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了手段,將他們麻痹。他們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那樣沉沉睡去。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痛苦。”顧小小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又重得像一塊石頭,“我把他們留在了木乃伊世界,任由聖甲蟲吞噬了他們。”
“雖然動手的不是我,但我心裏,始終不是滋味。”
有隊長你和韓莫隊友情況下。你們會做這些灰色地帶事情,處理不聽話的新人。他們纔是最大的麻煩。你們處理時候我不覺得有道德壓力心理壓力。
可是到我做到隊長位置上錯一步咱們都不會見麵我壓力山大。隻有和你們才能訴說我的壓力。不要笑話我。
那時候我不敢走錯一步,就是這樣情況下我苟過來了。
她舉起酒杯,站起身,對著瑞木,也對著在座的所有夥伴,微微躬身:“隊長,在你們的帶領下,哪怕是做一些最危險的任務,我們都有底氣。
而現在,我帶著滿身的傷痕和底牌回來了,我學會了算計,學會了取捨,也學會了獨自背負。但我永遠記得,是你給了我最初的方向,給了我們‘家’的溫暖。這杯酒,我敬你。”
“隊長……現實裡的顧小小,從來沒有擁有過這麼多親情,這麼多溫暖。一下子被你們捧在手心,我根本承受不住,也不敢相信。可當我剛剛學會安心,剛剛決定依賴,剛剛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家的時候……我卻突然失去了一切。”
“那種空洞、那種失落,幾乎把我逼瘋。”
她聲音輕輕發顫,指尖攥緊了酒杯:
“2號機的精神同步,無時無刻不在侵蝕我的意誌,精神壓力像潮水一樣往腦子裏灌;復活你們的重擔,更是像一座大山壓在我身上。一步走錯,我不僅會毀掉自己,還會辜負你們所有的囑託、所有的期待。我真的……太難、太難受了。”
“我在無限恐怖的輪迴裡拚命掙紮,好不容易得到了曾經夢寐以求的力量,可轉眼之間,一切又都成了泡影。直到現在,我復活了你,復活了大家,我纔敢把心裏話說出來。”
顧小小抬起通紅的眼睛,笑得又輕又軟:
“我其實一點都不想當強者。我真的隻想在你們身邊,當個小廢物。
就跟著你們,吃吃喝喝,快快樂樂,一起出任務,一起休息,一起打鬧。
這樣就夠了,真的夠了。”
“如果能選,我寧願一輩子做那個有點戰鬥力、有點小用處,卻不用獨扛一切的小廢物。
我不想獨當一麵,不想算計,不想佈局,不想親手決定別人的生死。
可是……我不能不扛。”
“這場遊戲逼得我必須長大,逼得我必須硬撐。
但我心底最希望的,還是等這一切結束後,我能做回原來那個跟在你們身後、不用費腦子、不用擔驚受怕的人。”
“我隻想做隊伍裡,一塊安穩、普通的小積木。
你們在哪,我就在哪。”
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嗆得她眼眶微濕。
眾人沉默舉杯,一同陪她飲下這杯滿是心酸與堅守的酒。
話已至此,心意已足。
所有人都明白。
顧小小真的太好了。
好到讓人心疼。
她手裏握著兩萬、四萬、十萬獎勵點的時候,明明有機會獨自逃離,可她沒有。
人就是這樣——沒有的時候,拚命想擁有;真正擁有選擇時,又會患得患失。
再加上她身上的壓力、情緒、期待,全都是最頂級的重壓。
七宗罪的誘惑、2號機的精神侵蝕、復活隊友的執念、對未來的恐懼……
所有一切壓在她身上,顧小小沒有崩潰,沒有退縮,沒有逃回現實世界,而是堅定不移地選擇復活戰友,守住這個家。
這樣的顧小小,值得一輩子的信任。
是好兄弟,好姐妹,更是生死與共、永遠不會背棄的——最好的戰友。
眾人沉默著,顧小小這一路的成長與蛻變,也真正體會到了她獨自穿行在輪迴世界裏的艱辛與孤勇。
沒有人知道,在那些主神空間親手構建的、殘酷而冰冷的輪迴世界中,她究竟經歷過多少次九死一生,承受過多少無人分擔的恐懼與壓力。
那些世界從來沒有一個是讓人省心的,危險永遠猝不及防,佈局總有百密一疏,每一次踏入,都是一場拿命去賭的博弈。可即便如此,顧小小還是硬生生撐了下來,她不僅活下來了,讓這支隊伍的精神與意誌,完整地傳承了下來。
想到這裏,在場所有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有敬佩,有心疼,更有失而復得的慶幸。
瑞木見狀,輕輕敲了敲桌麵,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也瞬間將眾人從沉重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瑞木身上。他微微側身,手臂自然地摟著身旁的清淺,語氣沉穩而有力,帶著歷經生死後的篤定與從容。
“回歸的事情,大家已經都瞭解清楚了,現在,我們所有人都順利復活了。”瑞木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顧小小身上,“小小,你現在手裏還剩下多少獎勵點?”
顧小小立刻站直了一些,認真回答:“我這裏還有三萬多。”
瑞木微微頷首,繼續確認:“具體是多少,有沒有達到三萬五以上?”
“是三萬七千多。”顧小小報出了準確的數字。
“好。”瑞木心中有了數,當即做出安排,“你先把其中的七千獎勵點取出來,交給田野。讓他用這些點數兌換相應的前沿科技,之後返回主世界,向組織上層彙報我們這段時間的情報,上交一部分科技成果,讓主世界的科技力量能夠儘快得到補充。”
他頓了頓,繼續規劃著剩下的點數:“剩下的三萬點,你負責給大家每人準備一枚兩千點左右的空間戒指。
就算有些人已經有了空間裝備,也再統一配備一批充足的日用品、基礎補給和應急物資,盡量把這部分的開銷控製在兩萬點以內。
剩下的一萬點,你直接交給我,我要嘗試主動溝通主神,看看能不能藉此恢復隊長許可權。如果最後還有剩餘,我會一分不少地返還給大家,返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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