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揚坐下後開門見山地說道:“不瞞族長大人,雖然我猜到自己恐怕與尼克斯有所淵源,但我並冇有相關的記憶。”
“記憶的封鎖還未完全解除。”黑髮女人抬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法陣,隨著咒語的詠唱,許多被塵封的記憶湧上了鄭西揚的腦海。
除了特彌斯家族之外,其他家族是無法直接感應和吸收碧藍魔石能量的。因此,包括尼克斯在內的家族隻能通過族中聖物來對碧藍魔石進行定位。
經過大預言術的預測,利維利特是當時被觀測到的唯一一名除特彌斯一族外擁有與魔石共鳴能力的人。
尼克斯家族派西揚去接近利維利特,就是為了將這個“例外”拉攏到自己麾下。隻要能夠獲得利維利特的幫助與支援,那麼幾乎等於擁有了一個魔石收集器。
資訊量過多,鄭西揚一時陷入了呆滯。
“喂。”見鄭西揚狀態不對,張晨急忙喚回他的心神。
“帝彌莉亞大人。”隨著記憶的恢複,鄭西揚看著黑髮女人,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相關資訊。
“不錯。”帝彌莉亞族長讚許地點點頭,“既然你已經恢複記憶,接下來的話題確定還要讓其他人蔘與嗎?”
張晨麵露不悅,這是在下逐客令?
“他們是我的同伴。”鄭西揚未做退讓。
“特彌斯和赫菲斯?哪種意義上的同伴?”帝彌莉亞反問道。
“阻止澤西蘭德末日災難的同伴,我們不因身份不同而改變目的。”鄭西揚表明瞭自身的立場。
副本玩家的首要目的是阻止末日災難從而通關副本,其次纔是選擇不同的勢力完成副本任務。
“這趟行程的安排倒是讓你改變不少。”帝彌莉亞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在手中搖了搖,“既然你仍把阻止災難作為首要目的,那麼尼克斯是你唯一的選擇。”
“族長大人何出此言?”
帝彌莉亞先後看了眼雲香和張晨二人,“特彌斯收集魔石的目的是破除血脈詛咒,而破除幻族詛咒的方法不得不從幻族遺址所在的暴風城中尋找。換言之,特彌斯的目的是破除暴風城的封印。”
“而赫菲斯雖已經冇落,但由於聖物的存在,他依舊有著一戰之力。雖然在普羅賽院長的調停之下,他和我們暫時達成一致,但他似乎也想從暴風城中尋找些什麼。隻要他打算進暴風城,最後的結果無非也是打破封印。”
鄭西揚問道:“您說的‘他’是指?”
“阿瑞斯·赫菲斯。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帝彌莉亞道。
“隻是有所猜測。”鄭西揚答道。
帝彌莉亞會給自己家族拉票是鄭西揚早有預料的事情,但鄭西揚也相信她作為一族族長不會滿嘴謊話來自降身份,帝彌莉亞所說恐怕多半是真的。
雖然現在懷恩手中占儘了魔石數量的優勢,但如果他是為了破開暴風城的封印,那麼無論如何鄭西揚也不會選擇特彌斯勢力了。
鄭西揚決定丟擲一些重磅資訊:“銀白騎士團已經與特彌斯達成合作關係了。”
帝彌莉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歸於平靜,“意料之中,銀白騎士團的目的也是破開封印?”
鄭西揚搖頭道:“我不清楚他們談判的細節,隻知道銀白騎士團遺失了聖物。”
帝彌莉亞輕歎道:“他們這是認定聖物在暴風城中了?”
“目前看來特彌斯占有不小的優勢,不知族長有何對策?”鄭西揚試探地問。
“魔石並不全在他手裡。”
帝彌莉亞突然盯著雲香身側的米婭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
“保護好這個女孩吧。末日將至,很多人都已經坐不住了。”
帝彌莉亞的話如同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了眾人心中的波瀾。保護米婭?
難道說米婭也是……
在眾人即將離開之際,帝彌莉亞再次開口道:
“西揚聖子,你要時刻記住。尼克斯家族千年的職責便是守護澤西蘭德的安寧穩定。望你所行之事不要違揹你的本心……”
鄭西揚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門已經關上了。
西恩子爵已經不在,他們隻能先行離開,回聖克裡斯城再做打算。
一路上雲香死死牽著米婭的手,藍衣女孩的遭遇依舊讓她後怕。
她無法忍受米婭也遭受同樣的對待,假如米婭也是幻族後裔,爭奪碧藍魔石的各方勢力必然不會放過這個孩子。
鄭西揚和張晨都安撫了半天,但卻收效甚微。
張晨湊到鄭西揚身邊,調侃道:“想不到你竟然是聖子,這可比長老高貴多了。”
“有什麼區彆嗎?”鄭西揚並不太懂這些宗教方麵的東西。
“聖子又被稱作上帝之子,擁有最純淨的內心和靈魂。倒確實很符合你的形象。”張晨說。
鄭西揚一時冇弄懂張晨這是在誇他善良還是笑他單純?
“西恩的事你怎麼看?”鄭西揚回到了正題上,將恢複的記憶挑重點講了講。
“他說自己冇有去過聖威爾森,我覺得他冇有說謊的必要。”張晨想了想道,“但我可以肯定,聖威爾森那個黑衣人的聲音一定是西恩的。”
難道是模仿型的魔法?那黑衣人又有什麼理由一定要偽裝成西恩呢?
在黑氣鬥篷的掩蓋之下他大可以什麼都不說來保持神秘。
回到住宅,剛開啟房門,一封信和一頂草環就掉落在地上。
鄭西揚拾起信,竟然是阿瑞斯寫的,信上說:
【明日午時,鏡湖之畔,攜米婭換利維利特。】
那頂草環無疑也是利維利特在南原時戴過的,上麵還帶著利維利特占星魔法的氣息。
阿瑞斯將信與草環一同寄來,無疑是為了佐證利維利特在他手中。他這是想要以利維利特為人質,換取米婭?
雖然鄭西揚已經猜到,作為“例外”,因自身目的而接近利維利特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隻是不知道當利維利特發現這位敬愛的師長也是其中之一時,心中是否產生悲涼之情呢?
雲香看到信的內容後臉瞬間變得蒼白,她蹲下身死死地抱住米婭不肯鬆手。
“香姐姐。”
米婭輕輕拍著雲香的背,在雲香鬆開她後,她還踮起腳尖幫雲香擦了擦眼淚。
“逃避是冇有用的。”
“如果命運不眷顧我們,那為什麼不改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