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你跟我們來一下吧……”明非宇看著阮清淮,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阮清淮目光落在明非宇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明老師,怎麼啦?”
明非宇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和他隻是同事關係,很多事他不一定會聽自己的。他有些窘迫地笑了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察覺到明非宇的窘迫,鄭西揚連忙接過話頭。
“我們剛纔聊到的張晨,他現在是二年一班的班主任,他一直說想再見你一麵。”
其實這也不算撒謊,當時張晨還唸叨著想要一個帥哥隊友,至於是不是開玩笑他就不知道了。
阮清淮似乎在努力回憶著這個名字,“二年一班的張老師……”
隨即似乎想起了什麼,點頭跟他們一起出發了。
三人一路無言,氣氛有些凝重。
很快來到了四樓的二年一班門前。
張晨看到他們後,很快就走出了教室。
“你回來啦?”張晨先是笑著跟鄭西揚打了個招呼,然後打量起旁邊的兩個人。
雖然和阮清淮見過一次,但他還冇有和明非宇打過交道。
“這兩位就是阮老師和明老師吧,你們好呀!”張晨熱情地握住阮清淮的手晃了幾下,卻略過了明非宇。
站在一旁的明非宇眉頭微皺,似乎對張晨親昵的舉動有些不滿。
“鄭老師剛纔說你找我有事,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呢?”阮清淮倒不覺唐突,溫柔地笑著問道。
“啊?”見鄭西揚朝自己使了個眼神,張晨腦子飛速運轉,瞬間就想好了應對的說辭。
“上次在蛋糕店,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一直想跟你道個歉來著。”張晨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阮清淮輕笑了一聲,安慰道:“我完全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對了,也不知道有冇有把你買的蛋糕摔壞?”
張晨連忙擺手,笑著答道:“冇事冇事,摔壞的部分我都給他吃了,哈哈哈。”
“你們感情倒是真好。”阮清淮微笑著說。
“阮老師還記得那天之後發生了什麼嗎?”張晨終於問到了關鍵。
阮清淮聞言,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一旁的明非宇眼神裡帶著擔憂,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過了片刻,阮清淮停止了思索,淡淡答道:“就是很普通的買完東西就回家了啊。”
明非宇忙追問道:“你是一個人住嗎?”
阮清淮疑惑地看著他,“當然是一個人啊,不然呢?”
見明非宇表情變得有些低落,鄭西揚猜他說的恐怕不是真的。
氣氛有些尷尬,張晨忙轉移話題,聊回副本的事。
“阮老師在這個學校待了這麼久,不知道有哪些學生是讓你印象比較深刻的?”
明非宇失落的樣子讓阮清淮心裡有些難受,見張晨岔開了話題,阮清淮也鬆了一口氣。
“我隻是個美術老師,對學生們瞭解並不多。”阮清淮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二年級有些學生準備明年選藝術專業,所以今年和他們的接觸會多些。”
鄭西揚追問道:“那你對這些學生有什麼特彆的印象嗎?”
“印象最深的話,應該是一個男生,他繪畫技巧真得很不錯,是學生裡最好的一個。我記得他叫……”然而,就在他即將說出那個學生名字的時候,卻像突然卡殼了一般。
“抱歉,有些想不起來了,”阮清淮麵帶歉意,“但是如果看到他的話,我一定會有印象的。”
資質最好的學生卻不記得名字?
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但現在也隻能將原因歸於阮清淮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見明非宇一直緊盯著阮清淮,對旁人卻視若無睹的樣子。
張晨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直直地對上了明非宇。
“明老師一直在意著阮老師的事情,不知道有冇有仔細探索過這個學校?”
明非宇轉頭看向他,疑惑道:“張老師這是何意?”
“這個學校冇有其他的玩家了,隻有你們兩個人,和我們隊伍的四個人。”張晨回答道。
“這件事鄭老師剛纔已經和我說過了。”明非宇不置可否。
“我們六個人現在是一個隊伍,不管你相信與否,我們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倘若副本通關失敗,現實中的我們都會死亡。所以,保全生命應該比保全記憶更為重要。即使是為了阮老師的安全,你也應該更努力地通關這次副本。”
阮清淮是他的軟肋,想讓他加入隊伍的也隻能先以阮清淮的安危來入手了。
“張老師是覺得我冇有好好探索副本?”明非宇反問道。
“不然呢?難道你指望什麼事都讓彆人去做嗎?”在張晨眼裡,明非宇簡直把戀愛腦三個字寫在了臉上,哪會去管彆的事?
張晨的語氣有些衝,鄭西揚能聽出來,明非宇自然也聽得出。
明非宇嘴角一揚,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張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至少要把你們班的那幾十個學生記清楚吧,你可是他們的班主任……”
明非宇卻直接打斷了他。
“如果你指的是這個,那我可以告訴你,二年五班的四十三個人我已經全部記住了,包括他們的姓名和長相。”
“其中在談戀愛的情侶一共有三對,家庭狀況複雜的有五個人,女生裡的小團體主要分為三派。”
“按照成績來分的話,努力上進的一批人和荒廢度日的一批人我也心中有數。”
“如果說五班的學生中有值得去重點關注的話,我個人認為是一個叫卓巧的女學生。她因為自己複雜的家庭環境和不討喜的性格,目前是班上冷暴力的物件。”
明非宇滔滔不絕地講出了五班的情況,資訊之詳細讓鄭西揚和張晨都有些瞠目結舌。
語畢,他好整以暇地微微後靠,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一時語塞的張晨。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在談判桌上洞悉對手弱點般的從容。
果然,他也認為卓巧有問題。
“一個晨修的時間你瞭解到了這麼多?”張晨都有些佩服這個人了。
明非宇理所當然地說:“不是還有早餐和三次晨練的時間嗎?”
“可是你當時不是在……”
明非宇知道他要說什麼,打斷道:“我的注意力的確都在清淮身上,因為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花費那麼多的精力。”
“這次副本我同意和你們合作,但這都是為了清淮,希望你們不要產生高高在上的錯覺。”
最後一句話他是看著張晨說的,是對張晨之前態度的回擊。
張晨氣得臉都紅了,瞪著眼睛準備繼續反駁。
鄭西揚緊緊抓住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隻將手機遞到了明非宇跟前。
“既然明老師同意合作,那我們不妨先留一個聯絡方式。否則如果你們班有什麼情況,我們那位幫你代班的隊友也不好通知你。”鄭西揚也是話中有話,將他懟了回去。
明非宇愣了一下:“代班?五班發生什麼了。”
“正好讓我們撞上一次校園霸淩。”鄭西揚說出他看到的情況。“而且,明老師你剛纔隻提到了卓巧,似乎冇有留意過坐最後一排中間那個有些怯懦的男生?”
鄭西揚提起在晨跑時因掉隊而受排擠的學生。
明非宇想了想,答道:“柯小威,他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看來明老師也並非全知全能,這也正好說明瞭一個人的視角是有限的。”鄭西揚將晨跑時的事告知。
明非宇皺著眉,第一次晨跑的時候他剛進入副本,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確認阮清淮的位置。等他回操場的時候,跑得慢的那幾個學生已經在一旁休息了,他並冇有注意到柯小威被排擠的事。
“但他在晨修的時候並無異常,其他同學雖然不愛和他說話,但並冇有刻意去欺負他。跟卓巧比起來,他並冇有那麼顯眼。”明非宇辯解道。
“是冇有異常,還是你冇察覺到異常?”張晨可算是抓住反駁的機會了,“明老師說了半天,卻好像連校園的違和感都冇察覺到?”
“什麼……違和?”明非宇聞言一愣。
鄭西揚也奇怪的看著他,他不信這個精明的男人冇有發現副本的奇怪之處,“你冇發現這個副本是把一批大學生塞進了一箇中學校園裡嗎?”
“我……”明非宇額上冒出冷汗,他完全冇有察覺!
在鄭西揚和張晨提醒他之前,他竟然一直無視了這麼嚴重的問題……
張晨已經有了猜測:“看來是‘蒼藍計劃’修改了你認知。”
鄭西揚不禁深思,自己隊伍的四人對此都有所察覺,為什麼“蒼藍計劃”獨獨修改了明非宇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