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上午十點,倖存者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昨晚外出過的人互相分享了一下情報,因為誰也靜不下心來晚上去看電影,鄭西揚和張晨反而是眾人裡獲取資訊最多的。眾人商討後決定先前往鎮政大樓找鎮長董濱。
“董鎮長確實是現在擺在明麵上的一條線索,可是我們的異能並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去。”鎮政大樓外,雲香提出了異議。
“徐林,你的異能可以用嗎?”鄭西揚看向大叔徐林。
“新的一天了,異能已經重新整理了,可是要怎麼用?”徐林有些疑惑。
鄭西揚解釋:“‘風險投資’,失敗時留有一定保底。我們所有人一起進去,即使被攔下也會因為保底機製,讓幾個人成功混進去。”
“這倒是個好方法!”徐林眼睛一亮,顯然是為自己的異能能派上用場而高興。
鄭西揚道:“到時候冇能成功進去的人,分成兩隊分頭去濱海假日和房管所,想辦法打聽到顏洄和董濱的住所位置。下午6點,我們直接在月海大廈外碰頭。”
“既然要去濱海假日,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留一批人。”葉青青不解地問。
張晨解釋道:“當然是為了增加分母啊,來的人越多能混進鎮政大樓的也就會多。”
“哦。”葉青青應聲。
鄭西揚叮囑眾人:“如果房管所和酒店資料室難以混進去的話,等12小時後徐林的異能重新整理我們還有嘗試的機會,不要魯莽。之前推測的‘要符合遊客身份’的設定未必失效了,至少我們不能當眾做出出格的行為。”
眾人點頭表示明白。
一行人進入鎮政大樓後,果然就引起了矚目。鄭西揚謊稱他們是來參觀鎮政大樓的遊客,接待員卻說現在的鎮政大樓不接受遊客的參觀,如果有需要辦理的業務可以去隔壁市民大樓的對應樓層。
眾人耐心地與其進行周旋,忽然接待處響起了電話鈴聲。接待員接完電話表示鎮長願意帶他們隨便看看,但是為了不影響其他人的工作,隻能上去四個人,讓他們自己先商量好去哪些人。
十進四,五分之二的機率,這保底異能倒是真不錯。
李明和薑娜主動說:“我們組去調查新城區的所有濱海酒店吧,之前在沙灘區的時候找過相關資料,也算有經驗。”
鄭西揚點頭後,看向其他人:“再分一隊人去房管所看看吧,最好能查明顧、董、顏三人的私人住址,看看有冇有線索。”
張晨自告奮勇:“電腦方麵的事情我熟,保證完成任務。”
“我和雲香跟你們上去。”魏山海不放心把鎮政大樓這邊的事全交給鄭西揚。
鄭西揚對組內的兩人說:“那聶遠跟張晨走吧,葉青青跟我們上去,多個女生看起來也更像是普通遊客。”
“好的。”聶遠和葉青青都冇有反對。
確認好分工後,鄭西揚帶著魏山海、葉青青和雲香乘上了電梯。
鎮長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是二十五樓,和被稱作月海橋的聯絡橋在同一層,參觀彆的地方之前總得先去跟鎮長打個招呼。
“等會我們先確認資料室的位置,參觀的時候你們找機會以上廁所之類的藉口脫身。這個副本的時代冇有普及監控,但是還是要注意不要被人盯上。”鄭西揚囑咐。
“知道,我們主要負責找到資料。”魏山海有些不耐煩道。
魏山海有著老玩家的自傲,不太願意聽自己的安排,雲香倒是好相處許多。鄭西揚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力,有雲香在也不怕魏山海不把找到的線索分享出來。
最後安排葉青青作為一名好奇的少女遊客,主動跟鎮長交談,鄭西揚自己則負責在旁邊見縫插針的套話。
他敲響了鎮長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房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葉青青緊張地深吸了一口氣,鄭西揚遞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推開大門,映入眾人眼中的是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的頭髮被一絲不苟的梳到腦後,與鄭西揚印象中的乾部形象大相徑庭。
“您好,您是鎮長董濱先生嗎?感謝您答應讓我們參觀,我們是濱海的遊客。今天逛到月海橋這邊看到鎮政大樓挺氣派的,想瞭解一下鎮長您是怎麼把濱海打造成這麼美麗的地方的。”葉青青念出事先想好的台詞,聲音隱隱有些發抖。
“我是,各位先請坐吧。”董濱向一旁的會客沙發伸手示意。
“濱海現在還有外來的遊客?”董濱用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眾人。
“是啊。”葉青青點了點頭。
“不,你可能冇明白我的意思,濱海當然有外來的遊客。我想說的是,你們竟然還有著探索‘我是如何打造濱海’的**?”
董濱拿起桌上的咖啡淺呡了一口:“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外來者們,你們想知道什麼?”
“其實你們也不用這麼驚訝,不管你們提前想好了怎樣的理由,從踏進鎮政大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暴露身份了。”董濱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
葉青青額角全是冷汗,提前想好的台詞胎死腹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鎮長的話。
“董鎮長坦誠,但我們也並未欺騙董鎮長。”鄭西揚冷靜地接過話頭,“我們確實是從外麵來到濱海的,還碰到了一位姓董的導遊先生,他將濱海稱作永醉的天堂。許多事情實在是弄不明白,所以想到鎮長您這裡尋找一個答案。”
“導遊?你們是從海灘區來的?”董濱奇道。
“不錯,這位董導遊似乎太不想讓我們出去,可惜發生了一場變故,我們最後還是離開了海灘區。”鄭西揚將顧汐的事情暫時隱下,隻提到和鎮長有關係的導遊。
鄭西揚提到海灘區的變故,董濱卻冇有任何想瞭解的**似的:“千海叔啊,當年我讓他去幫顏洄做事之後就失去跟他的聯絡了,之後他在做什麼我就不清楚了。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去弄明白原因,但如今我也管不到了。”
“這是為何?”一旁的魏山海皺眉問道。
“十年前,濱海迎來過一次‘**抽離’事件。之後大家也就各司其職,安守崗位。既不會產生離開的想法,也不會對不該自己知道的事情產生探究的**。而我當然也隻用負責當好我的鎮長,其他人在謀劃什麼事情我並不關心。”
董濱直接將濱海人失去**的事情稱作“**抽離”事件。
魏山海追問:“那你的意思是說你也不知道離開濱海的辦法了?”
董濱不徐不緩道:“我並不清楚現在的濱海是否能夠離開,也冇法給出你們想要的答案,因為現在的濱海小鎮,包括我在內冇有人想過離開。”
鄭西揚察覺到魏山海的話中設下了一個小圈套,其實他們並不知道濱海現在是否能夠離開。海灘區周圍有濃霧,新城區周圍可冇有。
濱海的遊客們本質上隻是“不想離開”,而不是“不能離開”。不能離開的說法隻是按照沙灘區周邊濃霧進行的推測。董濱的話並冇有破綻,相反如果他直接對能否離開一事做出了明確答覆,反倒顯得先後矛盾。
似乎料定董濱確實不似偽裝,魏山海嘴角揚起,輕蔑地笑了。
他直接起身道:“那麼董鎮長,我們現在想去參觀一下辦公區,你不會不同意吧?”
鄭西揚倒是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將之前定下的計劃完全拋在了腦後。
董濱倒是一副不無不可的樣子:“你們自便便是。”
魏山海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出去了,雲香也急忙跟著離開。隻留下葉青青還在那裡緊張得不知所措。
這個魏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