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兌換了一百天生存時間,現在才剛過十分之一。計劃正在徐徐展開。
在全國各地尋找超能力覺醒者的時候,他們意外發現了別的東西——
內力。
生化危機一這個世界,在李林原本的認知裡屬於低魔位麵。沒有修真,沒有魔法,連像樣的超自然力量都罕見。但現在他發現,低魔不代表零魔。
有人修出了內力。
最初級的那種,殺傷力近乎於無,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一截,但也僅此而已。放在武俠世界裡,也就是剛入門的水平。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T病毒強化改變了這一切。
那些苦修十幾年隻積累出一絲內力的修行者,在完成T病毒改造後,內力一夜之間暴漲。
生物研究所很快接到了這批特殊的誌願者。
他們是那部分群體裡的聰明人——知曉自己十幾年苦功換來的那點內力,突然增長這麼多,肯定是那支試劑的功勞。也確實,放在古代武林,這就是傳說中的靈丹妙藥。
所以他們主動向國家說明瞭自身情況。
這纔有了他們的入場。
實際上,在十幾億接受T病毒強化的群體裡,內力帶來的那點身體素質增幅微不足道,也沒有專門檢測內力的儀器。所以
隻要他們不想說,沒人會在意他們。
但假如另一部分聰明人自己送上門來,那當然要好好研究一番。
這對他們也是好事。
李林看著儀器上跳動的資料,忽然想起原著裡楚軒曾經兌換過的某個知識點——內力與人體微電流之間的關係。
當時看的時候沒太在意,現在卻格外顯眼。
T病毒復活屍體,靠的是生物電驅動。內力強化後暴漲,也和電流有關。
巧合?
李林不這麼認為。
他很快調整了研究方向。
正好之前有一個覺醒了電流操控的能力者。
在電流操控能力者的配合下,研究組開始從生物電的角度切入,重新審視內力的本質——以及它與經脈係統的關係。
之前的猜測正在被一步步驗證。
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深。
……
路人視角。
他叫何建軍。四十二歲,某三線城市國企職工,業餘太極愛好者。
說「愛好者」都是抬舉自己。他練的是祖上傳下來的一套老架式,師從早已失聯的遠房表舅,學了三年,隻學到一句話:「氣沉丹田,意守湧泉。」
就這句,他守了二十年。
二十年裡,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在小區花園裡站樁四十分鐘,風雨無阻。站到第十年,他第一次「感覺到」了那股氣——極細,極弱,像一根頭髮絲在皮下穿行。從丹田往下,過會陰,到尾閭,再沿著脊椎往上爬。
爬到腰就沒了。
就這,他高興了整整三個月。
十五年,那股氣爬到了肩胛。十八年,過了大椎。二十年,終於到了頭頂百會。
那一刻他差點哭出來——不是因為什麼玄妙的體驗,是因為他終於確定:這玩意兒是真的。祖上沒騙人,表舅沒騙人,他這二十年沒白練。
然後T病毒強化來了。
單位統一組織的那天,他像所有人一樣排隊、抽血、進培養艙、出來在家躺三天。醒來後隻覺得渾身通透,像被人從裡到外搓了一遍。
那天晚上他照常去站樁。
一站,懵了。
那股他練了二十年才爬到頭頂的氣,現在像開了閘的水,在經脈裡嘩嘩流。從前是頭髮絲,現在是筷子。從前走一步停三步,現在暢通無阻,周天運轉隻需要三個呼吸。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上報。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他糾結了三天。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這事說出去,會不會被當成神經病?會不會被關起來研究?會不會被人當猴耍?
但另一方麵,他又清楚得很:那支試劑是國家發的。既然是國家的東西,國家遲早會知道它有什麼效果。與其等人家找上門,不如自己先開口。
而且……
他隱隱覺得,這事背後可能比想像的大。T病毒能讓內力暴漲,那內力到底是什麼?T病毒又是什麼?這些事,他一個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第四天,他撥通了社羣留下的聯絡電話。
「喂,我想反映個情況……關於接種後的一些……特殊感受。」
接電話的人很客氣,問了幾個問題,記了他的地址,說會有人聯絡他。
他以為就是走個過場。
第二天上午九點,門鈴響了。
開門的一瞬間,他的膝蓋差點軟下去——
門口站著六個人。
不是那種「穿製服」的人。是那種……你一眼掃過去,就知道「這些人我惹不起」的人。站在最前麵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寸頭,普通外套,但那雙眼睛落在他身上時,他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是獵食者的眼神。
再後麵的人他不敢細看。
「何建軍同誌?」男子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是……是我。」
「方便跟我們走一趟嗎?」
他點頭,連「方便」兩個字都忘了說。
下樓的時候他才發現,樓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沒牌照。前後各有一輛同款,把單元門堵得嚴嚴實實。
他住的是老小區,平時這個點樓下全是遛彎的老頭老太太。今天一個人都沒有。
他嚥了口唾沫。
車開了四個小時,中間換了一次車,過了一個隧道,又換了一次車。等他被請下車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
眼前是一座山。
山體上開了一扇門,銀白色,三米高,沒有任何標識。
進門之後,他的人生觀被反覆重新整理。
走廊兩側全是玻璃隔間,裡麵的人在顯微鏡前忙碌。有人的工作服上標著他不認識的符號,有人的螢幕上是跳動的三維人體模型。他不知道那是核磁共振成像,隻知道那些影象精細得像藝術品。
有人推著輪椅經過,輪椅上坐著的人他認識——是新聞聯播裡出現過的一張臉。那位老人朝他點了點頭,輪椅繼續往前推。
何建軍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回禮。
領路的人沒停,他隻能跟上。
最後他被帶進一間談話室。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擺著一杯剛沏的茶。
「請坐。稍等片刻。」
門關上了。
他坐在那裡,看著那杯茶,忽然想起小時候看《西遊記》裡孫悟空進天宮那段——玉帝給猴子封了個弼馬溫,猴子還以為自己當了大官。
他現在就是那隻猴子。
二十年練出的內力,那點讓他沾沾自喜了許久的「氣」,在這地方算什麼?人家門口站崗的,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捏死他。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燙的。
但燙得好。燙的才真實。
門又開了。
進來的人和他想像的不一樣——很年輕,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像個剛畢業的研究生。但身後跟著的那幾個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早上接他的那個寸頭男子。
年輕人在他對麵坐下,開門見山:
「你練的是什麼功法?」
何建軍愣了一下,老老實實把祖傳那套老架式說了一遍。
年輕人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問功法的事,而是轉向另一個方向:「你上報得很及時。這種情況,越早介入研究越好。」
何建軍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年輕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想問的,等檢查完了會有人跟你解釋。現在先抽血,做幾項測試。」
他點頭。
看著當天抽血做完測試然後下午就出了結果的報告,他感覺有些荒誕。
十年,他守著一絲氣,以為那是世間最大的秘密。結果人家一支試劑就讓它暴漲十倍,一個上午就把他研究得明明白白。
但也幸好。
幸好他選了上報。
如果當時他瞞下來,現在是什麼結果?偷偷摸摸練,偷偷摸摸喜,然後某一天被人家上門「請」走?那時候姿態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他是「主動上報的群眾」,態度配合,覺悟線上。人家對他客氣,是因為他值得這份客氣。
他看了一眼窗外,他知道自己在山體裡,窗戶上的景象是模擬的。
他忽然覺得,今天應該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