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揚不由對眼前這個小孩子皮囊的老玩家刮目相看。
張晨道:“重點就是家族。平民或許可以單獨看作一個勢力,這個先不提。光是北原殘存至今的便有三股家族勢力。”
“黑夜尼克斯、極冰特彌斯、風暴阿洛斯。”鄭西揚立即跟上思路。
張晨道:“被你的異能標記出的重要人物應該就是不同勢力的參與者。作為競技本,雖然不會選錯即死,但達成其目的的難易度肯定不同。”
“我們需要瞭解他們的願望。拿到碧藍魔石,再挑一個最容易實現的勢力加入,便可以有九成的把握通關。至於碧藍魔石的下落,你聽完利維利特的話後應該心中有數了吧?”
碧藍魔石應該大概率在懷恩手上了。
“我的異能還冇冷卻結束,冇法判斷西恩·尼克斯的身份。”鄭西揚提到。
“我可以肯定西恩一定有問題,否則他不可能這麼巧地和利維利特同居一室。我們三個可都是平民學生呢,這位子爵背後必有謀劃。”張晨十分肯定的樣子,“至於那個未露麵的懷恩·特彌斯可是特彌斯家族的族長,多半也是代表特彌斯家族勢力的角色。當然,等你異能可以用的時候再確認一次也比較保險。”
鄭西揚點了點頭:“你倒是打聽到了不少資訊,但阿瑞斯老師怎麼算?”
張晨提議:“按你的說法,落魄貴族之後。即便是自成一方勢力,完成其心願的計劃難度也絕不比其他人低。我的建議是,放棄他這條線。”
不再因“背叛者”身份而相隔兩個陣營後,鄭西揚不得不承認,張晨這個隊友,找對了。
他對線索的分析能力並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敢於劍走偏鋒作出相應抉擇。
如果阿瑞斯已經依附於其他勢力,那麼並不用過多關注他。如果阿瑞斯自成勢力,那麼難度也遠高於其他勢力,同樣應該優先放棄。
“我不想完全放棄他,目前線索並不算多,盯他一個也不算多,或許還能引出他幕後之人。等以後登場的勢力更加複雜時,可以考慮你的提議。”鄭西揚還是更願意求穩,不放棄每一個嫌疑人已經算是他的工作習慣了。
“行哦,謹慎的大……老師。”張晨似乎是想說大偵探,但被強行扭轉成更符合副本設定的老師。
“你之前說有辦法找到其他玩家?”鄭西揚問。
張晨因被係統強行修改感知而有些不悅地嘟囔著嘴,看了鄭西揚一眼。
“當然,明天等著瞧吧。”
翌日,鄭西揚被其他老師告知今天會在中央廣場上舉辦一場法術鬥技大賽。
取得成績的優等生不僅會得到更多教學資源上的傾斜,還會受到各方勢力的關注和招攬,幾乎可以算做一場在校期間的招聘會了。
不僅普羅賽院長會親自出席,就連各大家族也會派出使者前來觀賽。
對鄭西揚來說,自然是不能錯過這個摸清各方勢力關係的大好機會,還能順便會一會這位普羅賽院長,用異能確認一下她的身份。
聖克裡斯魔法學院的中央廣場十分開闊,此刻已經搭起幾個大型的鬥技擂台,一些小組賽的學生已經開始互相比試了。
鄭西揚走向後方坐席,見阿瑞斯正與一名著紫紗法袍的捲髮女性進行著交談,阿瑞斯還是那副藍白鎧甲的騎士裝束,在這法師遍佈的魔法學院裡倒是顯得十分顯眼。
“晨安,普羅賽院長,阿瑞斯老師。”看到女法師的瞬間,鄭西揚腦海自動浮現出關於她的資訊,知道這正是今天的目標人物之一,聖克裡斯最有名望的魔法學院院長——普羅賽女士。
“晨安,西揚老師。”普羅賽院長十分優雅得體地行了一個禮。
光之導師阿瑞斯也微微頷首,向鄭西揚問好。
“我聽聞今日的比賽強製要求所有學生參加,對那些剛入學不久的新生來說是否為時過早了一些?”鄭西揚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如果冇有看錯的話裡麵甚至有幾個學生還是昨天在元素之間測試時遇到過的。
普羅賽院長奇怪地看了鄭西揚一眼,解釋道:“今日參賽的都是新一屆的學生,法術技藝難免稚嫩。但鬥爭是澤西蘭德永恒的主題,隻有懂得在鬥爭之中立足,他們將來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實戰是必要的。”
這麼短的時日便開始新生比試了嗎?鄭西揚心中十分震驚,這些學生才入學不到一天吧?
“一年級的新生已學習半學期有餘,基本術法皆已掌握,資質上佳的學生更是能熟練進行實戰操作。若是技不如人,及時認輸也可保全性命,西揚老師不必太過擔心。”阿瑞斯語氣溫和地說道。
已經過了半學期?副本任務時間不是剛過一天嗎?
這個世界再急於求成也不可能兩天便是一個學期,這麼看來,難道是副本世界的時間流速和玩家所經曆的任務時間流速有所差異?
目前看來這種可能性極高,等會兒和張晨碰頭後再進行覈實。
“不知利維利特今日會取得怎樣的成績,雖然這孩子一直勤勉認真,但他長處在於占星占卜,而非實戰,較低的元素親和會讓他在戰鬥時十分被動。”
作為占星術的直接授課老師,普羅賽院長當然也認識占星資質S級的利維利特,此刻有些擔憂地詢問阿瑞斯和鄭西揚。
由於時間差的存在,利維利特的主導老師已經定為阿瑞斯。鄭西揚根本就不清楚這半學期發生過什麼事,此刻隻能默不作聲。
阿瑞斯那邊主動接話道:“我也勸過他,一位能知天命的占星師,走到哪不是一堆人保護呢?可他急於證明自己的能力,您也知道,他在入學資訊上填寫的家族名是那位大人的……”
普羅賽微微皺眉:“他和‘極冰’走得過近並不是一件好事。”
懷恩·特彌斯?看來普羅賽院長也並不滿意利維利特向特彌斯家族靠攏。
“他救過他的命,知恩圖報也是種好品德。”阿瑞斯麵色不變地看了眼鄭西揚。
是自己當時對利維利特說過的話,阿瑞斯這是什麼意思?
兩人之間猜謎似的對話,鄭西揚一時難以插進去,隻能在一旁安靜地觀看比賽。
如果今天的比賽是強製要求每個新生都參加的話,那張晨不是也要參加這場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