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徑直前往顧小小家的地下室——這裏曾是瑞木的房間,自他犧牲後,便由顧小小繼承,改造成了小隊專屬的休閑據點,位於法路易島的海邊,推窗就能看見蔚藍的海麵。
地下室的客廳裡,早已熱鬧非凡。除了顧小小、丁丁、教練菲爾特、田野等隊員,眾人還把各自的召喚獸、魔獸都放了出來,一時間,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裏遊的,擠滿了整個空間。
異形因為模樣太過倒胃口,被特意安排在角落,乖乖趴著不添亂。
機械邪龍獸則安靜地蹲在一旁,捧著各種口味的特製機油,小口小口地喝著——作為純機械體,它無法食用肉類,這些富含能量、帶有特殊味道的油類,就是它最愛的“美食”。
冰封魔狼叼著飛盤,一次次躍起接住,跑起來四蹄帶風,偶爾還會故意甩動尾巴,逗得一旁偷偷摸蜂蜜的棕熊直跳腳;紫晶蜂後懸停在半空,被棕熊追著滿屋子飛,最後躲到了丁丁的肩膀上,發出嗡嗡的輕鳴;田野獅鷲則趴在地上,任由隊員們揉著它的鬃毛,時不時發出一聲溫順的低吼。
韓莫、瑞木、冷易剛走進地下室,便被這熱鬧的氛圍包裹。顧小小端著剛烤好的肉串迎上來,笑著舉杯:“隊長回來啦!辛苦辛苦,我敬你一杯!”
丁丁也跟著湊過來,手裏拿著一杯果汁:“瑞木哥、冷易哥,快坐,剛烤的肉,趁熱吃!”
教練菲爾特拍了拍鋼鐵海龍獸的背部,笑著說:“你們仨這趟出去,收穫不小吧?”
韓莫接過酒杯,與瑞木、冷易相視一笑,仰頭飲下:“那是自然,任務圓滿完成,還帶回來個‘大寶貝’。今晚不醉不歸,好好瀟灑瀟灑!”
眾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烤肉,喝著果酒,召喚獸們在一旁打鬧嬉戲,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韓莫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畫麵,心中滿是暖意——歷經無數生死廝殺,能有這樣一群並肩作戰、朝夕相伴的夥伴,便是最大的幸運。
韓莫召喚出來鋼鐵海龍獸在海邊的淺水區不停翻騰,一會兒撲騰著翅膀衝上天空,一會兒紮進水裏濺起層層浪花,玩得不亦樂乎。
今晚,不談戰鬥,不談任務,隻盡情享受這片刻的安寧與歡樂。
熱氣騰騰的食物擺滿了長桌,酒水與飲料在杯盞間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吃得盡興,喝得暢快,玩得毫無顧忌。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熱絡起來,有人隨手開啟海邊特意搭建的投影裝置,巨大的光幕瞬間鋪滿了整麵牆壁,伴奏音樂緩緩響起,原本熱鬧的聚餐,自然而然變成了一場無拘無束的地下室卡拉OK。
這裏沒有外人,沒有規則,沒有任務的壓力,隻有一群在主神空間裏相依為命的夥伴,卸下所有防備,盡情釋放著連日來緊繃的情緒。
韓莫是第一個拿起麥克風的人,他天生就喜歡唱歌,哪怕心裏清楚自己五音不全,也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一開口便全身心投入。
調子跑了千裡之外,他依舊唱得搖頭晃腦,聲音洪亮又執著,明明是傷感的情歌,被他唱得像是慷慨激昂的戰歌,惹得周圍人一陣善意的鬨笑,可他越唱越起勁,彷彿整個空間都成了他的專屬舞台。
與熱鬧的韓莫截然不同,冷易始終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他向來不擅長、也不喜歡參與這類喧鬧的活動,更別提開口唱歌了,音律對他而言遠不如武器與戰術來得熟悉。
可他沒有離開,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溫和地落在眾人身上,誰唱完一段,他便輕輕抬起手,沉穩地拍手叫好,掌聲不響,卻格外真誠。
他不說話,不搶鏡,不抱怨,就那樣穩穩地陪著所有人,像一棵沉默卻可靠的樹,成為這片熱鬧裡最安心的底色。
瑞木則是介於熱鬧與安靜之間的那一個。他會唱,也願意跟著旋律輕輕哼唱,尤其偏愛那些節奏緩慢、曲風柔和的歌曲,安靜的調子與他沉穩的性格格外契合。
可他唱歌有個改不掉的小毛病——咬字太重,像是在念指令一般,每一個字都咬得極狠,遇到節奏稍快的段落,便容易口齒打架,字音含糊不清,再加上氣息本就不足,不喝酒的時候聲音輕飄飄的,穩不住調子。
等喝多了幾分,人暈乎乎的,氣息倒是足了,腦子卻跟不上旋律,唱著唱著就開始跑偏,自己還渾然不覺,一副認真又迷糊的模樣,格外可愛。
真正霸佔整個麥克風的,還得是丁丁與顧小小。這兩人是當之無愧的麥霸,隻要音樂響起,手裏就絕對不會空著。兩三個麥克風輪流換,你一首我一首,搶著唱、對著唱、合著唱,不管是流行曲、老歌還是熱血的戰鬥主題曲,他們都敢開口。
調子準不準不重要,聲音好不好聽無所謂,重要的是唱得盡興、唱得痛快、唱得把所有壓力都拋在腦後。整個地下室連線的訓練場比路易島有點大而已。
感嘆主神空間的神奇力量,全是他們毫無顧忌的歌聲與笑聲,熱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片寬敞到超乎想像的空間,原本是瑞木的地下室空間,如今已經劃歸顧小小名下。整處基地佔地幾十萬平方米,深藏於山體之中,外側還連著幾座獨立的小島,完完全全屬於他們這一支小隊,沒有任何多餘的外來者,更沒有陌生的闖入者。
在這裏活動的,除了他們幾人,便隻有忠心耿耿的召喚物、溫順馴養的魔獸,以及沉默待命的異形,所有存在都彼此熟悉,彼此信任,構成了獨屬於他們的安全區。
歌聲夜夜回蕩,歡騰從不間斷。若是放在外界,這樣徹夜的喧鬧早就擾民不堪,可在這裏,沒有鄰居,沒有抱怨,沒有規則束縛,隻有一片其樂融融的溫暖。大家吃著、喝著、唱著、笑著,把生死任務帶來的疲憊與恐懼,全都融化在這片刻的安逸裡。
他們不去深究遙遠的未來,也不去猜測下一場任務會麵臨怎樣的兇險,隻抓住眼前這短暫而珍貴的休整時光。此刻的明天,不是未知的生死考驗,隻是主神空間裏平靜的又一日。今天是休整的第九天,轉眼便到第十天,很快就要踏入第十一天。今晚的狂歡落幕之後,所有人都要回到各自的房間好好休息,養足精神,為接下來的安排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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