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幾組的玩家也聽到了他們的分析,走過來參與了討論。
“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犯規玩家,如果真的是董先生做的,那麼他對規則應該有一定的掌握,甚至連這個遊戲都可能存在一定的超自然玄幻力量。”通關經驗豐富的老玩家李明和薑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們以前經曆過的副本有出現過玄幻元素?”鄭西揚詫異道。
薑娜點頭:“這裡不是現實,不可以常規方式定性,更多的還是得看副本的設定。”
魏山海推了一下眼鏡,打斷眾人對導遊的討論,“可是現在那位導遊董先生不知所蹤,唯一線索就隻剩下前台顧汐一人,我的建議是找人把她看起來。”
“既然前台是個關鍵人物,為什麼不直接把她綁起來拷問?”聶遠提出了疑問。
“彆忘了死亡條件,‘做出不符合遊客身份的事情’,今天早上死亡的三位玩家僅僅因為‘拚命’比賽,就觸發了死亡條件,若是我們直接綁架當地居民,會有什麼後果呢?”張晨道。
魏山海對張晨的看法表示反對,不悅道:“但導遊昨天隻說會對當天的海灘遊玩情況進行結算,今天未必還會適用那套標準。更何況導遊自己都不見了,難道我們不去找線索,反而要再去玩一天?”
“線索肯定還是要查的,隻是行動上謹慎一些總冇錯。”同組的雲香勸道。
“我們會負責盯緊她。”薑娜這邊則表示會看好顧汐,他們也不想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新手去做。
鄭西揚建議道:“因為活動範圍的限製,目前我們冇有調查過的地方隻剩下居民住宅樓和這棟酒店。雖然你們之前搜尋過一遍,但當時是以找人為主的。”
“這次大家把目標放在檔案上,著重搜尋資料室和行政處,最好能找到更多關於濱海小鎮或者濱海假日的創始資料,之後如果冇有進展再偷偷潛入民居尋找。”
“還有一個地方,你們難道冇有注意到?”老玩家李明猜測道,“那片海洋可是冇有起霧的。”
張晨不太讚同,“可海麵上什麼都冇有,而且我們也冇有出海的工具,總不能遊過去吧?”
“先搜尋酒店吧,海麵的事先不急。”鄭西揚止住了這個話題。
李明和薑娜對視了一眼,決定還是先守在重要NPC這邊。
“酒店的搜尋我們可以幫忙,但是居民區我們不會去,誰知道‘擅闖民居’會不會觸發死亡條件。”邵文組剩下的大叔和高瘦男人表明自己不會涉險的立場。
“哎,你們怎麼都這麼貪生怕死啊,那我去搜查民居好了,你們呢?要一起去嗎?”張晨看向魏山海和雲香。
魏山海冷靜道:“我們會先調查酒店。”
“什麼嘛,剛纔你不是也想找線索的嗎?”張晨調侃。
“我和你一起。”鄭西揚跟了上去。
想起昨天聶遠的分析,和自己看到的東西。
鄭西揚看了看顧汐,又看向張晨,最終還是追了上去。
張晨眉眼含笑,一語雙關道:“哦?鄭哥這麼不放心,願意陪著我那當然好。”
“當然,你是‘特彆’的。”鄭西揚順著他的話開了個玩笑。
走出酒店後,鄭西揚發現天色有些陰鬱,昨日熾烈的陽光已不再,烏雲佈滿天空,似乎隨時會下雨。
張晨突然對鄭西揚說:“海水在天體的引力之下,漲潮落潮即為潮汐。”
“而這個副本的名字叫月的潮汐,現在海灘的濃霧未散,如果海水真的漲潮了,我們將無處可躲。”鄭西揚鄭重地看著張晨,“希望你能認真尋找線索。”
“當然,你是‘特彆’的。”張晨用鄭西揚開過的玩笑迴應。
探索居民樓比想象中要容易,樓體隻有四五層高,從窗外便能翻進去,許多居民甚至連門都冇有鎖,隻是大部分居民家中都冇有有效資訊,搜尋過程顯得繁瑣且毫無進展。
“怎麼,鄭哥有什麼發現了。”見鄭西揚麵色凝重的盯著一本戶口本,張晨好奇地詢問。
鄭西揚道:“顧汐,年齡20歲。這是顧汐的家。”
張晨瞬間興奮了起來,“哦!那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
“這有一張全家福,看起來應該是一對父女。”鄭西揚將照片從相框中拿了出來,“顧泉,和女兒顧汐,53年7月。”
“你看這邊。”張晨指著靠牆的書架,“這裡知識型的書籍還挺多的,有旅遊類的,經濟類的,市政管理類的都有。”
“濱海假日的宣傳冊上提到過,顏洄是當年那批迴鄉的大學生之一,或許這個顧泉也是其中一人。”鄭西揚看向張晨,“副本任務是‘找出繁榮之城的真相’,我們可以試著將他理解為,一是濱海為何而繁榮?二是濱海如何維持繁榮?”
“隻從酒店線索可知當年有一批大學生返鄉支援家鄉建設,包括現在顏氏的濱海假日在內都是經濟發展而誕生的產業。而一方麵沿海店家所出示的物價表填寫著離譜的高價,另一方麵又無需付款即可享受幾乎所有服務,這兩件事在本質上是衝突的,如果冇有玄幻因素,這座城市難以維持運轉。”張晨接著鄭西揚的話分析。
“看來他們猜測的這個副本含有玄幻力量應該是真的。”
鄭西揚又在房間裡翻找了一會,卻冇再發現其他線索。
鄭西揚問:“有發現顧汐母親的資訊嗎?”
“啊?冇有誒……說不定她母親本來就不是重要人物吧,你看那個全家福合影都隻有兩個人,家裡也冇有看到年紀較大的女性生活的痕跡。”張晨回答道。
“那再看看吧。”
窗外的雨開始落下,天空烏雲密佈,有一種危機預感湧上心頭。
鄭西揚立刻囑咐張晨:“你先回酒店,找到其他玩家,儘快向顧汐詢問顧泉的事情!”
“你呢?”張晨問。
“還有幾戶就查完了,我一會兒再回去。”鄭西揚道。
張晨見鄭西揚臉色焦急,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麼慌張,但還是點了點頭,直接從三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空中轟隆隆地響起雷鳴,雨越下越大了。
鄭西揚推開了最後一戶虛掩著的門,在正對著大門的沙發上看到了渾身濕透,胸口插著一柄水果刀的導遊董先生。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神色痛苦,冇有露出詭異的微笑。
顯然和那些離奇死亡的其他人不同。刀身從心口直接刺入,一擊斃命,鮮血濺滿了整個客廳。
鄭西揚很快從屋內的物品確認了死者的身份。
董千海,海村人,現任鎮長董濱的遠房表親,凶器也應該是他自家的水果刀。
董濱、董千海、顧泉、顧汐……再加上一路搜查時看到的那些名字,濱海人,或者說海村人名中皆帶水,這究竟是設定上的巧合,還是某種奇怪的信仰?
如今導遊董千海已死,那麼線索就隻剩下酒店前台顧汐。
想起昨日張晨說要殺掉導遊的玩笑話,難道真的是張晨為了破開迷霧而殺掉了導遊?
從剛纔就開始的危機預感一直縈繞在心頭,顧汐現在是不是也出事了?想到自己的異能,鄭西揚有些猶豫,張晨又到底是誰?
來到海灘上,那種湧自心底的危機預感更加強烈。
暴雨如注,將鄭西揚渾身澆得透濕。
而就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遊客們”還是帶著笑容在沙灘上玩耍。
他們無視自己被淋濕的頭髮因垂落擋住視線,自顧自地曬著“太陽”,打著排球,遊著泳,彷彿一出滑稽的木偶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