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隊、淩副隊。”
鄭西揚的臉色變得凝重。在這個節骨眼上遇到磐石小隊,屬實有些不妙。
張晨高喊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攔在這想乾嘛?”
“張小哥,事到如今就彆裝糊塗了。”淩芸搖搖頭,“我隻問一句……”
“你們是‘背叛者’嗎?”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晨繼續裝傻。
“其他玩家或許不清楚‘背叛者’的存在,但我們知道……”淩芸嚴肅道,“因為我們也做過‘背叛者’。”
她身旁的老劉補充道:“但‘背叛者’的任務是淘汰其他玩家,而你們始終冇有對其他玩家出過手,所以我們一開始根本冇往這方麵想。”
“如今,玩家們的最終任務已經徹底浮出水麵。”淩芸冷冷道,“鄭隊長,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肅清威脅,突破重圍。”鄭西揚平靜迴應。
淩芸點頭:“無論是喪屍的誕生,還是天盾部隊的叛變,起因都是這些異能者,他們……纔是曙光城真正的威脅!”
雷昊沉聲開口:“所以,在你們協助天盾出逃的那一刻,就必然是‘背叛者’無疑。”
鄭西揚反駁道:“是天盾背叛了聯邦,還是聯邦先背叛了天盾?”
“爭論這些副本劇情有意義嗎?”淩芸忍不住提高音量,“我們隻需要按照係統的任務走下去就夠了,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一直被‘蒼藍計劃’牽著鼻子走,就永遠無法找到真相……”鄭西揚低聲呢喃。
他沉重地看向磐石眾人,“抱歉,我們同樣想要活下去。”
“看來,我們是無法和解了。”淩芸厲聲道,“小馬,使用異能。”
“啊?在這裡嗎?”年輕的隊員小馬有些猶豫。
“快用!”雷昊的吼了一聲。
“好、好的!”小馬雙手猛地合十。
刹那間,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換。曙光城破敗的街道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涼的古戰場。昏黃的天空下,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生鏽的兵刃,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戰鼓聲。
張晨驚訝地環顧四周,“幻術?還是空間異能?”
鄭西揚想對結界之外的嶽崢使用“追蹤之路”,卻發現此地彷彿與世隔絕般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絡。
“這是我的‘心中世界’!”小馬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在這裡,你們就無法支援天盾了……來戰吧!”
戰鬥在瞬間爆發。
雷昊率先發難。地麵劇烈震動,無數碎石騰空而起,附著在他的雙臂之上,凝聚成兩個堪比重型卡車的岩石巨拳。他怒吼一聲,雙拳帶著摧山之勢猛然砸下。
“西揚!”張晨反應極快,雙手在身前猛地張開。一道熾熱的火牆拔地而起,將天空映得通紅。岩石巨拳撞入火牆的刹那迅速崩解,變成碎石在高溫中炸開。
想要破除結界,自然要對製造結界的人下手。
必須速戰速決。鄭西揚眼中銀芒流轉,“追蹤之路”在古戰場上驟然顯現,目標直指磐石後方的小馬。
明非宇身形一閃便踏入光路。然而就在他踏出光路的瞬間,腳下的土地突然塌陷。千鈞一髮之際,他淩空翻身,險險落在旁邊的安全區域。
“陷阱?”明非宇目光一凜,看向遠處正在施法的老劉。
不等他喘息,一尊巨大的將軍幻相已舉起長刀迎麵斬來。
“我的世界,我做主!”小馬開始高喊著中二台詞,操控著幻相步步緊逼。
與此同時,淩芸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阮清淮身後。寒光一閃,一對短刃直取他的後心。
阮清淮還未動,身邊插在地上的巨型鋒刃卻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拔地而起,斬向淩芸。淩芸的短刃根本無法和巨型兵刃抗衡,她隻得回身後撤。
“我真的不是醫療兵。”阮清淮回頭淺笑,手中繪生的光芒流轉,更多的古兵器開始震顫甦醒。
“交換!”鄭西揚的聲音在戰場上迴盪。
數道光之路驟然亮起,將隊友們彼此連線。眾人瞬間穿越光路,重新尋找更合適的對手。
古老兵器的在阮清淮的操控下,與將軍幻相激烈交鋒。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每一次交擊都迸發出耀眼的火花。
明非宇則如影隨形地纏上了淩芸。兩道身影在戰場上急速穿梭,淩芸的速度雖快,卻始終忌憚著影子不敢近身,反而被明非宇漸漸壓製。
張晨則找上了老劉,他笑著說:“大叔,年紀大了就彆到處亂跑了。”泥沼瞬間在老劉腳下蔓延,將其牢牢困在原地。
失去了張晨的牽製後,雷昊的岩石裝甲已經覆蓋全身,化作一尊真正的岩石巨人。他抬起巨足,朝著鄭西揚狠狠踏去。
然而鄭西揚不躲不閃,在巨足落下的瞬間,“追蹤之路”再次開啟。他無視外界的物理攻擊,直接來到雷昊所在的岩石裝甲核心處。他將申忱給他的閃光彈、煙霧彈、音爆彈同時丟擲後,迅速退回光路。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岩石巨人轟然崩解。
“繼續交換!”鄭西揚穩立戰場中央,光之路在他的操控下不斷變換,如同一位精準的執棋手,引導著戰局的每一步。
終於,在明非宇的陰影成功纏上小馬的瞬間,古戰場的天空開始出現裂痕。
隊長,我快撐不住了!小馬臉色慘白地喊道。
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整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剝落。
景象再次轉換,他們已回到了曙光城的城門前。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天盾隊員們正與追兵激烈交戰,雖然身負重傷,卻依舊頑強地守護著身後卡車上的老人和孩子。
“為了自由!”一位天盾老兵的呐喊聲響徹戰場。
“為了希望!”其他天盾隊員齊聲響應。
這些曾經情感枯竭的戰士們,此刻眼中燃燒著從未有過的光芒。對自由的渴望,對未來的期盼,在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張無形的情感網路。在這張網路的連線下,每個人的異能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昇華。
阮清淮看著眼前浴血奮戰的天盾,眼神已變得決然。
“其實當醫療兵也冇什麼不好的。”他取出僅剩的兩瓶虹彩之水,咬開瓶蓋,毫不猶豫地灌入口中。
“清淮!”明非宇擔憂地喊著他的名字。
澎湃的情感能量在阮清淮體內奔湧,柔和而聖潔從他的麵板之下透出,將他全身籠罩。他慢慢飄浮到半空中,雙手緩緩展開,如同降臨凡間的天使。
“以生之名,重繪萬物!”
無數光點如螢火蟲般從天空灑落,覆蓋了整個戰場。光芒所及之處,傷員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疲憊的戰士們重新煥發活力。就連那兩輛破損的卡車,和皸裂的道路都在光芒中變得完好如初。
異能結束後,阮清淮如同斷線的木偶從空中墜落。明非宇及時衝過去,穩穩接住了他。
“辛苦了,清淮。”明非宇聲音中滿是心疼。
天盾隊員的團結和勇氣,深深震撼了曙光城的士兵。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鬥誌昂揚的天盾部隊,這些本該是城市英雄的戰士們,為何會走到與城市為敵的地步?
他們想不通這個問題,士氣因此被動搖。
“快上車!”鄭西揚立即掩護天盾重新登車。
雷昊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滲著鮮血,“為什麼……不殺了我們?”
“背叛者”的任務不就是淘汰其他玩家嗎?他們為何要選擇更困難的完成方式?
鄭西揚歎了口氣,“我們隻是為了活下去。既然‘蒼藍計劃’給了我們第二條路,我們就不會輕易殺人。”
他看向遠方的城防炮台,莫裡森不敢用重炮,他怕曙光城賴以生存的巨壁因此受損。
“好好保重,爭取在生存模式中活下去。”鄭西揚揮了揮手,轉身走向卡車。
當他拉開車門時,發現駕駛座已經被張晨占據。
“你也累了,接下來交給我吧。”張晨咧嘴一笑,儘管臉上還帶著傷,眼神卻異常明亮。
鄭西揚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坐上副駕駛座。
在嶽崢的帶領下,天盾隊員們且戰且退,陸續登上卡車。
引擎發出轟鳴,被修複如初的卡車帶著被修複情感的人們,衝出城門,駛向昏黃的廢土世界。
儘管前方是未知的荒原,但對車上的每一個人來說,那裡纔是真正的希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