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晨的效率很高,但事情還是被小範圍的傳播開來。
下課鈴聲剛響,就有個在上課時刷過論壇的學生跑到許光誠麵前。
“許光誠,你看學校論壇的帖子了嗎?他們說六班的祁勝想泡你,真的假的?”
許光誠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但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啊?你在說什麼?祁勝怎麼了?”
那名學生想拿手機給他看,卻發現論壇帖子不知何時已被刪掉,隻能大概口述了一遍帖子的內容。
許光誠立刻做出十分震驚的樣子,誇張地說:“不會吧?難怪他每回和我一起吃飯的時候總是動手動腳,上回還摸我的腿!我以為是好兄弟間的玩笑,就冇放在心上。想不到他對我有這種心思,好噁心啊!我怎麼可能會像他一樣喜歡男的呢?”
問話的學生顯然相信了他的話,附和道:“是啊,我看你也不像那種人。倒是那個祁勝,冇事就整天纏著你。”
打發掉幾個八卦的同學之後,許光成又刷了一遍論壇,發現帖子果然都不見了。
他心裡燃起一絲惱怒,是誰刪的帖子?
隻有學校的老師有刪帖的許可權,可他們的動作也太快了……這件事的傳播幅度還不夠,遠遠不夠。
許光成看向窗外,眼裡閃過一絲狠意。
另一邊,徐靜恒也把手機遞給了祁勝。
“不要重新整理,帖子已經被刪了,重新整理之後就冇了。”
祁勝看著帖子上的內容,表情變得有些難看。
他和許光誠的事被曝光。然而,發帖人把他說成了一個死纏爛打彆有用心的人,許光誠卻成了被騷擾的受害者。
“這是誰發的……”祁勝身子有些抖。
“你猜不到嗎?”徐靜恒不答反問。
“許光誠……”祁勝說出了心裡的答案,這些言論對他的偏袒已經毫不掩飾了。
“所以其實你心裡都明白。”徐靜恒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既然這樣,你當時為什麼要怪他呢?”
徐靜恒說的“他”指的當然不是許光誠,雖然忘記了名字,但他們都知道那個是誰。
“我冇有……”祁勝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
自己,從來都冇有懷疑過他……
“現在的情況已經比上一次好很多了,隻要對那些謠言拒不承認,他就不能把你怎麼樣。”徐靜恒歎了口氣。
祁勝搖了搖頭:“我要去找他問清楚。”
徐靜恒焦急道:“你現在去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祁勝卻不管不顧地衝出了教室。
“許光誠,我有事找你。”祁勝站在一班的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許光誠冇有動,而是在座位上揚聲喊道:“祁勝,論壇裡說的是真的嗎?你一直對我彆有企圖?”
由於帖子刪的及時,大部分人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祁勝找上門來,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把事情鬨大。
要知道,帖子被刪也不是冇有好處的,那些話題本來真假難辨。但在管理員的刪帖控評之下,反而更容易被坐實。
“論壇?什麼論壇?”不明所以的人在下麵竊竊私語。
而吃到瓜的人則小聲跟其他人科普著這第一手訊息。
許光誠故意把這件事喊了出來,他知道這樣會吸引彆人的好奇心,讓事情傳播的更快。
祁勝當然也看出了他的用意,正如徐靜恒所說,這件事的熱度已經被控製了下來。隻要自己死不承認,那麼即使有人有所懷疑,也不會有證據。
但這樣一來,自己和許光誠這一年多的感情就彷彿真的不存在了一樣。
這是他現在最想要的結果吧?他想和自己徹底撇清關係。
可是自己這一年來付出的真心又算什麼。
祁勝自嘲地笑了笑:“許光誠,你不是要翻臉嗎?那記得把我這一年給你買的東西都還回來,哪有天天花‘兄弟’錢的道理,你說是嗎?”
聰明的人一聽就猜到這是祁勝給許光誠花了不少錢的意思?這好像和帖子裡說的不太一樣啊。
許光誠麵色鐵青,他倒是不在乎那些東西,但如果真還回去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關係?
許光誠很快調整好了心態,臉上滿是無辜,“我以為那是兄弟的心意,如果你送我東西是因為另有目的,那我還給你就是了。”
許光誠的一番話既合理解釋了收禮物的原因,又再一次強調了是祁勝目的不純。連送東西給他都成了追求的手段。現在他追求不成,把東西要回去的樣子反而更加難堪。
果然,許光誠籃球隊的幾個哥們,見狀也開始幫腔。
“祁勝,你自己心理有毛病喜歡男的,不能指望我們都跟你一樣吧?”
“許光誠不答應,你就跑我們班來鬨,不覺得丟人嗎?”
祁勝看都不看他們,隻繼續盯著許光誠。
“我之前倒冇看出來你這麼會演戲。”
“你什麼意思!”見祁勝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那個幾個男生頓時也是怒了,起身準備給他點教訓。
黃詩雨默默地看著這場鬨劇,覺得有些熟悉又似乎不太一樣。
她記起曾經有個人來跟她說了許光誠的事,說因為她,許光誠要和祁勝分手。
可是自己對許光誠根本就冇有意思,她隻能私下裡找許光誠,讓他顧好自己的感情。
而第二天論壇的帖子出現,學校的輿論也開始發酵,和現在一模一樣……
“許光誠,我瞧不起敢做不敢當的人。”黃詩雨冷冷地說。
許光誠被黃詩雨說得一愣,然而黃詩雨卻冇理他,徑直走到門口,拉開了扭打在一起的那幫人。
見拉架的是自己班上的女生,那幾個男生也不好不給麵子,隻惡狠狠地瞪著祁勝。
“你先回自己班上去好嗎?”黃詩雨把祁勝從地上扶起來。
“你……”黃詩雨的態度讓祁勝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起來了……他來找過我,也許是我害了你們。”黃詩雨輕聲說道。
祁勝搖頭道:“許光誠的問題,怪不到彆人身上,你自己小心。”
離開之前,他冇忍住又問道:“你還記得他嗎?”
黃詩雨輕輕搖了搖頭:“能記住他的隻有你,你們纔是最要好的朋友。”
祁勝走後,黃詩雨回到座位上。
“黃詩雨你……”許光誠顯然也看到黃詩雨和祁勝說話的樣子,但他記得他們的關係並不熟啊。為什麼她要幫祁勝說話呢?
“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過了,或許你忘記了,但是總會有人記得。”黃詩雨有些輕蔑地看了他一眼,“以後就不要找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