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李陽大哥——正指揮著眾人執行那個要命的提議。大家忙得熱火朝天,氣喘籲籲。這時,一個剛緩過神的人怯生生地從一樓望向二樓,目光中帶著窺探與畏懼,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你這個瘋女人,怎麼不下來?”
有人注意到他的視線,走過去勸道:“哥們,別這樣。那女人雖然瘋,但她講了規則,自廢雙眼,還付了錢。無論如何,我們不該用這種眼神看她。種瓜得瓜,種豆得豆,至少她沒傷害我們。看她那股瘋勁和狠勁,說不定真是個隱藏的高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我們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做好。你既然緩過來了,也來幫忙吧,我們實在累得夠嗆。”
那人縮了縮脖子,扭捏地回應:“人家不敢嘛……”話音未落,一記耳光甩了過來:“不敢?你他媽不敢?娘炮!”又一巴掌落下:“不敢搬東西總行吧?”
“哎呀,小拳拳捶死你!”被打的人突然矯揉造作地扭動身體,原來是個身材魁梧、滿臉鬍鬚的巨漢,活像一隻四川健身肌肉“大肥鵝”,體重超過二百斤。他憤怒地扭著腰,與一個黑瘦的小胖子對峙。小胖子臉憋得通紅,斜著膀子回頭找東西要打他:“大哥,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拿!”
“滾!要是能找到鎬把或棍子,我非弄死你不可!”巨漢怒吼。樓下頓時一片嘈雜喧鬧。
而在二樓,顧小小雖自廢雙目,卻將視覺的注意力轉移到了聽覺上。她的耳朵異常敏銳,能清晰地捕捉到樓下的一切動靜。在微醺的狀態下,她迷迷糊糊地想:“這個李陽,如果放在滿編的小隊裏,或許是個可用之才。但現在我自顧不暇,小隊人多了反而累贅。你的腦力不如我的隊友,聽天由命吧。如果你能活下來,我不介意拉你一把,但以我們倆的腦子加在一起,恐怕還不及瑞木的一半。”
想到這裏,她不禁感慨:“普通人終究不如老書蟲啊!百無一用是書生,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真是環環相扣……”思緒如飛火般跳躍,她又想到:“新人本該死了,但這批人藏得挺好。雖然體質差、成分複雜,倒也有幾個值得留意的人才。
十多二十分鐘過去,十四個人裡有十個在吭哧吭哧搬東西,剩下幾個杵在原地眼巴巴看熱鬧,其中就包括那個二百多斤的絡腮鬍大漢。這傢夥還在那兒撒嬌賣萌,那副壯漢配軟腔的反差萌,看得人渾身膈應。黑胖大哥懶得再搭理他,抬腳就踹了兩下:“你他媽給我滾邊兒去!”
理念不同,簡直是南北相撞,雞同鴨講。
就在這時,天邊的黑霧裏陡然傾瀉出大片白霧。那黑霧本是時空裂痕、邊界破碎時淌出的混沌之氣,可此刻裂口裏湧出來的,卻是遮天蔽日的白霧。白霧裏藏著數不清的小東西,都是些不知道來自哪個深淵的雜兵,小得像蚊子似的,密密麻麻呼啦啦地飛過。
叮——主神提示:新人死亡一人。
叮——新人死亡兩人。
叮——新人死亡五人。
警報聲接連炸響,樓下徹底亂了套。
他們躲在後麵,嚇得魂飛魄散,可那堆米麪糧油才壘了不到一米八高,堪堪及腰,根本擋不住什麼。這批新人總共二十個,現在活下來的攏共十五個——十四個在樓下,一個在樓上,剩下的全死在了外麵。有人慌不擇路往外跑,沒跑出幾步就沒了聲息;有人縮在角落裏躲閃,照樣躲不過那看不見的殺機。除了這間超市,外頭幾乎成了死地。
新人哪見過這種陣仗?先前被顧小小那股瘋勁嚇破了膽,如今直麵這末世般的場麵,更是腿肚子轉筋。黑胖大哥拍著胸脯吼道:“都給我閉著眼睛往前沖!接著往上壘!快點!”
眾人不敢怠慢,加班加點地搬,可米麪糧油終究堆不了太高,堪堪壘到一人高的模樣,把窗戶擋了個大半。剩下那半邊沒擋住的,正對著超市門口,連塊閘板都沒有。
店員們縮在櫃枱後,聲音發顫:“我們還在上班……我們不敢……”
“你他媽廢什麼話!”黑胖大哥怒喝,“沒聽見外麵死人了?沒看見這霧?”
話音剛落,巴掌大小的蚊子就開始砰砰砰地撞玻璃門,那撞擊聲帶著一股獵物被鎖定的兇狠,聽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反應過來,瘋了似的衝過去摁下捲簾門開關。厚重的捲簾門緩緩下降,可還沒等完全合攏,更沉的撞擊聲就響了起來——哐哐哐!哐哐哐!
這聲音遠比蚊子撞門要沉悶,明顯是比蚊子大得多的東西,正在一下下撞著捲簾門。連綿不斷的撞擊聲震得地麵都在輕顫,恐懼像冰冷的潮水,從每個人的腳底直往天靈蓋沖,那是從靈魂深處冒出來的、無處可逃的害怕。
“這才隻是小嘍囉!都給我動起來!”黑胖大哥扯著嗓子嘶吼,聲音都劈了叉,“有沒有看過這電影的?!快過來!咱們現在到底啥情況?後麵還得麵對啥?!快說!”
他那副歇斯底裡的模樣,襯得外頭的動靜越發滲人。
玻璃門上,噗嘰噗嘰的聲響接連不斷。是那些巴掌大的蚊子,撞得狠了,血肉就黏在冰冷的玻璃上,像極了高速公路上被撞碎的飛蟲,稠膩的紅痕看著讓人頭皮發麻。可除了蚊子,還有更沉的撞擊聲——咚!咚!咚!那是體型堪比大狗的東西,一下下撞在門板上,震得門框都在發抖。
血腥味混著深淵的腐氣飄進來,這些異界生物本就嗜血,更別說空氣裡還飄著顧小小先前留下的血沫子,這下更是瘋了一般衝撞。
“快!把閘板拉到底!”有人吼著。
萬幸的是,這裏沒有自殺幽靈那種規則殺的玩意兒,不用擔驚受怕睜眼就沒命,可光是這些實打實的撞擊,就夠讓人魂飛魄散了。
捲簾門緩緩落下,金屬摩擦的聲響在死寂裡格外刺耳,可剛落了一半,就被外頭的東西撞得哐哐作響。那力道越來越大,整間超市都跟著晃悠,貨架上的零食罐頭劈裡啪啦往下掉。
突然,一聲悶響從遠處傳來,比大象落地還要震得慌,地麵猛地一顫,連站著都費勁。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咕嚕聲,像是什麼龐然大物在打飽嗝,悶得讓人胸口發堵——那絕不是之前那些貓狗大小的東西能發出來的動靜。
未知纔是最深的恐懼。
這咕嚕聲一出來,連黑胖大哥都噤了聲,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鋪天蓋地的蚊子還在撞門,可沒人再敢吭聲,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要蹦出嗓子眼。
“誰、誰還記得……那位大姐說啥來著?”有人顫巍巍開口,“好像是……雙倍難度,雙倍驚喜?”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更白了。原劇裡哪有什麼閘板?哪有這麼大的玩意兒?這雙倍難度,簡直是要命的劫數!
“別他媽杵著了!”黑胖大哥猛地回神,壓低聲音吼道,“快去拿武器!拖把桿、啤酒瓶,能掄的全帶上!都給我閉嘴!別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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