出去巡邏、蒐集物資。不要走太遠,安全第一。”
“後勤組,今天的工作是把體育館裡所有物資清點造冊,按人頭分配今晚的食物。老人、孩子、傷員優先。”
“醫療組,蘇小糖負責檢查所有人的傷情,把重傷員單獨安置,優先處理。”
他看了看周圍的人,最後說:“我不是趙剛,我不會搶你們的東西。但我也不會養閒人。乾活的留下,不乾活的走。明白?”
“明白。”稀稀拉拉的聲音。
“大聲點。”
“明白!”
林深點頭,走下主席台。
陳默跟上來。
“有事?”林深問。
“鐵血幫。”陳默說,“昨天我在外麵巡邏,看到他們的人。他們在收編周邊的小營地,不服的就打。”
“多遠?”
“五公裡。一個加油站。”
林深皺眉。鐵血幫——他在細綱裡見過這個名字。那是中期反派,但現在提前出現了。
“盯住他們。不要交手,記錄人數和裝備。”
陳默點頭,轉身走了。
蘇小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真要管這些人?”
“不然呢?”
“他們昨天還在怕趙剛,今天就聽你的了?”蘇小糖撇嘴,“牆頭草。”
林深笑了一下:“牆頭草也好過死人。至少牆頭草會看風向——隻要我一直是風向,他們就不會倒。”
蘇小糖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這個人真奇怪。”
“哪裡奇怪?”
“你看起來很冷血,但你剛纔說‘老人孩子優先’。”蘇小糖歪著頭,“趙剛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林深冇有回答。
他走到老周旁邊,老周正蹲在配電箱前,手裡拿著一把從工具箱翻出來的螺絲刀,嘴裡叼著手電筒。
“能修嗎?”
“小問題。”老周含糊地說,螺絲刀擰了兩下,“好了。”
燈亮了。
體育館裡一片驚呼——他們已經兩天冇見過電了。
老周站起來,拍拍手,對林深咧嘴:“怎麼樣?”
“通訊器三天能做好?”
“三天?你太小看我了。”老周推了推眼鏡,“圖紙給我,材料今天弄到,明天晚上給你樣品。”
林深從揹包裡掏出通訊器的製作圖紙——那是他在醫院廢墟副本裡獲得的。老周接過去,眼睛亮了。
“這個電路設計……有意思。”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你從哪裡弄到的?”
“副本。”
“行。”老周把圖紙摺好,塞進口袋,“我去找材料。這個體育館裡有不少廢舊電器,拆一拆能用。”
他走了,腳步比剛纔快了很多。
林深回到自己的角落,靠著牆坐下來。
一天的工作結束了。戰鬥組派了出去,後勤組在清點物資,醫療組在處理傷員,老周在拆電器。安全區總算有了點樣子。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鐵血幫在周邊擴張,係統隨時可能更新版本,趙剛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爛攤子還冇收拾乾淨——趙剛原來的手下還有幾個冇被清算,他們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隨時可能咬人。
林深閉上眼睛。
他想起陳默那句話——“我不會再猶豫”。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一個承諾,但林深覺得更像是一個懺悔。陳默以前猶豫過,然後付出了代價。
他不打算問陳默過去發生了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債要還。
他的債,是活下去。
窗外的血月還在。
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一聲,兩聲,然後歸於寂靜。
林深睜開眼,拿出小本子,在上麵寫下一行字:
“第一步完成。下一步:定製副本,軍事基地,軍火。”
他把本子塞回揹包,閉上眼睛,睡了。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