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丁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循著精神連結的脈絡鋪展開的瞬間,一幅3D高清立體的上帝視角畫麵,便毫無死角地呈現在韓莫、冷易和田野的腦海裡。那畫麵清晰得近乎誇張,大到饕餮群的整體推進陣型、峽穀蜿蜒的地形溝壑、兩側山體的陡峭坡度,小到每一隻饕餮鱗片上的斑駁紋路、利爪彎曲的鋒利弧度、甚至連它們身體末端是否存在生殖器這類常人根本不會留意的細微特徵,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彷彿他們三人就懸停在峽穀上空,用肉眼近距離觀摩一般。
峽穀最深處,那隻體型遠超同類的巨型母體饕餮正穩穩盤踞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周身被密密麻麻的普通饕餮簇擁著,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暗黑魔神。它並未踏入丁丁精神感知的核心範圍,卻僅憑那若隱若現的恐怖威壓,就讓韓莫三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發緊——顯然,這龐然大物便是此次獸潮的絕對核心,所有饕餮的行動指令,都該是由它發出的。
再將視線拉回那些潮水般湧動的普通饕餮,它們黑壓壓的一片,密密麻麻地鋪滿了長達二十多公裡的峽穀通道,從遠方的天際線一直延伸到距離要塞僅有數公裡的位置,猩紅的眼睛在灰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眼看就要抵達雙方交戰的臨界點。粗略估算下來,這饕餮群的數量哪裏止數萬,十萬、二十萬,甚至三十萬都未必能打住。韓莫眯著眼,死死盯著精神畫麵裡的饕餮陣型,心中暗暗思忖:這獸潮看似是無腦衝鋒,實則暗藏章法——母體穩坐後方指揮,前鋒部隊瘋狂推進,試圖用絕對的數量優勢壓垮守軍的防線。怕不是想藉著正麵強攻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暗地裏還藏著另一支精銳部隊,打算從山脈另一側的隱秘小路繞後偷襲?這個伏筆,正好能銜接到後續的劇情裡,給中洲小隊製造一個不大不小的危機。
眼看著饕餮群推進到距離要塞僅有十公裡的位置,那隻一直蟄伏不動的巨型母體忽然停住了所有動作,巨大的頭顱微微抬起,彷彿在感知著什麼。下一秒,一道無聲的指令似是傳遍了整個饕餮群,原本還在穩步推進的饕餮小弟們,瞬間如同脫韁的野馬,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四肢著地,朝著要塞的方向瘋狂猛衝過來。
“六十年一輪的獸潮,果然名不虛傳。”韓莫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的主神腕錶,腦海裡不自覺地閃過其他輪迴世界的類似場景,“這陣仗,倒跟黃泉天滅位麵的亡靈天災有幾分相似——鋪天蓋地的怪物,不計代價地衝鋒,說到底,不過都是為了活下去,纔想著入侵其他位麵掠奪資源。”
念頭不過轉瞬即逝,韓莫立刻收斂心神,對著精神連結另一端的冷易和田野沉聲下令,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聽好了,一會兒出手,都給我悠著點。不許暴露太強的力量,就保持在比普通守軍強上一截的水準就行。咱們的目標是完成七天守城任務,不是來當救世主的,沒必要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他特意點了田野的名字,語氣又加重了幾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尤其是你,田野。你的鐳射鐳射眼、雷劍術,還有那些高科技武器,全都給我收好了,一根手指頭都不許動。敢把這些東西亮出來,你讓我們怎麼跟這個冷兵器時代的守軍解釋?到時候被當成饕餮同黨亂箭射死,可沒人救你。近戰殺敵,速戰速決,別整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免得節外生枝。”
田野在精神連結裡悻悻地應了一聲,顯然是有些不甘願——他的那些花哨技能和武器,每一樣都威力無窮,讓他放棄不用,著實有些憋屈。
韓莫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頓了頓,又補充道:“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完成七天守城的任務本該不難。怕就怕主神暗中動了手腳,增強了饕餮的戰力——不過真要是增強了,擊殺獎勵肯定也會跟著水漲船高,至少不會還是原來的10點獎勵點一隻。走一步看一步吧,先熬過第一輪進攻再說。”
“對了,還有一件事。”韓莫話鋒一轉,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城頭角落裏那三個手足無措的白領新人,他們正縮在垛口後麵,臉色慘白地望著遠方越來越近的饕餮群,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精神連結暫時別拉上那三個新人。他們就是普通上班族,沒見過這種場麵,別讓我們的對話嚇破了他們的膽。一會兒讓他們跟著守軍一起守城,也算給他們一個歷練的機會。能活下來,是他們的命;要是運氣不好,死在饕餮爪下,那也沒辦法。我們沒必要為了三個無關緊要的新人浪費精力,能順手帶一把就帶,帶不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冷易和田野都在精神連結裡沉聲應下,顯然是明白了韓莫的用意——在輪迴世界裏,憐憫是最沒用的東西,弱肉強食纔是永恆的法則。
一道命令落下,三個西裝革履的新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定在了這座危機四伏的要塞城頭。風越來越大,裹挾著饕餮的嘶吼聲和守軍的戰鼓聲,在天地間交織成一曲悲壯的戰歌,一場慘烈的廝殺,即將拉開帷幕。
三個新人的命運,從韓莫下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牢牢釘在了這座要塞的城頭。
廝殺的慘烈程度,遠超電影裏的任何一幕——冷兵器時代的血肉搏殺,從來都容不得半點僥倖。這些饕餮的戰力,約莫抵得上三到四個普通守軍,一對一完全是碾壓,哪怕三個人圍攻一隻,也得付出皮肉撕裂的代價,非得四五人合力,死死纏住它的四肢,纔有機會朝著弱點下手。它們的致命之處,就藏在雙眼和口腔軟肉裡,可偏偏饕餮動作迅猛,獠牙外翻,那一層層交錯的鋸齒狀牙齒,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但凡被啃上一口,必然是骨斷筋折的劇痛。
饕餮饕餮,果然是因“食”得名。它們嗜肉如命,不僅會撲殺人類,連同伴的屍體也不會放過,往往前陣的饕餮剛倒下,後陣的同類就會撲上去瘋狂啃噬,那副凶戾模樣,看得城頭的新人臉色慘白,連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韓莫盯著精神畫麵裡的饕餮,忽然心念一動,在精神連結裡說道:“其實抓一隻活的給小小也不錯,暗影蜘蛛的毒素應該能暫時麻痹它。不過這東西得靠母體控製,沒母體的話,抓回去也養不活。”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丁丁立刻接話:“回頭可以給小小多兌換幾個空間戒指,最好是能裝活體的那種,讓召喚物在裏麵冬眠,省得每次召喚出來都太紮眼。”
“對,尤其是異形。”田野補充道,“異形蜷縮起來也就小水缸那麼大,要是兌換個百八十立方米的空間戒指,疊加存放的話,塞個上百隻都不成問題。再存點冰凍的血肉進去,回去就能餵養它們,小小召喚的時候也能瞬間釋放,戰力能提升一大截。”
幾人越聊越起勁,冷易也難得開口:“我們手裏還有美杜莎的軀體,雖然沒了頭顱,但說不定以後能派上用場。這種高魔、低魔位麵的怪物屍體、神體或者強者遺骸,都得留著,指不定哪天就能在某個世界派上大用場。”
“還有饕餮母體。”韓莫摸了摸下巴,“要是能兌換到相關的契約或者培養方法,給小小弄一個試試?這東西隻要有肉吃,就能不斷繁衍,比異形還好養活。”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冷易說不定還會跳出來質疑幾句可行性,可現在他隻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一個字。
中洲小隊現在的氛圍,是前所未有的和諧。韓莫和教練作為副隊,資歷夠老,決策穩妥,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不像冷易剛來的時候,活脫脫一個鐵頭娃,凡事都要質疑幾句,後來才慢慢明白——在這支隊伍裡,資歷和貢獻固然重要,但瑞木隊長在大家心裏的地位,從來都不是誰能輕易超越的。哪怕有人的實力暫時追上,甚至超過隊長,那份從無數次生死絕境裏沉澱下來的信任,也無人能及。
誰能搶過隊長的位置,真是想瞎了心。
不知道那傢夥,現在在哪個世界漂泊。
風卷著血腥味飄上城頭,廝殺聲震耳欲聾,韓莫卻忽然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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