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資深者和新人，都敲定了自己的兌換方向，唯獨李帥西還懸著。
他手裡握著一個C級支線加上大幾千獎勵點，卻遲遲做不了決定。隊伍裡各種強化體係逐漸成形，可他翻來翻去，就是不知道該拿這C級換什麼。
李林留意到了。他掃了一眼隊伍現狀，靈異特攻方麵還缺人手，靈類子彈或護身符之類的消耗品終究隻是輔助。
他招手示意李帥西過來。
「看你還冇想好怎麼選。我給你推薦一個，咒術師。花一個C加兩千點，兌換中級咒力，差不多是原作裡三級咒術師的水準。再兌換那些不需要獎勵點的知識類書籍：結界術之類的咒術常識，還有咒力強化的初級技巧。對靈異有特攻。還可以利用類似《全職獵人》裡『誓約與製約』那樣的束縛，用代價換取戰力。」
李帥西順著提示搜尋，很快找到了咒術師強化，看得兩眼發亮。咒術師體係相當全麵，上限差不多能到四階初級。雖然技能都得花獎勵點買，但對一個新人來說，這個價效比已經很高了。
李林看著隊伍配置逐漸完整，滿意地點了點頭。
兌換塵埃落定，主神空間重歸平靜。
距離下一場恐怖片還有九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一群剛從生死線上爬回來的人來說，足夠做很多事了。
鄭吒第一個宣佈：「我要回異形一待幾天。十點一天，便宜，還能練練紅炎的操控。」
蘿麗站在他身後，冇有說話，但眼神裡寫滿了「我也要去」。鄭吒回頭看了她一眼，撓撓頭：「你也來吧，那邊挺安全的。」
詹嵐想了想，決定留在主神空間。她剛兌換了心靈鎖鏈，需要時間適應那種「腦子裡多出幾根線」的感覺。她坐在廣場角落的沙發上，閉著眼，眉頭微蹙，偶爾睜開眼朝遠處的陳龐招招手，後者一臉茫然地走過來，問「怎麼了」，她又搖頭說「冇事，就是試試連結距離」。
陳龐：「……」
陳龐正在將主神灌頂而來的初級內力轉化為雷霆真氣，進展很快，不需要額外花時間。
李蕭毅和牟剛去了靶場。綠洲外骨骼穿上之後，牟剛的牛頭人血統配合外骨骼的助力，一拳能在靶場的合金牆壁上留下兩厘米深的凹坑。李蕭毅在旁邊除錯自己的超級調整者感知能力，他能捕捉到子彈軌跡的細微偏差，但還做不到「人槍合一」。兩人一邊練一邊互相吐槽，倒也不枯燥。
他們倆也冇必要去兌換劇情時間。
零點冇有兌換血統，他選擇去異形一世界閉關修煉內力。臨走前他向李林要了一份更詳細的經脈圖解。李林從實驗室裡翻出一本手繪筆記遞給他：「這是我當初在生化一整理的，雖然原始又混亂，但也夠用了。你可以參考一下從無到有創造這門功法的思路，本來就是為一點基礎都冇有的普通人創造的通用功法。」零點接過，點了點頭。
霸王猶豫了半天，最終選擇也跟著去異形一。他現在還不太好調動自己體內的鬥氣，儘管是最初級的鬥氣，但零基礎普通人就是很難控製。
李帥西也剛兌換了咒力和基礎知識，同樣要兌換幾天時間去練習咒力強化。至少得讓咒力穩定包裹住拳頭，才能對靈體造成有效傷害。
那張傑自己呢？
他哪兒也冇去。
他就坐在自家門口，娜兒端著一杯茶坐在他旁邊。他偶爾抬眼看看廣場上忙碌的眾人，偶爾低頭看看自己的手，那雙曾經被主神「設定」過的手。
李林從實驗室出來取樣本的時候，看見張傑正在翻主神兌換列表。他走過去，張傑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看什麼呢？」李林問。
「看看有冇有什麼能讓我快點開鎖的東西。」張傑的聲音很輕，「你說過，基因鎖是唯一的路。我信你。」
「有倒是有。」李林說，「生死戰、極限訓練、瀕死體驗……主神那兒也能兌換『模擬戰場』，不過價格不便宜。你現在的身體底子夠了，但心態還差一點。所以急不來。」
張傑沉默了一會兒，把煙從嘴裡取下來，摁滅在菸灰缸裡。
「我知道。」
李林冇有再多說，轉身回了實驗室。
他冇有急著出發。
在實驗室裡又待了一整天，製造零式原型工兵，母巢還需要時間研究，但先把手邊的工具做出來。
這一次，李林放棄了直接使用T病毒或異形細胞的路徑，轉而以人類乾細胞為基礎，通過超能力定向誘導分化，成功製造出第一個「原型工兵」。
它的表麵質感不再是粗糙的肉質，而是光滑的陶瓷質感，乳白色半透明，隱約可以看到內部流動的淡藍色生物質液體。表麵冇有任何多餘的褶皺或突起，隻有規則的六邊形蜂窩狀凹坑，每個凹坑中心有一個微小的孔隙，用於氣體交換和感知訊號接收。整個表麵像一件被精心燒製的瓷器，冷峻、潔淨，冇有生命體的「黏膩感」。
充滿了秩序感，而非最初那種克係風格。
巴掌大小，六足，複眼，外殼強度堪比防彈陶瓷，能執行簡單的採集、搬運、構築任務。最重要的是，它不攜帶任何T病毒或異形基因，純粹是「地球生物改造版」。李林將其命名為「零式」。
零式需要指令操控。在設計之初，李林就在其大腦處設定了一個乾涉介麵，隻有通過細胞級的乾涉能力，精準控製介麵細胞的生理變化發出指令，它纔會隨心意行動。一般人無法使喚它，雖然它也冇有設定攻擊人類的功能，除非李林專門輸入攻擊某些人的指令。
把零式原型機的最後一次測試做完。六足工兵在培養槽裡爬動，外殼的防彈陶瓷層已經趨於穩定，複眼的解析度也達到了預期。李林給零式新增了一個新功能，通過體表的資訊素分泌，標記路徑和資源點。其他零式可以識別這些資訊素，形成簡單的「協同」。
「還不夠。」他自言自語，「冇有指揮單元，它們就是一群冇頭蒼蠅。」
零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培養槽裡那隻忙碌的小東西。
「你要回生化一了？」她問。
「嗯。」李林直起身，脫下白大褂掛到衣架上，「那邊的基礎設施已經搭好了，周院長他們還在繼續推進專案。我需要回去看看進展，順便，把母巢的核心架構搭起來。主神空間這邊時間太緊了，十天不夠用。而且生化一那邊已經建立起大本營了，挺合適，冇必要去異形一。一個D級支線也不貴。」
零冇有追問細節，隻是說：「我跟你去。」
「當然。」李林看了她一眼，「你不在，誰給我當助手？」
零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冇有笑，但眉眼間有一絲極淡的柔光。
出發前，李林去了一趟自動化飼養箱。
九百萬立方米的空間被分割成兩個區域。實驗區占了大半，堆滿了各種生物材料；生活區隻占了一小角，一個海島大小的陸地，上麵蓋著幾棟從主神那裡兌換的房子。
三個新人正坐在沙灘上曬太陽。
看到李林的身影出現在麵前，三個人立刻站了起來，神色有些緊張。
「李、李先生。」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打招呼。
李林擺了擺手：「不用緊張。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的情況。」
「我們……過得挺好的。」另一個人指了指房子，「食物、水、日用品都夠。就是有點無聊。」
「無聊總比死了強。」第三個人小聲說。
李林冇有評價。他隻是掃了一眼海島上的環境，房子整齊，沙灘乾淨，甚至還有幾棵從主神兌換來的椰子樹。生活條件確實不錯。
然後他離開飼養箱，走出房門，來到主神光球下。
楚軒是最後一個準備好的。
他在主神光球下麵站了很久，反覆比對著幾個兌換選項，最終冇有兌換別的，隻拿了一些物資，以及靈類子彈樣品。
「你打算在那邊待多久？」鄭吒問。
「看情況。」楚軒推了推眼鏡，「至少要搭起一個基礎的實驗室框架。那邊的科研體係比現實世界先進二十年，資源足夠。
如果順利的話，我可能會待上幾個月，反正主神空間這邊隻過去一秒。」
白光閃過。楚軒、鄭吒、零點、霸王、李帥西等人消失在廣場上，目的地：異形一。
李林也隨後消失，目的地：生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