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門後,白磷緩緩地環顧著四周,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仔細觀察著這裏的陳設。
這裏的佈置給人一種像是教堂,但又不完全是的感覺。
白磷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房間中央的一幅巨大的壁畫上,這幅壁畫上,一個看著就強悍至極的男人手拿一把長劍,踩在倒地的神的頭顱上。
她凝視著壁畫,過了一會兒,她將注意力從壁畫上移開。
然後,她跟隨著圖卡,沿著樓梯一步步地走向頂樓。
當他們到達頂樓時,圖卡突然側開身子,微微垂下頭,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恭敬。
白磷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好奇。
圖卡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莊重:“白大人,裏麵的三位都是英雄,他們曾經勇敢地挑戰神明,但不幸的是,他們都以失敗告終,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對這些英雄的敬意,同時也似乎隱藏著一些無奈和惋惜。
白磷靜靜地聽著,沒有說過一句話,她順便看向房間內。
房間的正中央,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被高高地架在十字架上,他的身體已經扭曲變形,完全看不出人形,麵板被剝離得一幹二淨,露出裏麵血紅色的肌肉和骨骼,讓人不寒而栗。
怪物的右邊,躺著一個四肢全無的女人。她的身體顯得異常脆弱,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倒。
但她的氣息卻鋒利無比,她就這樣靜靜地靠在躺椅上,一動也不動,隻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而在怪物的左邊,是一個看上去還沒有成年的女孩。
她的青春活力與房間裏的恐怖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可她卻是被束縛得最厲害的那個,脖頸、手臂、雙腿和腰腹處都被粗重的鐵鏈緊緊捆綁著,讓她無法自由活動。
盡管如此,女孩的小臉上卻毫無表情,就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白磷著重看向十字架右邊的女人,她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白磷看著被困在這裏的人,然後轉頭看向圖卡,疑惑地問道:“為什麽這些人都被綁在這裏?”
圖卡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歉意,他歎了口氣說道:“實在抱歉啊,白大人,如果不把他們束縛起來的話,他們恐怕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災難。”
白磷聽了圖卡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說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說過他們是英雄嗎?英雄怎麽會給世界帶來災難呢?而且,心存善意的人應該不會特意去製造災難吧。”
圖卡被白磷的話問得愣住了,他顯然沒有想到白磷會這樣反駁自己。
過了一會兒,他纔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解釋道:“白大人,您有所不知啊。這些人雖然原本都是英雄,但他們受到了邪神的囈語影響,有時候會變得神智不清。這就是我不得不將他們困住的原因,而且,這也是他們自願被束縛住的,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在失去理智的時候會做出多麽可怕的事情。”
小女孩的目光被白磷吸引,她饒有興致地盯著白磷,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好漂亮的姐姐啊!”小女孩不禁讚歎道,“你也是去弑神的嗎?”
白磷點了點頭,她的語氣平靜而果斷:“嗯,神在哪裏?我要去宰了祂。”
小女孩眨了眨她那雙大大的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說道:“姐姐,我能感覺到你很強,但是,你殺不了祂的。”
白磷的眉頭微微一皺,她不明白為什麽小女孩會這樣說。
小女孩見狀,臉上露出了一抹瘋癲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我也很強的哦,可我還是敗了,當時的我,甚至比你還強呢。”小女孩發出咯咯咯的笑聲,聲音甜美極了。
一旁的圖卡依舊保持著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他插嘴道:“大人,神是不可直視的,也是不可名狀的,想要殺死祂,您需要得到一件特殊的物品。”
白磷腦海裏的團團激動地轉圈圈:“恭喜大人成功啟用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找到誓約之劍(希拉的佩劍) Lv29~Lv32
獲得獎勵:6屬性點,50000命運幣
任務失敗:裁決!”
白磷挑眉:“裁決?就是殺了我的意思?”
團團萌萌噠道:“是噠!大人,相比主線任務,支線任務完全就是獎勵任務,如果連這個都完成不了的話,也就沒資格享受我們的福利哦。”
白磷覺得很有道理,她非常淡定的抬頭看向圖卡:“位置,以及你帶我來這裏的目的。”
圖卡一愣,這是他遇到的最冷靜的弑神者,沒有之一。
他說:“這便是我帶您來這的目的,大人,中間的這位男士,克勞德大人,他會告訴你答案。”
白磷這才知道中間最慘的是個男的。
圖卡說完,便離開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完全消失,四周重新恢複了一片死寂。
克勞德這才緩緩抬起頭,他的喉嚨幹澀得厲害,發出的聲音也變得異常沙啞:“你有什麽想知道的,就直接問吧。”
白磷的雙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那股強大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彷彿整個空間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凝重壓抑,由於她曾經殺戮無數,身上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血色紅光,令人不寒而栗。
此時的白磷,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傳說中的氣運之子,反倒更像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反派大 BOSS。
她看著克勞德,淡淡地開口問道:“以我目前的實力,與神對抗,有幾成勝算?”
克勞德被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殺氣驚到,沉默了會,然後回答道:“你確實很強,非常強,但即便如此,也隻有四成勝算。”
白磷點點頭,繼續追問道:“那神有沒有什麽弱點?”
克勞德那隻能看到血肉的嘴巴,此刻因為說話不斷地開開合合,彷彿隨時都可能會崩裂開來:“神會對你的靈魂造成汙染,不過,也許你可以嚐試攻擊祂胸口的那隻獨眼,那可能是祂的要害所在。”
克勞德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連忙對身旁那個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靈魂的女人喊道:“羅娜,快醒醒!”
被他這麽一叫,羅娜那原本空洞無神的眼睛終於開始慢慢聚焦,她茫然地看著克勞德,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克勞德說:“你還記得那把劍的位置嗎?時間過去太久了,我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劍?你是說希拉大人的那把劍嗎?”羅娜的思維似乎還沒有完全恢複,她的反應顯得有些遲鈍。
“還能是哪把劍?”小女孩斜著眼睛看著羅娜。
羅娜慢悠悠地看向小女孩:“索菲亞,你是想打架嗎?”
索菲亞冷笑:“就你那樣,站都站不起來,你也打得過我?”
“……”羅娜像是這才意識自己不像從前了,“哦,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羅娜動了動頭顱,對著白磷說:“姑娘,讓你看笑話了,我們就是一群失敗的可憐蟲而已,你想要的劍,就在希拉聖殿。”
“不過,那裏有守護者,你需要得到守護者的認同,才能拔出那柄劍。”
克勞德這時開口說道:“這把劍不知道飲了多少神的血,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拿到劍後,再回來一趟。”克勞德說。
白磷嗯了聲,道了謝後便轉身離開。
他們的故事,或許很悲壯,但和白磷無關,她隻負責完成任務,拿到獎勵,得到實力。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