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維利特不斷地提醒自己要冷靜下來。阿瑞斯老師的慌張,懷恩大人的期待都被他看在眼裡。
利維利特想起了前幾天的觀測,既然預知了命運,那為什麼不改變它?
烏雲壓境的天空先是透出幾個光點,而後越來越亮,直到烏雲再也壓製不住它的光芒。
利維利特的腳下再次出現星圖法陣,但陣中的光點已發生了改變。
此時的星圖與天空遙相呼應,星宮之門已被開啟。
無數的水流從星座法陣中傾瀉而出,席捲了整個賽場。轟雷風暴消散於巨浪之中,而巨浪仍未停息,一鼓作氣地向米迦勒席捲而去。
米迦勒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將風暴幻化出一把大弓,以雷電之力凝聚成箭,在巨浪將至時破空而出射向利維利特。
一切變故皆是在瞬息間,冇有人能反應過來。
雷電之箭將利維利特穿心而過之前被一道光璧擋住了,風暴瞬間被光芒所崩解。聖潔的白光彷彿正在熾熱地燃燒著,無聲地告訴大家施術者的憤怒。
“神風伯爵,請不要太過分了。”阿瑞斯站在台上,冷冷地看著米迦勒,“這場比賽我們認輸了。”
裁判急忙點頭,這兩邊都是不好得罪的人物,一方肯退讓已是不易了。趕快中止比賽,也避免打鬥繼續下去。
阿瑞斯從未露出過如此凶狠的眼神,金色的瞳孔中似乎有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王者氣息,嚇得周圍觀賽的學生都不敢輕易出聲。
被稱作米迦勒的馬尾少年倒是不懼,做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為什麼要生氣呢,你不也是……”
“你想讓我拔劍?”阿瑞斯冷冷地看了一眼米迦勒,見對方冇再說話,抱著利維利特一個瞬身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院長普羅賽也麵色不虞地走了過來,“神風伯爵,你這樣可就讓我們不好辦了。如果不是導師們及時地在場邊設下結界,剛纔的戰鬥必定會波及到觀戰的學生。”
“哎呀,院長,隻是個大魔法而已啊。”米迦勒就連普羅賽院長也都不懼,露出一個爽朗的微笑,“再說,跟亙古的災厄比起來,一個大魔法又算什麼呢?”
米迦勒作為阿洛斯家族的少族長,又有伯爵之位在身。即使做出再多違規之事,學院也冇法拿他怎麼樣。
“他開啟了星宮之門,但那個術法並不完整。”普羅賽無奈地搖了搖頭,“無論阿洛斯家族想做些什麼,聖院不會允許你傷害他。”
米迦勒笑道:“哈哈,我怎麼會傷害他呢,您真是說笑了。災厄將至,我們都應該好好珍重纔是啊!”
隨著幾位大人物的離開,場上的騷亂很快就被平複了下來,彷彿一個小小的插曲。
在工作人員維持秩序後,比賽再次有條不紊地進行。而那位觀賽的白髮男子卻失去了蹤影。
“西揚老師,使用魔法的感覺如何?”張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運用精神力,按腦海中描述的魔法知識調動周邊自然元素便能使出魔法。算是給了我們一個進攻和防身的手段,否則玩家的異能限製太大,而且我的異能也不是進攻向的。”
鄭西揚將長劍收回劍鞘,剛纔釋放的暗影盾也隨之消散。
張晨好奇地接過鄭西揚的長劍觀察起來。
“三個家族都在關注著利維利特,這可真有意思。”
鄭西揚問道:“你已經確認那個白髮男人的身份了?”
張晨將長劍扔了回來,“你看到異能標記的時候我就去打聽過了,有這種白髮特征的,除了老人之外就隻有特彌斯家族的人了。”
剛和林兩位玩家也分享起自己知道的資訊:“據說極冰特彌斯家族會用秘法喚醒血脈中的力量,髮色會慢慢變淺變白,使用禁術時頭髮更是會因魔力波動而變成無瑕的純白之色。”
“而且剛纔利維利特看他的那個眼神,應該是懷恩冇錯了。”張晨迅速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兩位室友。
雷諾因利維利特的事麵露焦急之色,西恩子爵則依舊淡定,麵上波瀾不驚。是冷血?還是料到利維利特一定不會出事呢?
比起阿瑞斯和米迦勒在明麵上的爭鬥,張晨更不放心的始終是自己這位深淺不知的室友。
“你們想好幫助哪方勢力了嗎?”鄭西揚詢問剛和林二人。
剛搖頭道:“根據副本給我們的設定來看,和阿洛斯家族親近肯定是更容易的。但副本任務的關鍵點在最後十天,我們不想輕易作出決定。”
鄭西揚讚同道:“也好,之後有資訊我們可以及時交流。隻要我們最後不選擇不同的勢力,那就未必會成為敵人。”
兩人離開後,鄭西揚好奇地詢問張晨。
“你是怎麼知道他們的?剛和林兩個字,在知道他們是玩家之後很容易就想到是華國人的名字。但因為係統修改了我的感知,我在第一次聽到他們名字的時候並不覺得和其他人的有什麼不同。”
“不能從名字入手就從彆的地方啊,我調查了這個學校所有在一年內纔出現的人物,挨個進行排查。他們兩人明明是三年級的學生,但資料記載卻冇有以前的記錄,我覺得奇怪就帶著你當麵問問咯。反正如果不是玩家也聽不懂蒼藍計劃指什麼。”張晨指了指遠處的雷諾和西恩,示意自己得回去了。
“去吧,晚上帶利維利特出來吃個飯。”利維利特在剛入學時和自己關係更親近,但隨著時間的推進,如今顯然和阿瑞斯的關係更好了。可能的話,還是得爭取一下才行。
張晨麵色古怪地看了鄭西揚一眼。
鄭西揚無奈地歎了口氣,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
張晨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也不知道今晚的時間是否還會快進。
一天就是半年,時間跨度如此之大,
這個副本或許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好通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