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漫過主神廣場的第1日,小小是被戒指裡異形的嘶吼驚醒的。
她蜷縮在咖啡長桌的桌角,懷裏死死抱著那隻洗得發白的小熊,絨毛上還沾著昨夜未乾的淚痕。天光恆定,沒有晝夜交替,隻有懸浮的光球散發著一成不變的暖意,卻暖不透骨縫裏的寒意。她撐著發麻的胳膊坐起身,指尖觸到桌麵淺淺的劃痕——那是田野拍出來的,他總愛在復盤時激動地捶桌,嚷嚷著“下次團戰老子要扛著大炮沖第一”。記憶碎片像針,輕輕刺了她一下,疼得她鼻尖發酸,卻怎麼也抓不住那個模糊的身影。
她踉蹌著起身,走到西側的技能記錄區。指尖撫過刻痕,瑞木的“基因鎖三階推演要點”字跡清雋,帶著他獨有的嚴謹;韓莫的“魔焰焚天斬蓄力技巧”筆鋒淩厲,彷彿能看見他揮劍時的凜冽。她蹲下身,指尖一遍遍描摹那些字跡,像是在觸控故人的溫度。可腦海裡一片混沌,隻記得這些名字,卻記不清他們的模樣,記不清他們是笑著還是皺著眉寫下這些字的。
神血自取器還在泛著微光,丁丁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小小,這個血脈試劑超好用,喝了精神力暴漲,下次帶你刷個精神係的輪迴世界。”她伸出手,指尖懸在自取器的光芒裡,卻遲遲不敢落下。兩千七百點獎勵點,每一分都是命換來的,她不敢揮霍。
她走到角落的小黑板前,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連“小小異形培育注意事項”都寫得仔仔細細,甚至標註了“母皇喜溫,每日需投喂3000克異獸血肉”。她盯著那行字,突然想起戒指裡的異形母皇,慌忙摸向空間戒指。溫熱的觸感傳來,母皇的嘶吼隔著戒麵隱隱約約,像是在催促。她這纔想起,隊友們犧牲前,將兩隻最強的異形塞進了她的戒指,那是他們留給她的最後一道防線。
她走到廣場中央,對著主神光球低聲道:“提取3000克異獸血肉,投喂異形母皇。”光球閃過一道微光,扣除10點獎勵點,一塊泛著腥氣的血肉憑空出現。她小心翼翼地將血肉送入戒指,感受到母皇的氣息平穩了些,才鬆了口氣。
這一天,她走遍了主神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她坐在青見常坐的位置,抱著小熊,想像著那個笑著說“我老公是瑞木”的姑娘;她摸了摸冷易常靠的椅背,彷彿還能感受到他閉目養神時的沉靜;她對著教練吹噓的位置發獃,耳邊似乎響起他叼著雪茄的大笑。可這些都隻是幻影,廣場上空空蕩蕩,隻有她的腳步聲在回蕩。
入夜(她固執地認為這是夜),她蜷縮在桌角,抱著小熊,眼淚無聲地滑落。她不敢哭出聲,怕驚擾了這片寂靜,更怕自己一哭,就再也撐不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著,不知道那些模糊的記憶意味著什麼,隻知道,她不能死。
第3日,她開始按照小黑板上的記錄培育異形。
她兌換了最便宜的異獸血肉,每日定點投喂,看著戒指裡的母皇氣息日漸強盛,甲殼上的血汙漸漸褪去,露出瑩潤的光澤。巔峰異形則始終保持著警惕,嘶吼聲裏帶著對戰鬥的渴望。她坐在桌前,一筆一劃地記錄異形的狀態,像極了丁丁當初教她的樣子。
“母皇今日進食正常,精神力波動穩定,預計三日後可產卵。”她在隨身的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筆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丁丁說,異形軍團是我們的底牌,一定要好好養。”需要兌換各種活體,不是真正活體隻需要蘑菇人狀態就可以。異形抱麵蟲,是需要例如半獸人植物人形態。需要活體孵化。現在已經兌換了饕餮精英失魂植物人形態。十點一個植物狀態饕餮活死人狀態兌換。已經嘗試了普通人。半獸人。獸人。饕餮。饕餮精英。可以孵化強力異形現在最優的是饕餮精英。
瑞木重點腦洞。假如說有足夠獎勵點。推薦你去寄生異形抱麵蟲孵化溫床。使用二號機。重點腦洞。切記切記。
當初開玩的說到要用韓莫哥哥身體。兌換了吸血鬼德古拉血統的哥哥。變成孵化溫床。有此留下一個懸念。聯想浮動。強大的肉身活體。可以孵化更強大的異形。五分之一到二十分之一出現異形母皇。異形母皇上麵還有異形進化體。隻是未曾成功。筆記上十分詳細的記載各種趣事。暢想強化。瘋狂的主神空間。瘋狂的隊友。
小小再次備註。小小留。也許可以試試EVA。二號機作為孵化溫床。。。。。。二號機是什麼。頭好痛。啊啊。啊。片刻兩分鐘後。有些記憶碎片。二號機好像是我召喚物。
寫完,她看著筆記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突然紅了眼眶。丁丁的字跡娟秀,她的字卻醜得很,以前丁丁總笑她:“小小,你這字,拿去給瑞木看,他能氣哭。”
瑞木……又是這個名字。她捂著胸口,那裏隱隱作痛,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遺忘在了時光裡。頭疼迷迷糊糊的。
她走到技能記錄區,開始研究基因鎖的推演要點。瑞木的字跡清晰,每一個步驟都寫得明明白白,甚至標註了“三階基因鎖開啟時,需以精神力壓製狂暴血脈,否則會失控”。她盤膝而坐,按照筆記上的方法運轉精神力,指尖微微顫抖。她的精神力很弱,是小隊裏最弱的一個,以前總是躲在隊友身後,可現在,她必須變強。
精神力湧入四肢百骸,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疼得她冷汗直流。她咬緊牙關,不肯放棄。腦海裡閃過隊友們浴血衝鋒的背影,閃過田野抱著“電飯煲”沖向敵營的決絕,閃過青見笑著說“我很愛他”的模樣。那些碎片像是燃料,點燃了她骨子裏的倔強。
第5日,她病倒了。
不是重傷,是積鬱成疾。主神空間的暖光治不好心病,她蜷縮在桌角,渾身發冷,意識昏沉。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在摸她的額頭,掌心粗糙,帶著熟悉的溫度。她想睜開眼,看看那個人是誰,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小小,別怕。”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們都在。”
“教練……”她喃喃出聲,眼淚滑落。是教練嗎?是那個出征前塞給她三千點獎勵點的教練嗎?彷彿教練菲爾特大叔微笑那麼模糊。排在自己肩膀上還有溫度。為什麼記得事情記得人臉龐十分模糊。越是想看清楚越是模糊。夢魘般時時觸發回憶。
她猛地睜開眼,眼前依舊是空蕩蕩的廣場,隻有小熊掉落在手邊。她撿起小熊,緊緊抱在懷裏,哭得撕心裂肺。這一次,她沒有壓抑哭聲,任由絕望和委屈在空曠的廣場上蔓延。
“為什麼……為什麼要我一個人活著……”
“你們是誰……告訴我……”
“我好想你們……”
哭聲漸歇,她擦乾眼淚,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她不能倒下,她還有未完成的事。她要找回記憶,要復活隊友,要守住中州隱靈小隊的名號。
她掙紮著起身,兌換了一支最便宜的療傷藥劑,灌進嘴裏。藥劑的味道苦澀,卻讓她清醒了幾分。她走到小黑板前,看著上麵的作戰搭配,開始規劃未來的路。兩千七百點獎勵點,要培育異形,要提升實力,要攢夠兩萬點恢復記憶,還要留著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輪迴小隊。
前路漫漫,佈滿荊棘。
第7日,異形母皇產卵了。
一枚枚晶瑩剔透的卵懸浮在空間戒指裡,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小小看著那些卵,眼眶濕潤。這是希望,是隊友們用命換來的希望。她兌換了大量的異獸血肉,小心翼翼地嗬護著那些卵,像是在守護著整個世界。
她開始研究美杜莎頭顱的使用方法。韓莫託付的頭顱冰涼刺骨,使用方法刻在靈魂裡。
她更加瘋狂地修鍊基因鎖的推演要點,精神力在一次次的痛苦淬鍊中緩慢增長。她的手掌磨出了血泡,膝蓋跪得紅腫,卻從未停下。她知道,隻有變強,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主神空間裏活下去,纔能有機會找回失去的一切。
第9日,她在咖啡長桌上擺了六副碗筷。
她記得,小隊裏有六個人。她記得,韓莫喜歡喝不加奶的黑咖啡,田野愛吃撒雙倍孜然的烤肉,丁丁愛喝甜膩的果汁,青見喜歡吃水果沙拉,冷易隻吃清淡的素食,教練則無肉不歡。
她兌換了這些食物,一一擺放在桌上。熱氣氤氳,香氣瀰漫,卻驅不散滿室的孤寂。
“我……我好像記得你們的樣子了……”她坐在桌前,聲音沙啞,“韓莫哥哥,是不是很高,總是皺著眉?田野哥哥,是不是很愛笑,嗓門很大?丁丁姐姐,是不是紮著馬尾,眼睛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想要觸控那些虛無的身影,指尖卻隻穿過一片冰冷的空氣。
眼淚再次滑落,滴在碗筷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第10日,主神廣場的暖光依舊柔和。
小小坐在小黑板前,將上麵的字跡一字一句地抄在筆記本上。她的字跡依舊歪歪扭扭,卻多了幾分堅定。她看著筆記本上滿滿的字跡,看著空間戒指裡茁壯成長的異形軍團,看著懷裏的小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十天了。
她從最初的茫然無措,到現在的目標明確;從最初的怯懦膽小,到現在的咬牙堅持。她哭過,痛過,絕望過,卻從未放棄過。
她摸了摸腰間的空間戒指,感受著裏麵異形軍團的強悍氣息;她摸了摸胸口的美杜莎頭顱,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她摸了摸懷裏的小熊,感受著那份溫暖的執念。
兩千七百點獎勵點,還剩下兩千五百點。
她站起身,走到主神廣場中央,抬頭望向懸浮的光球。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單薄卻挺拔的身影。她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怯懦,隻剩下一往無前的決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