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體育館裡的叢林法則------------------------------------------,林深就已經聞到了空氣中的味道——汗臭、血腥、消毒水,還有濃烈的恐懼。,掃視四周。。木質地板踩上去咯吱作響,籃球架被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被褥、睡袋和紙箱。看台上坐滿了人,地麵上也擠滿了人。有人在哭,有人在大聲打電話(當然打不通),有人抱著傷口呻吟,有人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至少兩百人。、廢棄工廠、地鐵隧道裡爬出來的倖存者,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同一個詞:茫然。。無限揹包還背在身上,裡麵裝著地下倉庫拿到的軍用罐頭、急救包,還有那把格洛克17。他摸了摸腰後——防刺背心也在。係統獎勵的“基礎格鬥”技能讓他感覺身體裡多了某種肌肉記憶,就像練過幾百遍格鬥動作。:玩家:林深許可權點數:5技能:基礎格鬥(被動)、副本掌控(唯一)當前狀態:安全區(臨時)。——“臨時”。也就是說,這個體育館不是永久安全的。係統隨時可能刷怪進來,或者安全區會失效。,靠著牆壁坐下來,把無限揹包放在腳邊,開始觀察周圍的人。,大致分成三類。
第一類是普通倖存者。他們大多是學生、上班族、老年人,冇有任何戰鬥經驗,身上連武器都冇有。他們縮在看台上,眼睛裡全是恐懼,像一群待宰的羊。
第二類是有一定戰鬥能力的玩家。林深看到幾個拿著棒球棍、消防斧、甚至菜刀的人,他們臉色比普通人好一些,但也隻是好一些。其中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中年男人,腰裡彆著一把電棍,正站在體育館門口,警惕地看著外麵。
第三類——林深的目光停在一個光頭男人身上。
這人四十來歲,脖子上有紋身,手臂粗壯,穿著一件沾血的黑色皮夾克。他身後跟著七八個同樣凶悍的男男女女,有的拿著砍刀,有的拿著自製的長矛。
光頭男人站在主席台上,拿起麥克風,敲了敲。
“喂喂喂。”
體育館裡的人齊刷刷看過去。
“我叫趙剛,你們叫我剛哥就行。”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從現在起,這個安全區歸我管。”
冇有人說話。
趙剛繼續說:“規矩很簡單——每天每人交一半物資當保護費。吃的、喝的、藥品、武器,什麼都行。交了保護費,我保你安全。誰不交……”
他笑了笑,指了指體育館大門。
“誰就睡外麵。”
外麵是喪屍。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小聲抗議,但冇人敢大聲說話。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舉起手,聲音發抖:“剛……剛哥,我冇有物資,我身上什麼都冇有……”
趙剛看了她一眼,歪了歪頭。
他身後一個染黃頭髮的女人走過去,把女生的揹包搶過來翻了翻——隻有一部手機和一包紙巾。
“什麼都冇有。”黃毛女說。
趙剛聳肩:“那就出去。”
女生哭了,周圍的人低頭,冇人幫她。
林深看著這一幕,冇有動。
他注意到趙剛身邊那個最壯的打手——身高一米八五,虎背熊腰,手裡提著一把消防斧。這個人走路時地板都在顫,眼神像野獸一樣掃視著人群。
林深調出天賦麵板,試圖檢視這個打手的資訊。
目標:劉彪
異能:力量強化(未啟用)
當前任務:無
需要完成副本“地鐵驚魂”才能維持異能。
異能者。
林深眯了眯眼。這個劉彪不是普通人,他有異能。但那個異能需要完成特定副本才能維持——也就是說,如果劉彪不去刷那個副本,他的異能就會消失。
這是一個可以用的資訊。
趙剛的團隊開始在體育館裡“巡邏”——其實就是收保護費。他們走到每個人麵前,翻開揹包、搜身,拿走一半物資。有人反抗,黃毛女就是一巴掌。
輪到林深時,黃毛女蹲下來,伸手去拿他的揹包。
林深冇有攔。
“喲,軍用罐頭?還有急救包?”黃毛女眼睛亮了,抬頭看向趙剛,“剛哥,這個肥。”
趙剛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林深。
林深抬起頭,表情平靜。
“兄弟,哪弄的?”趙剛問。
“副本裡。”林深說。
趙剛點點頭,冇多問,揮手讓人把一半物資拿走。林深冇有反抗,甚至冇有皺眉。他眼睜睜看著三盒軍用罐頭、一個急救包被裝進趙剛的袋子裡。
黃毛女要走時,林深開口了。
“剛哥。”
趙剛回頭。
“你那個手下,”林深看向劉彪,“他那個異能,是不是快過期了?”
趙剛臉色微變。
劉彪猛地轉頭,眼神淩厲。
林深笑了笑:“我冇彆的意思。我就是說,如果你們需要刷‘地鐵驚魂’那個副本,我可以幫忙帶路。我對那個副本挺熟的。”
趙剛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有意思。你叫什麼?”
“林深。”
“行,林深,回頭找你。”趙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你比那些廢物強。”
他們走了。
林深重新靠回牆壁,把剩下的物資收好。他故意提到那個副本,故意讓趙剛知道他能“帶路”。這不是示弱,是釣魚。
他需要趙剛親自帶隊進那個副本。
然後在裡麵,把賬算清楚。
體育館的燈光昏黃,有人開始分發泡麪和礦泉水。林深冇有去領——他留著壓縮餅乾。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女孩蹲在他旁邊,遞過來半塊麪包。
“你……你冇去領吃的,這個給你。”
林深看了她一眼。女孩二十出頭,穿著白大褂,上麵有醫學院的校徽。她的手指在發抖,但眼神裡有一種倔強。
“謝了。”林深接過麪包,咬了一口,“你是醫生?”
“醫學生。”女孩說,“大四。我叫蘇小糖。”
“林深。”
“我知道,剛纔聽到你說話了。”蘇小糖壓低聲音,“你……你真的要幫那個趙剛?”
林深嚼著麪包,冇回答。
蘇小糖湊近一點,聲音更低:“他不是好人。他剛纔把一個老人的假牙都拿走了,那東西有什麼用啊?”
“有用。”林深說,“假牙可以磨成刀片。”
蘇小糖愣住了。
林深嚥下麪包,看著她:“你不怕我告訴他你跟我說這些?”
蘇小糖咬了咬嘴唇,冇說話。
林深笑了一下,轉過頭去。
這個女孩怕死,但她不怕趙剛。有意思。
遠處,一個戴著厚眼鏡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空氣中劃來劃去。林深看過去——那個男人的手指在敲什麼,像是鍵盤。他走過去,蹲下來。
“你在乾什麼?”
中年男人頭都冇抬:“我在破解係統。”
“破解係統?”
“對。”男人推了推眼鏡,“這個遊戲是人造的。任何係統都有漏洞,我隻要找到它的資料介麵,就能讀取底層程式碼。”
林深看了他幾秒。
“你以前乾什麼的?”
“IT架構師。”男人終於抬頭,自嘲地笑了笑,“被裁員了。末日那天正在網咖通宵改簡曆。”
林深也笑了。
“我叫老周。”男人伸出手,“我知道你有秘密,但我不會問。你能活著從副本裡出來,還帶著軍用物資,你不是普通人。”
“林深。”兩人握了手。
老周壓低聲音:“那個趙剛,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深冇有回答,隻是說:“你先專心破解係統。過幾天,我需要你幫我做個通訊器。”
老周眼睛一亮:“你知道怎麼做?”
“我有圖紙。”林深說,“等我弄到材料。”
夜色漸深,體育館的燈一盞盞熄滅。有人開始睡覺,有人還在低聲哭泣。趙剛的人輪流守夜,劉彪坐在門口,像一尊門神。
林深冇有睡。他閉著眼睛,腦子裡在推演。
趙剛,劉彪,地鐵驚魂副本,許可權點數,定製副本,軍事基地,軍火,裝甲車……
一條線慢慢清晰起來。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的血月。
第一步,除掉趙剛。
第二步,建立自己的團隊。
第三步,活下去。
體育館裡響起鼾聲,有人在夢中尖叫。林深把揹包枕在頭下,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趙剛“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