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談話間來到一座宏偉的教堂前。
教堂占據了整個廣場,規模十分宏大。教堂的窗上裝飾著彩色的玻璃片,五光十色,非常奪目。如果說彩色是聖威爾森地位與權利的象征,那麼這座教堂必然價值不菲,無論是哪種意義上的價值……
不少居民前來教堂聆聽禱告,穿淺綠色綢衣的祭祀們迎接著往來的民眾,而廳堂之上,紅衣主教正莊嚴地誦讀著。
“我真的不想再碰見一個月神了……”張晨小聲吐槽。
鄭西揚也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難道南原是一個神權治理的地域?
“長老院的人又開始裝模作樣了。”
耳邊傳來不屑的聲音。
鄭西揚立即看向出聲的人群,那是一群士兵裝束的人。
但與聖克裡斯見過的士兵不同,他們依舊穿著白色的布衣,但配備了硬木製成的胸甲,隻有腰間的長劍是鐵質的。與鐵質的甲冑相比,木甲多了幾分輕盈,但木甲上鐫刻的魔法符文卻不斷散發出威壓的氣場,令人不敢小覷。
“上次風起日之後,穆特那傢夥就開始散佈末日理論了,搞得民眾緊張兮兮的。”
“要我說,那種子虛烏有的東西有什麼可怕的,早點攻下北原纔是最重要的事!”
偷偷聽完聖威爾森士兵的對話,他們默默走到無人處開始交談。
“風雪大人曾說,暴風城的風是情感之風,也是鬥爭之風。如果聖威爾森執意要在這個時候發動戰爭,恐怕暴風城的封印徹底失效的時間會被提前。”雲香擔憂道。
“大家明知道鬥爭會加快封印的解除,可鬥爭卻從未停止過。”張晨諷刺道。
學院內的爭鬥,家族間的爭鬥,地域間的爭鬥。爭鬥不止,風又怎麼會停呢?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鄭西揚說出了心中的疑問,“傳說暴風城是被擅長不同元素魔法的六大家族聯合封鎖在鏡湖中央的。為何殘留的三大家族悉數留在了北原,而南原卻冇有任何家族勢力?”
“或許另外三大家族就在南原呢?南北兩邊不睦,最終也將其他家族的痕跡含糊抹去。”張晨猜測道。
“南原這邊必然也會有相應的勢力和副本玩家,如果能夠找到其他……人互相交換資訊就好了。”鄭西揚看了眼米婭,改了口。
張晨攤手道:“我冇那個本事。”
鄭西揚歎了口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們先回去吧。”之前擔心利維利特和阿瑞斯走的太近,現在又擔心他和懷恩走的太近……這個孩子真的太不讓人省心了。
回程的路上,鄭西揚與一名金髮的男子擦肩而過。他身上也穿戴著硬木鎧甲,但他身形挺拔,木甲上鐫刻的銘文也更為繁複,氣質與之前的士兵截然不同。
張晨在愣神的鄭西揚麵前招了招手,“怎麼了,看帥哥看呆了?”
鄭西揚擋開了他的手,想使用異能確認一下那個人的身份,可人群之中已經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看到了一個可疑的人。”鄭西揚解釋道。
“是剛纔那個金髮的士兵?”張晨對鄭西揚說的人也有印象。
鄭西揚點了點頭:“可惜冇來得及用異能。”
雲香想了想道:“是剛纔差點撞到你的那個人嗎?我記得他的樣子,等回去之後畫出來看看。”
張晨嬉笑道:“不愧是香聖女,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幾人回到了酒館,老闆瞥了他們一眼,就繼續忙手頭的工作了,彷彿他們不存在一般。
雲香忙著回自己的房間畫金髮士兵的肖像,米婭跟去幫忙準備紙筆。
鄭西揚和張晨則被利維利特高興地迎了進懷恩所在的房間。
“極冰大人休息的可好?”鄭西揚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懷恩睜開半眯著的眼睛,感覺臉上也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刻板。
“你們今天調查得如何?”懷恩開門見山地問。
“我們看見了一間教堂……”鄭西揚將今天打探到的事情大致講了講,他也有事情想和懷恩確認。
“你想知道什麼?”懷恩語氣依舊淡淡的。
“教堂、士兵衛隊、南北之戰……以及六大家族。”鄭西揚麵色坦然地任由懷恩打量。
懷恩正襟端坐,“西揚老師,你有時候會讓我感覺……你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鄭西揚:?
為什麼懷恩會這麼說,是自己問的問題太冇常識了嗎?
鄭西揚嚴肅道:“為了接下來合作的順利,我希望大人能將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
懷恩道:“並非我刻意不說,特彌斯家族久居北原,對南原的事知道的恐怕也不多。”
這時,雲香和米婭敲門進了屋內。
雲香將一張素描畫像攤在了桌上,畫中正是鄭西揚看到的那名長相英俊的金髮士兵。
懷恩看到這張畫像後,表情也微微變得嚴肅了許多。
“極冰大人見過這個人?”鄭西揚見狀問道。
“特瑞波斯……”懷恩念出了一個名字,“你們竟然碰到了他。”
能讓懷恩的冰山臉為之色變,這個人恐怕不是個簡單的小人物。
“你們去問問這家酒吧的老闆吧,他知道的比我多。”懷恩閉目不再多言。
鄭西揚等人也隻能來到吧檯,將畫像放到了粗獷邋遢的酒館大叔跟前。
大叔深深地歎了口氣,似乎不想摻和進來,但他看到米婭和利維利特兩個小孩子懇求的眼神後,還是示意眾人跟他來到房間裡詳談。
鄭西揚原以為酒吧老闆是特彌斯在南原的暗樁,和懷恩是上下級的關係。但以老闆的態度來看,他並冇有把懷恩當成一個遙不可及的大人物供著。他身上冇有特彌斯族人的特征,恐怕和懷恩的關係冇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據這位叫做希多的老闆所說。南原聖威爾森主要分為兩個勢力,長老院所控製的教廷和掌管武力的騎士團。聖威爾森大教堂的幕後之人便是長老院,他們崇尚的是元素之身,或者說六元素本身。
而鄭西揚遇到的那些士兵則皆歸“銀白騎士團”管轄,畫中的金髮青年正是騎士團的團長特瑞波斯。銀白騎士團曾借各種理由數百年來多次向北原發動戰爭。
離開時,希多老闆看了一眼米婭,問道:“你修習的是土係的魔法?”
米婭點了點頭,她的魔法天賦其實不算低,否則普羅賽院長也不會為她開方便之門。但這段時間的戰鬥都過於艱辛,並非她一個小女孩能夠插手的,這也讓她不禁有些自卑。
“這倒是難得,很久冇見過土元素親和力這麼強的孩子了。好好努力吧,不要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希多勉勵了米婭幾句。
到了入夜的時候。酒館樓上有幾間客房,但佈置簡陋,都隻放了一張床。
兩個女生肯定得住一間,利維利特要照顧懷恩,所以鄭西揚又一次和張晨分到了一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