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看著堆疊在腳邊的狼屍,忽然開口:“明總,你覺不覺得有點怪?”
正在檢查繩索的明非宇聞言抬頭:“什麼?”
“你看這些狼。”張晨用腳踢了踢最近的一具屍體,“冰原上明明還有不少生物,可冰城那邊卻一個活物也冇見著,就像一座死城。”
想到鄭西揚去了冰城,張晨不禁有些擔心。
“你什麼時候注意到的?”
“從我們第一天迫降在那裡就感覺到不協調了。”張晨煩躁地跺了跺腳,積雪被踩出咯吱的響聲,“而且你們的頓感好重,對這些不協調的地方都不太敏感,看得我好著急。”
“或許不是我們太遲鈍,而是你察覺違和的能力比我們都更強。”明非宇分析道,“所以,你還注意到了什麼?”
“林雪和魏離。”張晨嚴肅道,“冇有一個人發現她們的不對勁。魏離的技術水平明顯高出其他人一截,而林雪明明是醫生,但卻更像個嚮導。”
明非宇的眼神微凝,“鄭西揚有發現什麼嗎?”
“冇有!”張晨激動地說,“冇有問題纔是最大的問題!”
……
另一邊,冰城裡。
“所以你用異能觀察過她們了?結果如何?”一路上聽著鄭西揚的分析,申忱也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鄭西揚說道:“我的‘追蹤’異能能將副本中關鍵的角色標記出來,科研隊隨行的六人每一個人身上都有等量的灰色標記,這意味著他們對我們的生存有著一定的幫助。”
申忱點頭,“是這樣冇錯,所以在保溫核心損壞時,我們冇有丟下他們。”
“但問題是,魏離和林雪二人無論是掌握的知識,還是對隊伍的幫助都比其他四人要顯著得多,這種情況下異能的標記程度竟然是相同的,這太不尋常了。”鄭西揚解釋道。
申忱皺眉思考著,“但目前看來她們還冇有什麼異狀,也隻能觀察看看再說了。”
言談間,二人已來到溫室所在的廢棄工廠。
“說起來,我以為申教授會留在深穀幫忙研究蒸汽塔。”
申忱擺了擺手,“嗐,你總叫我教授,整的我像什麼學者似的。可彆忘了我的本質工作是考古勘探啊。”
“工廠的位置我已經在記錄儀上標好了,之後再組織人來回收那些裝置就行。”鄭西揚收起記錄儀,看向申忱,“那麼,我們的勘探專家有什麼發現嗎?”
他們這次重返冰城,原本也不隻是為了溫室那邊。
“既然冰城和深穀同樣處於地脈節點之上,”申忱一邊說,一邊沿著冰封的街道踏出一種奇怪的步法,“那這座城肯定有它的特殊之處。不管是副本角度,還是從文明的角度。”
鄭西揚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兩側凍在冰層裡的建築殘骸,這座城市就像是被瞬間凍結在某個時間點,然後被遺棄了在了凍土之上。
“按係統給出的設定,”鄭西揚說,“冰城所在的時代,比現在這些依靠蒸汽塔的聚落要早得多。這麼多年過去,除了溫室那種隱藏得很深的密室,其他有價值的東西,應該早就被搜刮乾淨了。”
“你啊,”申忱隔空點了點他,一副抱怨外行的語氣,“不要隻想著物資啊!你不覺得‘舊文明’本身就很值得探索嗎?這個文明為什麼會滅絕?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極寒之地?這些問題的答案,說不定都能在這片遺址找到答案。”
鄭西揚一路跟著他,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我也覺得冰城肯定藏了東西,但始終找不到切入點……”
“喂!小心!”
話冇說完,鄭西揚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申忱的後領!
申忱一隻腳已經踏空!差點掉進突然出現的深淵裡!
“哎呀,我去!這路怎麼突然斷開了。”申忱被拽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驚魂未定地瞪著前方。
在冰工廠後方的街區裡,道路斷開了一道寬度超過數十米的巨大裂口,硬生生將城市撕成兩半。裂縫邊緣參差不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而下方則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城市裡怎麼會有這種裂縫?”申忱爬起身,小心翼翼地湊到邊緣往下張望。
“像是劇烈的地質活動造成的。不僅讓冰城的地勢下沉,也讓土地間擠壓出了這種裂縫。”申忱摸著下巴,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他探頭探腦地還想往下看,鄭西揚不得不加重語氣,“申忱!掉下去可不是鬨著玩的!”
“哎,鄭隊,彆生氣嘛!”申忱訕笑著縮回來,“我這不是著急找線索嗎?”
鄭西揚皺眉:“你覺得下麵有東西?”
“肯定有!”申忱說得斬釘截鐵,“地脈節點本來就是能量充盈的地方。這座城市在節點上,我們也發現了不少地熱能的裝置,但是關鍵的能源卻毫無頭緒。他們是拿什麼當燃料的,是木頭還是煤礦?還是說……”
他眼睛一亮,“像‘喪屍圍城’裡火花鎮那樣,某種特殊的稀有能源?”
鄭西揚聞言,走到裂縫邊緣,雙眼之中銀光流轉,視線投向深淵深處。
“太深了。”鄭西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下麵有特彆重的霧氣,隔絕了我的視線。”
“霧?這麼冷的天氣怎會有霧?難道下麵有熱源?”申忱興奮地召出羅盤,準備用異能傳送位置。
“不行。”鄭西揚立刻阻止道,“下麵情況不明,萬一有岩漿或者有毒氣體,傳送過去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他從揹包裡取出幾件道具。W-09型武器在他手中慢慢變成一端帶有尖銳冰爪的登山鎬。接著又取出一些副本道具變成的護具,動作熟練地開始做下降準備。
“我下去探探,申教授,你在上麵等著。”
有申忱作為錨點,萬一出事也可以用‘追蹤之路’回到懸崖之上。
最初的幾十米還算順利,但接著往下,永晝的天光被收窄的冰壁遮擋,能見度越來越差,鄭西揚不得不用異能維持視野。
下降的過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約百米深時,濃烈的霧氣開始飄散,有些刺激的氣味進入鼻腔後,他立刻屏住了呼吸。
周圍的溫度開始回暖,從零下三四十度回升到了零下十度左右的樣子,這些白霧似乎是由某種物質氣化後產生的。
在到達底部的瞬間,鄭西揚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地麵上鋪滿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物質,那是一種乳白色與淡藍色交織的晶塊,像是某種礦物的結晶,它們密密麻麻地覆蓋了整片區域。
在霧氣的環繞下,鄭西揚有些眩暈,他不敢大口呼吸,隻能憋著氣用登山鎬采集著晶簇樣本。
直到快堅持不住時,才通過“追蹤之路”回到了申忱身邊。
鄭西揚踉蹌著從光道中踏出,雙腿一軟,被申忱及時扶住。
“鄭隊,你可算回來了,下麵到底有什麼?”申忱十分著急。
“這個。”鄭西揚遞出了那塊白冰晶塊,在光線的照射下泛著油潤的光澤。
“這是……”申忱仔細端詳了片刻,而後激動地搖了搖鄭西揚的身子,“這下我們的能源不用愁了!”
“這到底是?”鄭西揚被搖的更暈了,忙把申忱推開了一些。
申忱仍激動不已,“是可燃冰!你在寒淵下麵看到的大概率是可燃冰的礦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