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白光裹挾著機械邪龍獸的身軀,狠狠砸在主神空間的金屬地麵上。
“解除合體!”
小小嘶啞的吼聲落下,覆蓋周身的數碼合金裝甲瞬間崩解,化作點點黑光消散。她踉蹌著跌坐在地,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拚,疼得齜牙咧嘴。可比起身體的痛,心裏那股翻江倒海的委屈、暴躁、不甘,還有劫後餘生的茫然,纔是真的要把她撐爆。
她攥著拳頭,狠狠砸了下地麵,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癲狂的勁兒還沒散乾淨——明明能苟,明明能靠著暗影之蛛藏到任務結束,偏偏最後要頂著死神的追殺,玩一場賭命的狂奔。
“主神!”她猛地抬頭,衝著懸浮在半空的大光球吼道,“給我來根雪茄!”
話音剛落,一支通體黝黑的雪茄就憑空落在她掌心。
“點著!”
又是“啪”的一聲輕響,雪茄頂端騰起一簇火苗。主神空間的光幕上,跳閃過一行小字——【扣除獎勵點1點】。
小小叼著雪茄,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得她劇烈咳嗽,眼淚都飆了出來,喉嚨裡像是堵了團火。她手忙腳亂地把煙吐出來,咳得彎下腰,半天直不起身。
哪是抽啊,分明是遭罪。
可她還是犟著,又湊到嘴邊吸了一口。這次學乖了,沒往肺裡咽,隻是讓煙霧在口腔裡打了個轉,就盡數吐了出來。一縷縷青煙裊裊升起,帶著濃重的煙草味,竟奇異地撫平了她心頭那股躁鬱。尼古丁混著焦油的氣息,像是一雙手,摁住了她快要炸開的神經。
原來雪茄本就不是用來入肺的,就是這麼一口吸一口吐,圖個味兒,圖個勁兒。
她就這麼一口一口地抽著,抽到一半,實在是忍不了那股又苦又辣的味道,嫌惡地皺起眉,抬手就把雪茄扔在了地上。腳尖狠狠碾了碾,把火星碾滅,碾成一灘碎末。
“什麼破玩意兒。”她低聲罵了句,卻感覺心裏那股憋著的火,散了大半。
暴躁褪去,剩下的就是鋪天蓋地的疲憊和空落落的難受。
她撐著地麵站起身,腳步虛浮地朝著瑞虎的房間走去。門沒鎖,輕輕一擰就開了。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讓她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她把沾滿塵土和硝煙味的衣服隨手扔在地上,赤著腳走進浴室。熱水嘩啦啦地澆下來,打在麵板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水流順著髮絲淌下,漫過肩膀,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和血腥味。
焦躁和暴戾,像是被這溫水徹底衝散了。
她站在花灑下,愣愣地看著水流打轉,腦子裏亂糟糟的。
“我最後到底是怎麼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被水聲吞沒。
正常的她,該是躲在城市的陰影裡,靠著暗影之蛛藏得嚴嚴實實,等七天時間一到,悄無聲息地回歸。哪會像這次一樣,一次次挑釁死神,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絕境?
“我就是想氣氣他……想讓他難受,想讓他著急……”
她苦笑一聲,抬手抹掉臉上的水。復盤這場戰鬥,從公園護著新人,到酒店甩下他們,再到郊區和死神硬碰硬,哪一步不是被推著走?可偏偏最後那股瘋勁,不像是被逼的,更像是骨子裏的東西被勾出來了——是2號機的精神同步率?還是太久沒這麼酣暢淋漓地打過了?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現在的主神空間,安靜得可怕。
沒有新人的哭喊聲,沒有隊友的調侃聲,隻剩下她一個人。
好難熬啊。
她關掉花灑,裹上浴巾,光著身子走到床邊,一頭栽倒在柔軟的被褥裡。舒服得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渾身的骨頭像是都酥了。
想著能得多少獎勵點【恐怖片《死神來了1》獎勵點結算:基礎過關獎勵1000點,幫助死神殺主角團獎勵2000點。給新人解說給200獎勵點總計3200點。】
小小瞥了一眼,沒什麼情緒波動。
3200點,現在共離兌換修復記憶需要的點,還差點。後續孵化暗影之蛛需要資源,養護機械邪龍獸需要能量,哪哪都得花錢。還得接著賺啊。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眼神放空。
主神的大光球懸在半空,散發著溫暖和煦的光芒,看著像是個無害的、溫和的、甚至稱得上和藹的光球。可小小太清楚了,這光球背後藏著什麼。
臨時加班的任務,通報瑞木的技能進化……它像是個死物,冷冰冰地釋出任務,計算獎勵;可又像是個活物,算計著每個輪迴者的價值,榨乾他們的每一分潛力。
“說你是死物,你卻活生生的;說你是活物,你卻又死死的……”
她低聲感嘆,眼皮越來越沉。
疲憊席捲而來,她再也扛不住,沉沉睡去。
主神空間的光芒,依舊溫和。
隻是沒人知道,那片光芒背後,又在醞釀著怎樣的下一場獵殺。
主神廣場的暖光恆定如初,小小揣著洗得發白的小熊,踩著熟悉的金屬地麵漫無目的地遊盪。她沒有立刻召喚異形或機甲,隻是順著西側的技能刻痕緩緩踱步,指尖撫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字跡——那是隊友們用生命沉澱的經驗,如今成了她最珍貴的修行指南。
第一站停在雷電術的刻痕前,瑞木的字跡清雋:“雷電非蠻力催動,需以精神力為引,順經脈而走,如水流淌方能收放自如。”小小抬手嘗試,掌心泛起微弱的銀紫色電光,卻不受控製地炸開,電流竄到指尖,麻得她齜牙咧嘴。“該死。”她低咒一聲,想起丁丁的批註:“初學時勿求強,先練凝形,再練射速。”
接下來的三天,她就蹲在刻痕旁反覆練習。起初,雷光凝聚要耗費半分鐘,還沒等發射就潰散;後來她學著用精神力包裹電流,像攥住一團軟棉,漸漸能穩住兩秒、一秒,直到第五天清晨,她心念一動,掌心瞬間射出一道纖細的雷箭,精準擊中十米外的石壁,留下焦黑的痕跡。“瞬發……成了!”她眼底發亮,指尖還在微微發麻,卻忍不住反覆催動,雷光在掌心明滅自如,快得隻剩一道殘影。
轉身走向隱身術的區域,韓莫的筆鋒淩厲:“高階隱身非單純隱匿身形,需遮蔽氣息、聲響,如融入暗影般自然。”小小深吸一口氣,按照註解運轉精神力,身形漸漸變得透明。她試著走動,腳步聲打破了平衡,隱身效果瞬間消散。“不能跑太快……”她默唸,站在原地調整呼吸,將隱身範圍縮小到周身半米,同時刻意壓製心跳與呼吸聲。漸漸地,她發現自己能在緩慢移動中維持隱身,甚至能遮蔽掉自身的氣味——連空間戒指裡異形母皇的腥氣都被隔絕。有一次,她故意在主神光球下跺腳,發出的聲響被壓縮在80分貝以下,光球毫無反應,彷彿她從未存在過。
第六天,她翻出韓莫關於暗影步的筆記,那是用炭筆寫在粗糙羊皮紙上的:“暗影步需尋影而走,無影則無力,需借周遭陰影為橋,心念所至方能穿梭。”她在廣場角落製造陰影,嘗試踏入其中,身體卻撞在堅硬的地麵上。反覆失敗幾十次後,她想起暗影蜘蛛的習性,試著將精神力與陰影共鳴,終於在一次嘗試中,身體化作一道黑影,從牆角陰影穿梭到咖啡長桌下的陰影裡。“原來如此……”她喘息著,感受著暗影中流動的能量,這技能雖不能長途瞬移,卻足以在戰鬥中隱匿突襲。
最後一日,她聚焦在教練菲爾特的五行麵板術筆記上,字跡帶著煙火氣:“五行相生,融於皮肉,金固、石堅、水潤、火烈、木韌,輔以陰陽旋轉,借重力壓實,方得無隙防禦。”小小盤膝而坐,按照心法催動能量,周身依次泛起金芒、土黃、水光、紅火、綠意,五種光芒在體表流轉,卻始終無法融合,反而相互衝撞,疼得她額頭冒汗。“陰陽旋轉……重力配合……”她唸叨著,調整呼吸節奏,讓五種能量如同漩渦般旋轉,同時刻意下沉重心,模擬重力壓製。
不知過了多久,五種光芒漸漸交織成淡淡的符文,遍佈她的麵板,原本各自為政的能量變得圓融。她抬手讓雷獄母皇輕輕撞來,巨力落在身上,竟隻讓她後退兩步,麵板毫髮無損。“免疫70%生物傷害……”她驚喜地撫摸著體表的隱形符文,這防禦對物理攻擊效果顯著,連雷獄母皇的利爪都能抵擋,可當她試著回想隊友的麵容,精神一陣刺痛,符文竟泛起漣漪,防禦出現裂痕。“果然……擋不住心靈和靈魂攻擊。”她輕嘆一聲,卻已滿足——這已是絕境中最堅實的保障。
夕陽(她固執定義的)灑在廣場上,小小抱著小熊坐在咖啡長桌旁,指尖流轉著雷光,周身時而隱去身形,暗影在腳下悄然蔓延,體表的符文若隱若現。隊友們的筆記被她揣在懷裏,墨跡雖淡,卻像是一股暖流,支撐著她在孤獨的輪迴中不斷變強。她抬頭望向主神光球,眼神堅定:“等我攢夠獎勵點,找回所有記憶,一定帶著大家的遺誌,活成中洲隊最耀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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