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在魔多黑岩的殘骸上，篝火劈啪作響，將一張張沾著血汙卻透著快意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身邊的鋼鐵海龍獸慵懶地甩著尾巴，鱗甲上的血珠滾落，在焦黑的土地上砸出小坑，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與巨獸血肉混合的複雜氣息，卻絲毫不影響眾人此刻的放鬆。
酒囊在手中傳遞，烤肉的香氣混著魔多罕見的清新晚風飄散開。算下來，他們踏入這片霍位元人世界的《五軍之戰》劇情，已經整整第五天。
先是人類三座城市，隨後精靈，矮人，最後半獸人集中地摩多，魔君所在地。最後去白袍巫師薩魯曼，以雷霆之勢清算索倫麾下的半獸人大軍、食人妖軍團，踏平了巴拉督爾外圍的大多資料點。
趕路、廝殺、復仇、休整，每一天都在極限拉扯，可每一次勝利都讓眾人的氣息愈發凝練。如今，中土世界裏能與他們抗衡的大型勢力，隻剩下最後一個。
可剛才與索倫魔眼的對峙，卻在眾人心頭留下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彆扭。
瑞木啃了一口烤獸腿，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的紋路，眉頭緊鎖，率先打破了沉默：“你們有沒有覺得，剛纔跟魔眼對話的時候，它的狀態很奇怪？”
他放下肉串，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脂，語氣裡滿是困惑：“我直接問它，是不是當初派人襲擊我們的那支十萬聯軍的主使，它居然木木愣愣的，眼神裡滿是茫然，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就跟壓根不清楚這件事似的。”
“我也注意到了。”教練菲爾特放下手中的酒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它當時的情緒很矛盾，有不甘，有怨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但唯獨沒有撒謊的破綻。不像是裝的，倒像是……真的沒直接下達過襲擊我們的命令。”
“這就傷腦筋了。”旁邊的隊員撓了撓頭，一臉煩躁，“早知道它這麼含糊，剛才就該直接抽了它的靈體，省得在這裏猜來猜去。”
韓莫靠在鋼鐵海龍獸的鱗甲上，指尖把玩著一枚剛從魔眼那裏收繳的黑色晶石，聞言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瑞木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通透的釋然。
“魔眼那東西，想那麼多做什麼？反正結果擺在這兒了——不管當初是誰牽頭，是誰出主意，是誰暗中默許，最後還不是被我們屠了個乾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擲地有聲：“我們糾結誰先動的手、誰出了一萬兵力、誰出了兩萬兵力，甚至誰隻是知情不反對，有意義嗎？
當時追殺我們的十萬聯軍，人類、精靈、矮人、半獸人、洛汗騎士，各族混雜在一起，刀刀都朝著我們要害砍，可我們到現在，連具體的兵力分佈、誰是主謀都查不清。”
“可那又怎麼樣？”韓莫抬手一揮，篝火的光芒在她眼中跳動，“他們敢動手，就要做好被清算的下場。如今索倫的勢力已滅，各族殘部也被我們剿得乾乾淨淨，糾結這些細枝末節，反而浪費時間。”
瑞木聞言，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緊繃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你說得對，是我鑽牛角尖了。既然查不清，那就不查了，反正賬都算清楚了。”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現在，中土還剩最後一個硬骨頭沒啃——白袍巫師薩魯曼！”
“沒錯！”眾人瞬間來了精神，紛紛坐直身體，目光灼灼地看向韓莫。
“按照原著劇情，薩魯曼盤踞在艾森加德的歐爾桑克塔，一手打造了中土西部最龐大的怪物軍團。
”韓莫抬手比劃了一下，語氣篤定，“他手下足足有三四萬兵力，其中精銳的烏魯克海強獸人就有一萬五以上，還有數萬哥布林、座狼騎兵，以及被他蠱惑的登蘭德人類雜兵，比索倫這邊的殘黨還要整齊劃一，戰鬥力更是不容小覷。”
“索倫遠在魔多，當初要調兵過來襲擊我們，光是飛行都要耗費大半時間，更別說長途跋涉的半獸人軍團。可薩魯曼不一樣，他是獨立的勢力，手握重兵，也是當初參與圍剿我們的核心之一。這筆賬，必須跟他算清楚！”
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隊長，從魔多飛到薩魯曼的巫師塔，得多久啊？我們的坐騎能撐得住嗎？”
“正常飛行的話，鋼鐵海龍獸全速趕路要三到七天，普通的飛行坐騎頂多撐五天。”韓莫快速估算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咱們鋼鐵海龍獸，兩天之內，絕對能抵達艾森加德！”
“到了之後，直接動手！清算乾淨，一個不留！”
眾人轟然應和，戰意高漲。
聊到戰利品，眾人又興緻勃勃地討論起來。
“薩魯曼的巫師塔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吧？秘銀、黃金、寶石，肯定堆成山了。”
“秘銀和黃金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咱們小隊的裝備早就夠頂級了。”韓莫搖了搖頭，精準地指出重點，“真正的寶貝，是他收藏的海量巫師秘典、各種附魔捲軸、巫術配方，還有那顆至關重要的真知晶球！”
“真知晶球？”教練菲爾特眼睛一亮，“就是能跨空間通訊、窺視的那個水晶球？”
“沒錯！”韓莫點頭，“這東西是薩魯曼當初用來和索倫勾結的媒介，威力極強。我們拿到手，先交給丁丁試試能不能操控。
要是丁丁能掌控，這就是咱們小隊的頂級偵查道具；要是控不了，直接毀了，絕不給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機。”
“至於那些魔法書和捲軸，正好可以補充咱們小隊的短板，尤其是瑞木和冷易，正好能完善他們的戰鬥手段。”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個計劃穩妥又完美。
一夜休整轉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魔多的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
眾人迅速起身，開始收拾戰場。打掃戰場的效率極高，畢竟都是戰力強悍的輪迴者，不過半個時辰，就將魔多黑岩殘骸處的血跡、殘骸清理得乾乾淨淨，隻留下一片相對整潔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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