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5,主神空間的提示音驟然撕裂沉寂,那聲音如同亙古寒冰鑄就,莊嚴肅穆得不帶半分人類情緒,字字砸在耳膜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一分鐘內進入傳送光柱,一分鐘未進入給予抹殺。”
話音未落,二十道鎏金色光柱轟然墜地,穿透空間壁壘,在冰冷的金屬地麵上投下熾熱的光暈,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臭氧味。顧小小正撚著細巧的磨甲銼,慢條斯理地打磨著指甲邊緣的倒刺,聞言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隨手將那柄銀質銼刀扔向不遠處的餐桌——銼刀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噹啷”聲,還在光滑的桌麵上轉了兩圈,才堪堪停下。她未作半分遲疑,踩著黑色短靴,裙擺隨著動作微微揚起,快步掠入其中一道光柱,身影瞬間被璀璨的光芒包裹。
提示音並未因她的動作而中斷,冰冷的機械聲如同催命符般接連砸來:“鎖定任務世界——女巫獵人。開始傳送。”
顧小小剛站穩腳跟,胃裏便驟然翻湧,一股熟悉的噁心感如同藤蔓般纏上四肢百骸,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腹腔,帶著強烈的眩暈感。這是主神傳送時的通病,哪怕經歷過數十次任務世界,她也未能完全適應。她低咒了一聲“該死”,眼前的光芒愈發刺眼,意識如同被強行抽離軀殼,迅速沉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顧小小在半夢半醒間掙開眼,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依舊是那股熟悉的、彷彿靈魂被揉碎後重新拚湊的抽離感,渾身骨骼痠痛難忍,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疲憊,反胃的噁心勁絲毫未減,喉嚨裡還泛著淡淡的鐵鏽味。她撐著冰冷的地麵勉強坐起,指尖觸到一片粗糙的石板路,帶著夜露的濕冷,順著指尖滲入麵板。
她緩緩抬起頭,環顧四周,入目是陌生的小鎮街巷。青灰色的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是低矮的木質房屋,屋頂覆蓋著深褐色的茅草,牆麵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有些窗戶裡透出微弱的燭火,在沉沉的夜色中搖曳不定。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的腥氣、柴火的煙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腐爛草藥的怪異氣味。而在她身側不遠處,還杵著五個陌生的男性新人——一個個衣衫淩亂昏迷。
顧小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下那一點點起伏,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倒是有點效果,總算長了點肉。”先前在主神空間兌換的“暴飲暴食”,她本沒抱太大期望,如今看來,倒是比預想中管用些。口腹之慾好秘密就會大有長進。
她懶得去看手腕上的主神腕錶——那玩意兒除了顯示任務資訊、時間和個人屬性,也沒什麼特別用處,反正任務內容已經聽得一清二楚。指尖隨意一抹戴在食指上的墨色空間戒指,一道微光閃過,一瓶拉菲紅酒、一包真空包裝的檳榔,還有一盒古巴雪茄便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顧小小將檳榔隨手丟在腳邊的石板上,先拿起那盒雪茄,抽出一根咬在唇間。她微微偏著頭,右手中食兩指優雅地夾著煙身,姿態妖嬈而桀驁,彷彿不是身處危機四伏的任務世界,而是在某個高階酒會的露台。左手食指指尖則躍動著淡淡的藍紫色雷電含而不發,電流滋滋作響,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醒目——那是她的得意技能雷箭術,此刻雖隱而不發,卻已然凝聚起幾分威懾力。她屈了屈指尖,一道細小的雷電精準地劈在雪茄煙頭上,“啪”的一聲,幽藍色的火焰燃起,照亮了她眼底的漫不經心。
深吸一口,醇厚的煙草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她緩緩吐出一圈煙圈,煙圈在夜風中慢慢散開。隨手晃了晃冒電的左手,雷電隨著她的動作微閃爍。
顧小小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又拎過那瓶拉菲,食指關節微微用力,“砰”的一聲脆響,軟木塞便被硬生生彈了出去,帶著一道弧線落在不遠處的草叢裏。
她仰頭灌了兩大口,深紅色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著濃鬱的果香與辛辣的酒勁,灼燒著喉嚨,卻也暫時壓下了幾分噁心。可沒過兩秒,胃裏的翻湧感突然加重,如同有無數隻蟲子在蠕動,堵得她胸口發悶,差點當場吐出來。顧小小皺緊眉頭,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可能是之前一塊檳榔嚼吧嚼吧嚥了下去——平日裏她都是慢慢啃,如今空腹吞下,還混著烈酒,不難受纔怪。平常都是吃著檳榔。砸吧味道半小時後吐出。這回一不留神吃到肚子裏麵。噁心反胃。加上主神空間傳送時空穿梭更加噁心。
她正想俯身咳嗽幾聲,舌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原是口腔潰瘍犯了,大概是前幾天在末世任務裡吃了太多辛辣的壓縮餅乾,此刻被煙酒一刺激,痛感愈發強烈,生理性的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順著嘴角往下淌了一點。顧小小嘖了一聲,抬手抹掉嘴角的水漬,又狠狠灌了幾口烈酒,辛辣的液體沖刷著潰瘍麵,疼得她眼角微微發紅,卻也奇異地壓下了口水分泌,權當是用酒精消毒。
直到這時,她才慢悠悠地抬眼掃了下手腕上的主神腕錶。銀灰色的腕錶緊貼著肌膚,螢幕上的藍光微微閃爍,清晰地顯示著兩行字跡:傳送時間12:45,當前時間04:00。顧小小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了敲,掐指一算,整整三個半小時的時間差。這倒是個新奇的發現——以往的任務傳送,大多是瞬間抵達,即便有延遲,也絕不會超過半小時,這般漫長的時間差,她還是頭一次遇到。
顧小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左手指尖的雷電又亮了幾分,藍紫色的電流在夜色中跳躍,帶著危險的氣息。那壯漢見狀,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不敢再直視她的目光。她收回視線,心中暗自盤算:女巫獵人的世界,顧名思義,核心任務便是獵殺女巫,但這類世界往往藏著不少隱線——或許女巫並非全然邪惡,或許小鎮上還有其他隱秘的威脅,甚至可能有主神空間隱藏的支線任務。而這三個半小時的時間差,絕不可能是毫無意義的,或許是給他們適應環境的時間,或許是讓他們提前佈局,甚至可能,這本身就是任務的一部分。
她又灌了一口拉菲,酒液的辛辣稍稍壓下了胃裏的不適。舌尖的潰瘍依舊在隱隱作痛,生理性的口水還是忍不住往外冒,她索性不再壓抑,任由口水順著嘴角滑落,配上她嘴角那抹桀驁不馴的笑,還有指尖跳躍的雷電,整個人透著一股瘋批美人的詭異魅力。
“再等約莫45分鐘新人醒來,便到晚上5點,劇情該開始了。”顧小小低聲呢喃,指尖摩挲著瓶身的紋路,眸色深邃,“這時間差,倒是從前從未留意過的細節。”她隱隱覺得,這個任務世界恐怕比她預想中要複雜得多,而身邊這五個各懷心思的新人,究竟是累贅,還是可以利用的棋子,還得再觀察觀察。
夜色漸深,小鎮上的燭火漸漸熄滅,隻有風聲在街巷間穿梭,帶著幾分蕭瑟。顧小小靠在斑駁的牆壁上,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拎著拉菲,指尖的雷電時明時暗,在黑暗中勾勒出她慵懶而危險的輪廓。她耐心地等待著劇情的開啟,同時也在暗中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在主神空間的任務世界裏,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顧小小怎麼辦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