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小指尖的雪茄燃著微弱的火光,煙霧在乾燥沉悶的空氣裡緩緩散開,她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語氣冷定而清晰,一字一句地重複強調。
像是要把殘酷的真相狠狠砸進這群新人的腦子裏:“我再重申一遍,這裏不是你們熟悉的現實世界,這裏是《木乃伊》的恐怖片世界。算上我在內,我們一共九個人,主神已經按照九人難度,把整個世界的危險係數全麵上調。
我是活過十幾部恐怖片、從無數生死局裏爬出來的資深者,而你們八個,隻是剛剛被強行拉入輪迴世界、毫無自保能力的新人。”
她抬眼掃過一張張茫然無措的臉,繼續冷靜地陳述著這個世界最真實的規則:“這個世界遠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這裏存在真正的魔法,有從死亡裡爬回來的怪物,有被詛咒復活的木乃伊祭司,有成群結隊、能在瞬間把活人啃成白骨的聖甲蟲,有一望無際、能輕易吞噬人命的死亡沙漠,還有足以讓人脫水而亡的乾旱酷暑,以及無數你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不可抗力。
按照主神空間的正常死亡率,你們這八個毫無準備、毫無力量、毫無經驗的新人,最終的結局大概率是團滅。當然,若是你們當中有人足夠冷靜、足夠聰明、足夠幸運,或許能靠著自己的本事掙紮著活下來一兩個,但那也僅僅是或許。”
“而我,不會成為你們活下去的依仗。”顧小小語氣沒有絲毫軟化,直白得近乎殘忍,“我進入這個世界,有我必須完成、不容有失的核心任務,我的所有精力、所有準備、所有底牌,都要用在那件事上,沒有多餘的時間、多餘的精力,更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引導你們、保護你們、替你們收拾爛攤子。所以從你們清醒的這一刻起,就要記住一句話——各安天命。”
“我不會對你們見死不救,卻也不會為了你們賭上我所有的計劃。我可以拿出一部分這個世界的硬通貨,幫你們在短期內過得舒服一點,至少不用為了一口水、一塊麵包在街頭掙紮。”
話音落下,顧小小左手輕輕覆在右手的儲物戒指上,隨著一聲輕微的空間輕響,八袋用厚實布袋裝好的金幣被她穩穩扔在地上,袋口紮實,分量沉甸甸的。袋子裏沒有任何花哨的麵飾,沒有複雜的花紋,全是清一色的純色小金幣,大小和現實世界裏的一元硬幣相差無幾,卻是貨真價實、在這個世界能暢通無阻的黃金,每一袋不多不少,整整五十枚。
“這些金幣,你們八個人一人一袋,自己揣好收好。”顧小小淡淡開口,“我能為你們做的,隻有這些,於情於理,我已經仁至義盡。
你們拿著金幣,可以找個安全的城鎮苟活,可以買水買食物安穩度日,也可以完全避開任務主線,遠離所有危險,怎麼選擇都隨你們的心意。這是我能提供的唯一幫助,除此之外,我不會再為你們多做一分一毫。”
新人之中依舊瀰漫著茫然與困惑,大多數人依舊處於混沌狀態,搞不清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陌生又詭異的地方,更無法理解顧小小口中的恐怖片世界、主神、資深者究竟是什麼意思。
隻有角落裏一個年輕人,平日裏看過不少無限流網路小說,此刻隱約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心底半信半疑,覺得眼前這個冷靜得可怕的女人,說的或許並非假話。
顧小小看穿了他們的懷疑,卻懶得用召喚能力或是特殊手段去證明,隻是平靜地提醒:“我不需要在你們麵前展示任何特殊能力,你們不必急著質疑,也不必急著否定。
等會兒你們大可以試著往外走,以我現在所站的位置為中心點,半徑十米、二十米之外,會有一層主神佈下的無形氣牆,觸感柔軟,卻會死死阻礙你們的腳步,讓你們無法離開這片區域。等到主神的聲音響起、正式宣佈任務的那一刻,你們就會明白,我沒有半句虛言。”
“主神釋出的任務永遠逃不開幾種固定模式,大概率是要求你們存活指定的時間,也可能是讓你們聯手擊殺木乃伊祭司伊莫頓,或是跟隨劇情人物走完指定流程,抵達指定的安全地點,還有可能是消滅某個固定目標、奪取某件關鍵物品。這些都是主神最常見的任務形式,你們不用急,安靜等著,很快就會全部明白。”
說完這一切,顧小小便不再多言,重新靠在折凳上,默默抽著雪茄。
她看得透徹,這批新人的整體素質還算偏高,其中不乏學生模樣的人,帶著幾分基本的素養與剋製。
即便聽不懂、不相信、完全不理解顧小小的話,也沒有大喊大叫、胡攪蠻纏,更沒有衝動地衝上來質問吵鬧,隻是保持著沉默,像一群獃獃聽雷的鴨子,左耳進右耳出,心裏滿是懷疑,麵上卻不亂分寸。
對於這樣的反應,顧小小隻覺得再正常不過。
新人的質疑、迷茫、不解,在她眼裏毫無意義。他們的生死、他們的選擇、他們的命運,從來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來到這個世界,隻為復活自己曾經的隊友,隻為完成那個推演了無數遍、準備得分毫不差的復活計劃。這些突然出現的新人,不過是主神附帶的變數,是任務之外的無關者,是她連多餘精力都不願浪費的路人。
仁至義盡,已是她最大的溫柔。
至於之後是生是死,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顧小小解說完事,主神聲音響起。
中州隱靈小隊,顧小小給新人解說恐怖世界基礎資訊任務完成。給予二百獎勵點。
新人消化這這不算巨量的資訊。
新人在一片沉默中強行消化著殘酷的現實,短短十分鐘裏,有人臉色發白,有人眼神閃爍,有人低頭沉思,也有人依舊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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