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入主神空間
冰冷,抖動。
意識首先甦醒。
比睜眼更早到來的,是那種熟悉的、俯瞰眾生般的宏觀感知。
李林「看到」了自己體內奔湧的細胞長河——線粒體在燃燒,核糖體在忙碌,DNA雙螺旋靜靜旋轉。然後,感知向外擴散。
周圍有生命。
十幾個光點,強弱不一。最強的那一個,光焰熾烈得像一團火,讓他無法看透。另一些則像風中殘燭,微弱得幾近熄滅。
他睜開眼。
一節飛速行駛的列車車廂。老舊的座椅,昏暗的燈光,窗外是飛速掠過的隧道牆壁。
對麵,一個穿紅色吊帶裙的金髮女人正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空洞。她身邊站著一個穿製服的黑人,正在檢查手槍。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不遠處,一個臉上有疤的青年靠在座椅上,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目光掃視著剛甦醒的人們。
地上還躺著幾個亞洲麵孔——一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一個小胖子,一個中年男人,一個戴眼鏡的女人。
李林沒動。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塊樣式古樸的純黑色金屬表,正顯示著一行行冰冷的資料:
【任務世界:生化危機1】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生化危機1》。運氣不錯。
下一秒,腦子裡湧進一段資訊——關於「主神空間」的一切。兌換,獎勵點,支線劇情,恐怖片輪迴。像原本就存在那裡,隻是現在被解鎖。
李林消化著這些資訊,同時用餘光觀察周圍。那個紅裙女人——愛麗絲,還在失神。黑人員工——應該是僱傭兵隊長馬修·艾迪森,正在和隊友低語。刀疤青年——資深者,正盯著他們這群新人,眼神裡帶著點玩味。
李林的感知再次蔓延,這次更細緻地探向那幾個僱傭兵。
然後他頓住了。
什麼都感覺不到。
那些僱傭兵明明站在那裡,有血有肉,但在他的生命感知裡,他們就像一片空白,不存在。
李林眯起眼,朝刀疤青年探去。
這次有反應了——一團熾烈的光擋住了他的感知,那是遠超常人的生命力。雖然看不透,但至少能捕捉到「那裡有東西」。
有意思。主神的光罩,連他的超能力都能遮蔽?
李林正想著,旁邊一個人猛地跳起來,慌張地看向四周。
穿白領的青年,滿臉驚恐:「這裡是哪裡?我怎麼在這兒?」
刀疤青年嗤笑一聲:「不錯,你是這次來的新人裡素質最好的一個。」他看向李林,「你也不賴。」
李林沒接話。他站起身,朝僱傭兵那邊走去。
走了幾步,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他伸出手指。指尖像戳進瓊脂培養基,往前進了一點點,但拚盡全力也碰不到那些僱傭兵。以碰到的點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波順著屏障擴散開來。
新人們看見了,紛紛伸手去摸,發出一聲聲驚嘆。
刀疤青年愣了一下,哼了一聲。這倒省了他解釋的工夫。他掏出沙漠之鷹擺弄著,開口說:「行了,看來你們接受得挺快。我叫張傑,算是你們的前輩。」
他簡單解釋了一遍主神空間的規則——獎勵點,恐怖片,活下去的方法。語氣裡帶著點恐嚇,但也算是盡職盡責。
李林沒認真聽。他正用超能力反覆試探那道屏障的邊界。
果然,主神的規則在這裡是絕對的。至少目前是。
但另一個發現讓他更在意: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的超能力——細胞級觀測與乾涉——就在緩慢增長。幅度不大,但能感覺到。就像原本被什麼東西壓製著,現在那道壓製鬆動了。
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發育……
列車緩緩停下。
一陣輕風吹過——屏障解除了。李林的感知瞬間衝出去,蔓延到那些僱傭兵身上。這次能感知到了,雖然精度不高,隻能到器官、骨骼、肌肉的層次,但至少不再是空白。
馬修·艾迪森揮手:「行動!」
僱傭兵們衝下列車。輪迴者們趕緊跟上。
李林落在隊伍後麵,目光掃過列車座椅。然後他看見了——
一個銀色的手提箱,靜靜躺在座位下麵。
他快步走過去,彎腰提起箱子。分量不輕。開啟一條縫瞄了一眼:兩排試管,橙色蓋的是病毒原液,綠色蓋的是血清。
第一桶金到手。
李林合上箱子,跟上隊伍。沒人注意他的這個小動作——僱傭兵們不會在意隊伍後麵一個不起眼的人,新人們還在驚慌失措。
他提著箱子上了站台,朝蜂巢入口走去。
一道大鐵門出現在眼前。僱傭兵們開始撬門,馬修轉向愛麗絲,解釋他們的身份和任務。
愛麗絲聽完,把注意力轉向輪迴者們:「那他們呢?」
馬修掃了一眼這群亞洲麵孔,目光在李林身上停了一秒——主要是因為他穿著白大褂。
「他們也是安保人員。」馬修說,然後指向李林,「這位是保護傘公司的下級研究員,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蜂巢外麵。」
變數。
李林心裡一動。他不止取代了原著裡那個炮灰大媽的位置,連身份也變了。
電光火石間,他已經想好了後續的劇本。
於是當馬修看向他時,李林的表情迅速切換成一副人畜無害的迷茫樣子。精湛的控製力讓偽裝完美無缺。
他扶著腦袋,用帶著中式口音的英語說:「我……我不記得了。記憶裡模糊的印象告訴我,有什麼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雖然我不是負責核心研究的,但我大概知道公司在研究什麼。」
他頓了頓,看周圍人的眼神,繼續說:「那是一種革命性的生物科技……也造出了很恐怖的怪物。」
馬修立刻激動起來,走到他麵前:「你還知道什麼?」
「我……我不記得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跑到外麵來。」
馬修嘆了口氣,對隊友說:「蜂巢的防禦係統在判斷受到攻擊後,會釋放神經毒氣,讓人昏睡,後遺症就是失憶。」他低聲罵了一句,「該死的,我就知道保護傘的錢沒那麼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