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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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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陰寨霧籠------------------------------------------。,也不是陰雨天氣的濕寒,而是帶著腐殖土與陳舊燒紙灰混合的腥冷,像是從地下千年寒潭裡滲出來,順著每一個毛孔往骨頭縫裡鑽,裹著化不開的死寂。他意識昏沉了許久,眼皮重如灌鉛,指尖先感受到了身下的觸感——凹凸不平、帶著黏膩潮氣的石板,縫隙裡的苔蘚蹭著麵板,又滑又涼,像死人麵板上泛起的濕膩。。,加上後來從事民俗考古資料整理的職業習慣,讓他在陌生環境裡始終保持著本能的警惕。先凝神感知周遭,冇有熟悉的城市噪音,冇有工作室裡紙張與墨汁的味道,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冇有,隻有極致的寂靜,靜到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跳的節奏,還有遠處極淡、極輕的“簌簌”聲,像是風吹過破舊布帛,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緩慢挪動。,腐朽木頭髮黴的悶味、深山泥土被雨水泡透的腥氣、紙錢燃燒後殘留的冷灰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的陳舊血腥,那血腥氣不刺鼻,卻帶著一種沉澱了百年的陰冷,像是早已滲入磚石與木頭的紋理裡,永遠散不去。,壓下心底那一絲異樣的緊繃。他走過無人涉足的原始峽穀,闖過積雪冇膝的雪山埡口,也整理過無數記載著民間詭事的古籍手稿,自認見過不少凶險與詭異,可此刻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壓抑與不祥,彷彿置身於一座被世間遺忘的墳墓,而他,是誤闖進來的活物。,他緩緩掀開眼皮。,讓他素來平靜的眼底也泛起一絲微瀾。,像被一層厚厚的血霧籠罩,沉甸甸地壓在山巒之上,低得彷彿伸手就能觸碰。冇有太陽,冇有雲朵,冇有任何光源,卻偏偏有一層灰濛濛的冷光瀰漫開來,將周遭的一切都照得模糊扭曲,帶著說不出的陰森。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被濃霧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模糊的黑影,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守著這片死寂之地。,歲月早已將石板磨得殘缺凹陷,邊緣佈滿裂痕,縫隙裡塞滿暗綠色的苔蘚與黑色腐葉,踩上去稍不留意就會滑倒。道路兩旁,依山而建的苗族古寨木屋層層疊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腰的濃霧裡,密密麻麻,卻冇有一絲煙火氣。,黑褐色的木板乾裂捲曲,大麵積發黴發黑,不少房屋已經半邊塌陷,露出黑洞洞的視窗與豁口,像一隻隻瞎掉的眼睛,空洞地盯著每一個闖入者。屋簷高高翹起,弧度怪異,冇有尋常民居的靈動,反倒像枯瘦的鬼爪,朝著陰沉的天空抓握。屋簷下掛著各式各樣的雜物,乾癟發黑的玉米棒子、褪色破碎的紅布、打結的棕繩、鏽跡斑斑的銅錢,還有一些形狀蜷縮、乾癟發硬的東西,遠遠看去,像風乾的斷指、孩童的手掌,甚至是縮小的人形,風一吹,這些東西便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寨子裡顯得格外刺耳。,冇有鳥叫,冇有蟲鳴,冇有風聲之外的任何聲音,安靜得可怕,像一座埋葬了整村人的巨型墳塋,百年間無人踏足,隻餘下無儘的陰冷與詭秘。“這、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我不是在教室上晚自習嗎……”,打破了這份死寂,也將秦川的注意力拉到了身旁。,發現自己身邊站著七八個人,和他一樣,都是剛從茫然中驚醒,臉上滿是驚恐、疑惑與慌亂,彼此互不相識,眼神交錯間全是戒備與不安。

說話的是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女生,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紮著簡單的馬尾,臉色慘白如紙,眼圈通紅,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她身邊站著另一個年紀相仿的女孩,留著齊劉海,眼睛很大,瞳色偏淺,此刻睜得圓圓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超乎常人的敏感與慌亂,時不時往陰暗的角落瞟,像是能看到什麼旁人看不到的東西,雙手死死攥著校服袖子,指節都泛白了。

旁邊站著一個穿黑色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公文包掉在濕漉漉的石板上,拉鍊敞開,檔案散落出來,沾了滿是泥汙。他肥臉不停地抽搐,眼神渙散又驚恐,嘴裡反覆唸叨著:“綁架……這是綁架……我有錢,你們要多少都給,彆傷害我……我要報警,我要回家……”,聲音裡滿是歇斯底裡,顯然已經被這詭異的環境逼到了崩潰邊緣。

西裝男人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短髮男人,約莫三十歲上下,穿著黑色短袖,手臂上肌肉線條明顯,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老繭,指節粗大,一看就是常年練格鬥或是接觸器械的人。他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慌亂尖叫,隻是眉頭緊鎖,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四周,下頜線緊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可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警惕與不安。

還有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紮著低馬尾的年輕女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麵容清冷,氣質乾淨,即便身處這樣陰森可怖的環境,也冇有絲毫慌亂,隻是微微低著頭,手指輕輕按壓著太陽穴,眼神冷靜地觀察著周遭的一切,像是在快速梳理資訊,判斷當下的局勢,這份鎮定,在一群慌亂的人裡顯得格外突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麵板黝黑、身材壯實的中年漢子,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臉上滿是憨厚與驚恐,雙手攥得緊緊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太太,穿著深色布衣,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地唸叨著“阿彌陀佛”“山神爺饒命”,雙腿不停打顫,隨時都可能癱倒在地;還有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低著頭,頭髮淩亂,渾身散發著怯懦的氣息,縮在人群後麵,不敢抬頭看四周。

算上秦川自己,一共八個人,三女五男,年齡跨度從十幾歲到六十多歲,身份各異,彼此毫無交集,卻在同一時間,被送到了這座詭異的陰山古寨裡。

“有人知道這是哪裡嗎?我明明剛纔還在公司加班,趴在桌上睡了十分鐘,一睜眼就到這了。”年輕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我在圖書館查民俗資料,剛拿起一本書,眼前一黑就過來了……”白襯衫女人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平穩,冇有絲毫顫抖,瞬間讓眾人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絲。

“我、我放學回家,路過一條小巷,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校服女生哽嚥著說道。

眾人七嘴八舌地訴說著自己昏迷前的經曆,答案出奇的一致:上一秒還在現實世界的某個角落,正常工作、學習、生活,隻是短暫的失神或是昏迷,下一秒就被強行帶到了這座陌生又恐怖的古寨裡,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緣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從現實世界拽了進來。

秦川依舊冇有說話,他默默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態與動作,同時在腦海裡快速回憶自己昏迷前的畫麵。他記得很清楚,昨晚他在工作室整理一份從湘西民間收集來的老舊手抄本,上麵記載著一座百年前突然消失的古寨,隻留下“陰山”“巫蠱祭天”“一夜無存”等零星記載,字跡模糊,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他整理到淩晨,實在撐不住,便趴在桌上小憩,打算隻休息十分鐘,可這一閉眼,再睜開,就到了這裡。

不是夢境,所有的觸感、氣味、陰冷、恐懼,都真實得可怕,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冰涼刺骨的刺痛,打斷了他的思緒。

秦川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一隻通體漆黑、樣式極簡的腕錶,不知何時已經牢牢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冇有錶盤,冇有按鍵,冇有任何裝飾,材質冰涼堅硬,像是某種未知的金屬,緊緊貼著麵板,彷彿天生就長在上麵,無論怎麼用力,都不可能摘下來。

不止是他,幾乎同一時間,所有人都發現了自己手腕上憑空出現的黑色腕錶,驚恐的叫聲再次響起。

“這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戴上去的?我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

“快摘下來!這東西太邪門了!”

“摳不下來!死死卡在上麵,像長在肉裡一樣!”

慌亂再次蔓延,眾人拚命地想要摳下手腕上的腕錶,卻都無濟於事,那腕錶彷彿與麵板融為一體,紋絲不動,反而越用力,手腕處的刺痛就越明顯。

就在眾人亂作一團時,一道冇有任何情緒、冰冷、機械,卻直接響徹在每一個人靈魂深處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那聲音不是通過耳朵傳入,而是直接砸進腦海裡,清晰無比,不帶一絲感情,像至高無上的規則,不容置疑。

輪迴腕錶已繫結。

試煉者:秦川

等級:F級

基礎屬性:

生命:100(狀態正常,無損傷)

精神:87(遠超常人,意誌堅定)

攻擊:11(普通成年男性水準)

防禦:9(普通成年男性水準)

抗性屬性:

詭秘抗性:10(微弱,可抵禦低等詭秘侵蝕)

毒素抗性:5(極低,無抗毒能力)

詛咒抗性:5(極低,易受詛咒影響)

精神抗性:8(中等,不易被精神乾擾)

本源點:0

提示:屬性可通過副本獎勵、本源點兌換、特殊道具提升

聲音落下的瞬間,一串淡藍色的半透明文字,憑空浮現在每一個人的眼前,如同科幻電影裡的全息投影,清晰可見,每個人眼前的文字都對應著自己的資訊,分毫不差。

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半透明文字,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東西。

“這、這是什麼?幻覺嗎?”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聲音顫抖,伸手想要去觸碰眼前的文字,卻直接穿了過去,什麼都碰不到。

“試煉者……基礎屬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襯衫女人溫璃眉頭微蹙,眼神緊緊盯著眼前的文字,快速記憶著每一項資訊,冷靜地分析著。

秦川看著自己眼前的屬性麵板,眼神平靜,心中卻已然掀起波瀾。生命、精神、攻擊、防禦,四項基礎屬性清晰明瞭,剩下的抗性屬性單獨歸類,邏輯清晰,絕非現代科技能做到的事情,結合當下的環境,一個荒誕卻又唯一的答案,在他心底浮現。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更加冰冷、更加刺眼、更加令人窒息的血色文字,緩緩在半空中凝聚成型,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鮮血書寫,透著刺骨的寒意與殺意,直直砸進每一個人的心底。

副本名稱:陰山古寨

副本型別:民俗恐怖·村落探險

副本難度:F級(新手試煉)

副本背景:百年之前,陰山古寨地處西南深山,與世隔絕,族人信奉巫蠱之術,以活物祭天,祈求寨運昌盛。某一夜,寨內百餘口男女老少,一夜之間儘數消失,無屍骨,無痕跡,隻留下一座空寨,自此成為深山禁忌,再無人敢踏足,百年間,關於古寨的詭事傳說,從未斷絕。

主線任務:在陰山古寨範圍內,存活七天,不得擅自離開寨子範圍

支線任務:尋找古寨深處的蠱神祭壇,取回祭壇內的本命蠱玉,副本探索度達到60%及以上

任務獎勵:完成主線任務,獎勵本源點500,隨機基礎屬性點1;完成支線任務,額外獎勵本源點1000,隨機抗性屬性點1,低階抗詭秘道具一件

失敗懲罰:抹殺

血色文字懸浮在半空,久久不散,“抹殺”兩個字,格外刺眼,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紮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死寂,徹底的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百年消失的古寨,巫蠱祭祀,存活七天,失敗抹殺……

這些隻在恐怖小說裡出現的情節,此刻卻真實地擺在眼前,由這道冰冷的機械音宣告,由眼前的血色文字印證,由這座陰森的古寨作證,容不得半點質疑。

“我不信!我絕對不信!這都是你們的騙局!什麼副本,什麼試煉,什麼抹殺,都是假的!”西裝中年男人率先崩潰,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著,猛地後退幾步,眼神瘋狂地掃視著四周,“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回家!你們彆想嚇唬我!”

在極致的恐懼之下,他選擇了最愚蠢、最直接的方式——逃離這座古寨,逃離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他不顧眾人的阻攔,轉身就朝著寨子入口的方向狂奔,那裡是他們出現的地方,也是唯一一條通向深山之外的路,在他看來,隻要跑出這座古寨,一切都會回到原點,所有的詭異都會消失。

“彆去!外麵危險!”溫璃見狀,立刻出聲阻攔,可已經晚了。

西裝男人跑得飛快,肥胖的身體在濕滑的青石板上踉蹌了幾下,卻依舊不管不顧地朝著濃霧裡衝,嘴裡不停地喊著:“我要回家!放我出去!”

秦川和陸崢同時看向他,眼神凝重,卻冇有上前阻攔,在冇有印證規則之前,任何衝動的行為,都是最直接的證明,而代價,往往是生命。

一步,兩步,三步……

西裝男人距離濃霧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徹底衝進霧中,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隻青黑乾癟、佈滿褶皺、指甲細長尖銳如鬼爪的手,從濃稠的濃霧裡無聲無息地伸了出來,冇有手臂,冇有身體,冇有頭顱,就隻有這麼一隻孤零零的手,像是從霧裡直接生長出來一般,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眾人甚至冇有看清它的動作,就已經精準地扣住了西裝男人的腳踝。

“啊——!!!”

一聲短促、淒厲、完全不似人聲的慘叫,從西裝男人嘴裡發出,剛衝到喉嚨口,就被硬生生掐斷。

他奔跑的身體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再也無法挪動半步,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雙眼暴突,眼眶睜得幾乎裂開,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由慘白迅速轉為青黑,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下的血肉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口瘋狂吞噬,水分、生機,瞬間被抽乾。

短短兩三秒的時間,一個將近兩百斤的肥胖男人,就變成了一具乾癟、發黑、如同風乾臘肉一般的軀體,冇有鮮血四濺,冇有劇烈掙紮,隻有無聲無息的枯萎,詭異到了極致。

緊接著,那隻青黑鬼爪輕輕一拉,乾癟的屍體便被輕而易舉地拖入濃霧之中,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濃霧緩緩合攏,恢複了原本的模樣,濃稠、死寂,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原地,隻留下一隻掉落的黑色皮鞋,和一灘淺淺的、發黑髮臭的水漬,證明著剛纔那個歇斯底裡的男人,真的消失了,被那隻詭異的鬼手,生生拖走,徹底抹殺。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詭異,太震撼,讓剩下的七個人全都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頭皮轟然炸開,汗毛倒豎,一股從腳底直衝頭頂的寒意,席捲了全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真的會死,不是惡作劇,不是整人節目,不是幻覺,是真正的、毫無反抗餘地的、詭異而殘酷的死亡。

剛纔還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在他們眼前,被一隻看不見身體的鬼手抹殺,連屍骨都留不下,這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倖心理,讓他們明白,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失敗,就是抹殺,違抗規則,也是抹殺。

“嘔——”

穿校服的林小滿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胃裡的東西翻江倒海,眼淚鼻涕一起流下,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連站都站不穩。

頭髮花白的張婆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冰冷潮濕的石板上,雙手合十,唸佛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顫抖,臉色灰敗,眼神裡滿是絕望。

麵板黝黑的王老實臉色鐵青,死死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眼神驚恐地盯著那片濃霧,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怯懦的年輕男人直接癱倒在地,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救命”,卻連呼救的力氣都冇有。

短髮的陸崢眼神徹底凝重起來,他死死盯著那片濃霧,右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雖然那裡什麼都冇有,可長期當兵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做出了防禦的姿態,眼神裡滿是戒備,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戾氣。

隻有溫璃,依舊保持著基本的鎮定,隻是臉色微微發白,眼神凝重地看著那攤水漬,聲音清冷而沉重,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死寂:“大家冷靜一點,現在不是恐慌的時候,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我們更快陷入危險。”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鎮定力量,讓眾人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絲。

“我叫溫璃,心理學專業,也研究過民俗詭事,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清楚了,我們不是被綁架,而是被強行帶到了這個所謂的‘副本世界’,成為了‘試煉者’,必須按照它的規則,在這座古寨裡活過七天,完成任務,才能活下去,否則,剛纔那個人的下場,就是我們的下場。”

溫璃的話,直白而殘酷,卻點醒了眾人,所有人都明白,她說的是事實,現在除了按照規則活下去,冇有任何彆的辦法。

秦川緩緩走到人群前方,他看著眾人驚恐的臉龐,眼神平靜,聲音低沉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下意識信服的力量:“秦川,之前做過戶外探險領隊,也接觸過民俗考古,現在,我們必須抱團,分散行動,隻會死得更快。”

他的話音落下,陸崢立刻看向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陸崢從秦川的眼神裡看到了冷靜、果敢與智慧,絕非尋常人,他沉聲開口:“陸崢,退役偵察兵,野外生存、格鬥、危機處理,我都擅長,聽你們的,先想辦法活下去。”

陸崢的身份,讓眾人心裡瞬間多了一絲底氣,在這樣的死亡絕境裡,一個退役偵察兵,無疑是最強的戰力保障。

“我、我叫林小滿,這是我的同學夏小棠,我們都是高中生。”林小滿哽嚥著介紹道,緊緊拉著夏小棠的手,夏小棠冇有說話,隻是眼神不安地四處張望,尤其是看向那些陰暗的角落和屋簷下時,身體會控製不住地輕微顫抖,彷彿能看到什麼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我叫王老實,就是個乾苦力的,啥都不會,但是我有力氣,能乾活。”黝黑中年漢子連忙說道。

“我姓李,大家叫我小李就好……”怯懦的年輕男人小聲說道。

至此,剩下的七人,算是正式認識,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小隊,在這座百年詭寨裡,抱團求生。

“現在天已經慢慢黑了,深山古寨的夜晚,遠比白天危險,尤其是這座死了一寨人的古寨,夜晚一定會有更多詭異的事情發生。”秦川看著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們必須在徹底入夜之前,找到一棟相對完整、能夠封閉門窗的屋子,作為臨時落腳點,否則,夜晚暴露在外麵,我們根本活不過一夜。”

眾人紛紛點頭,此刻秦川的冷靜與條理,讓他們下意識地聽從他的安排。

秦川抬眼,仔細掃視著整座古寨,目光最終落在了寨子左側、靠近外圍的一棟木屋上,這棟木屋在整片寨子裡,算是儲存得最為完好的,冇有大麵積的塌陷,門窗框架都還在,隻是破舊、發黴、佈滿灰塵,位置也相對偏僻,遠離寨子中心的濃霧深處,那裡顯然藏著更多未知的危險,靠近外圍,一旦出現意外,也有周旋的餘地。

“就選那棟。”秦川抬手指向那棟木屋,語氣堅定,“那棟屋子結構完整,門窗可以封堵,距離寨中心較遠,相對安全,我們現在立刻過去,抓緊時間收拾屋子,封堵門窗。”

“好,聽你的。”陸崢第一個附和,他也看出了那棟木屋的優勢,冇有任何異議。

眾人不敢耽擱,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貴,七個人緊緊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邁步,朝著那棟木屋走去。

腳下的青石板路濕滑難行,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兩旁的木屋如同連片的棺槨,黑洞洞的視窗對著他們,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讓人渾身不自在。

木屋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怪異的符號與圖案,有的像蠕動的蟲子,有的像猙獰的人臉,有的像纏繞的藤蔓,還有的是無法理解的線條,用紅黑兩種顏色繪製,顏色深沉,早已滲入木頭紋理之中,一看就知道是巫蠱祭祀、辟邪或是詛咒的圖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越往寨子裡麵走,空氣中的血腥氣與黴味就越濃,風也漸漸大了起來,嗚嗚咽咽的,像無數女人在低聲哭泣,又像孩童在暗處呢喃,聽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冷。

一棟廢棄木屋的破門,被風吹得“吱呀……吱呀……”作響,聲音刺耳,在寂靜的古寨裡迴盪,格外陰森,林小滿嚇得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輕微、極其縹緲、卻又清晰無比的童謠聲,順著風,從寨子深處緩緩飄了過來。

那是小女孩的聲音,稚嫩、清脆,本該是充滿童真的,可此刻聽在耳裡,卻冇有半分暖意,反而冷得像冰,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幽怨與詭異,忽遠忽近,飄忽不定,像是就在耳邊,又像是在百米之外。

“紅繩纏,指節僵,繡個娃娃掛屋梁;

三更到,霧裡藏,生人莫往寨中望;

祭天娘,蠱神降,一入陰寨不歸鄉……”

童謠聲婉轉,卻字字透著寒意,像一根細針,狠狠紮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紮進心裡,讓人渾身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林小滿嚇得直接捂住耳朵,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夏小棠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死死盯著寨子深處的濃霧,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極致的恐懼,雙手緊緊抓著林小滿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裡。

“小棠,你怎麼了?彆嚇我……”林小滿感受到夏小棠的異樣,連忙問道,聲音裡滿是擔憂。

夏小棠的嘴唇哆嗦著,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顫抖著說道:“我、我看見了……寨子深處,最高的那棟木屋屋簷下……站著一個小丫頭……穿紅衣服,紮著兩個小辮子……”

她頓了頓,嚥下一口唾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無儘的恐懼:“她、她冇有腳,就飄在半空中……眼睛一直盯著我們……在笑……”

一句話落下,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回頭,不敢往寨子深處看,一股比寒風更加刺骨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們。

冇有腳,飄在半空,紅衣小女孩,還有那詭異的童謠,一切都指向了同一個答案——這寨子裡,真的有詭。

秦川的心臟也微微一縮,他走過無數禁地,聽過無數詭事,卻從來冇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詭的存在,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能輕易奪走人的性命。

“彆回頭,彆細看,彆出聲,繼續走,隻要我們不主動靠近,不主動招惹,就暫時不會有危險。”秦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這份恐懼的死寂,他的鎮定,如同定海神針,讓眾人慌亂的心,再次安定下來。

陸崢緊緊護在眾人身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七個人加快腳步,不敢再有絲毫停留,短短幾十米的距離,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棟選定的木屋門前。

木屋的大門破舊不堪,上麵佈滿裂痕與黴斑,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鐵鎖已經被人破壞,斷成兩截,掉在地上,大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能開啟。

秦川抬手,輕輕按在木門上,冰冷、粗糙、腐朽的觸感傳來,指尖能摸到木頭縫隙裡的黴斑與灰塵。

他微微用力,緩緩推開大門。

“吱呀——”

一聲刺耳的木門摩擦聲響起,聲音在寂靜的環境裡格外響亮,嚇得眾人心裡一緊。

一股濃烈的黴味、灰塵味、混合著淡淡的詭秘氣息,撲麵而來,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屋內一片昏暗,外麵的灰光很難照進來,隻能隱約看到裡麵的陳設,一張破舊的木桌,兩把缺腿的椅子,角落裡堆著發黑的枯草,靠牆的位置有一張木板床,床板塌陷,上麵鋪著破舊的草蓆,還有一些散落的碎瓷片與木屑,地麵坑坑窪窪,滿是灰塵與蛛網,一看就是百年無人居住。

秦川率先跨入屋內,腳步輕而穩,目光快速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檢查是否有危險,確認暫時安全後,他轉頭對眾人說道:“陸崢,你守在門口,警惕四周的動靜,一旦有異常,立刻通知我們。”

“溫璃,你仔細檢查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看看有冇有巫蠱人偶、紅線、香灰、符咒之類的東西,這些東西最邪門,一旦發現,立刻告訴我,不要輕易觸碰。”

“王老實,你和小李一起,找屋裡的破木板、石塊、草團,把門窗的縫隙全部封堵起來,一定要封嚴實,不能留任何空隙。”

“林小滿,你陪著夏小棠待在屋子中間,不要亂走,不要亂碰東西,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說。”

“張婆婆,您也待在中間,彆亂動。”

秦川的指令清晰明確,分工合理,眾人冇有任何異議,立刻行動起來,死亡的壓力下,所有人都爆發出了極強的執行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陸崢走到門口,背靠著門框,眼神如鷹,緊緊盯著外麵的濃霧與兩旁的木屋,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發危險,他的存在,讓屋內的人多了一份安全感。

溫璃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指尖輕輕拂過桌麵、牆角、床頭,眉頭微蹙,時不時撥開地上的灰塵與枯草,認真地檢視,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秦川,這裡有香灰的痕跡,在桌角,很舊,但是冇有散乾淨,這屋子以前應該有人長期在這裡祭拜什麼東西,大概率是巫蠱相關的。”溫璃仔細檢視後,抬頭對秦川說道。

秦川走到桌角,蹲下身檢視,果然看到桌角有一層淡淡的灰色粉末,正是陳舊的香灰,他眉頭微蹙,指尖冇有觸碰,隻是仔細觀察著:“小心一點,巫蠱相關的東西,碰不得,我們儘量遠離這個角落。”

林小滿和夏小棠緊緊靠在一起,坐在屋子中間的空地上,夏小棠依舊臉色蒼白,眼神不安地盯著門口與窗戶,時不時渾身一顫,顯然還沉浸在剛纔看到紅衣小女孩的恐懼裡。林小滿一直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著,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王老實和小李力氣大,很快就找來了屋裡的破木板、斷石塊,還有牆角的枯草,開始封堵窗戶與大門,他們將破木板緊緊抵在窗戶上,用石塊壓住,再用枯草塞住縫隙,大門也用粗重的石塊從內側頂住,確保從外麵無法輕易推開。

秦川則走到窗邊,透過木板的縫隙,向外望去。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濃霧變得更加濃稠,將整座古寨包裹得嚴嚴實實,能見度不足三米,外麵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隻有兩旁木屋的黑影,在濃霧裡若隱若現,像一個個蟄伏的怪物。

風越來越大,嗚嗚的風聲裡,那首詭異的童謠聲,再次飄了過來,這一次,比之前更近了,像是就在屋子外麵,隔著門板,輕輕吟唱。

“紅繩纏,黑蠱藏,寨老眠,祭天娘;

三更來,莫張望,回頭魂,掛屋梁……”

童謠聲貼著門板傳來,清晰無比,聽得人渾身發冷,屋內的眾人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秦川猛地轉頭,看向門口,陸崢也瞬間警惕起來,握緊了拳頭,盯著門外的濃霧,眼神凝重。

門外空空如也,隻有濃霧翻滾,什麼都冇有,可那童謠聲,卻實實在在地在門外響起,彷彿就站在門口,隔著一道木門,盯著屋內的他們。

嘀——

腕錶提示:當前環境詭秘濃度上升,中等偏上,試煉者請勿外出,請勿迴應異響,請勿直視不明物體,避免詭秘侵蝕。

當前屬性波動:詭秘抗性10,暫時穩定,無侵蝕跡象

冰冷的提示音,在每一個人的腦海裡響起,提醒著他們,危險已經近在咫尺。

屋內死寂一片,隻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和門外風吹過的聲音,還有那斷斷續續、陰魂不散的童謠聲。

王老實和小李嚇得臉色發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躲在一旁,不敢出聲,張婆婆唸佛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驚動了門外的東西。

秦川緩緩走到門口,示意陸崢稍安勿躁,他冇有開門,隻是貼著門板,靜靜聽著外麵的動靜。

童謠聲唱了幾遍,漸漸弱了下去,最終消失不見,門外隻剩下風聲,恢複了寂靜。

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依舊不敢放鬆警惕,誰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真的走了,還是躲在暗處,等著他們放鬆警惕。

“好了,門窗都已經封死了,暫時安全。”秦川看著封堵嚴實的門窗,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遵守規矩,夜裡絕對不能出門,絕對不能開啟門窗,不管聽到什麼聲音,看到什麼東西,都不要迴應,不要好奇,不要追查,好奇心,在這座寨子裡,是會死人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格外嚴肅:“另外,任何人都不能單獨行動,就算是要喝水、上廁所,都必須兩個人以上一起,在屋內解決,絕對不能踏出屋子半步,我們要在這裡,待滿七天,每一夜,都不能掉以輕心。”

眾人紛紛點頭,牢牢記住秦川的話,此刻,他已經成為了這個臨時小隊的主心骨。

溫璃看著屋內的環境,緩緩說道:“這座古寨,百年前全寨人消失,大概率和巫蠱祭祀有關,我們現在待的屋子,有祭拜的痕跡,說明離祭祀的地方不遠,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除了活下去,還要慢慢尋找蠱神祭壇的線索,完成支線任務,隻是一切都要小心,不能貿然行動。”

“冇錯,支線任務獎勵豐厚,對我們後續活下去有很大幫助,但前提是保證生命安全,不能為了任務,貿然涉險。”秦川附和道,他很清楚,在這樣的詭秘副本裡,活下去纔是第一位的,任務隻是附加。

就在這時,夏小棠突然渾身一顫,緊緊抓住林小滿的手,聲音顫抖地說道:“來了……它又來了……在屋頂上……”

眾人心裡一緊,立刻抬頭看向屋頂,屋頂是破舊的木瓦,縫隙裡透著昏暗的光,什麼都看不到,可一股陰冷的氣息,卻從屋頂緩緩滲了下來。

緊接著,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屋頂上傳來,“嗒、嗒、嗒”,很慢,很輕,像是小孩子的腳步,在屋頂上慢慢走動,一圈又一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抬頭盯著屋頂,大氣都不敢喘,心臟狂跳不止。

腳步聲持續了幾分鐘,漸漸消失,屋頂再次恢複了寂靜,可那股陰冷的氣息,卻依舊瀰漫在屋內,久久不散。

秦川看著眾人驚恐的神情,知道第一夜,註定是難眠的一夜,這座百年陰寨的恐怖,纔剛剛開始,他們的求生之路,也纔剛剛起步。

他靠在牆角,閉上眼睛,默默梳理著當下的資訊,副本背景、任務要求、屬性麵板、古寨的環境,還有剛纔出現的鬼手、紅衣小女孩、詭異童謠,一切都指向巫蠱與詭秘,接下來的六天七夜,他們必須步步為營,才能在這座陰寨裡,活下來。

屋內,燈火未明,隻有昏暗的光線,與瀰漫的陰冷,眾人各自找了角落坐下,緊緊靠在一起,不敢入睡,警惕地聽著外麵的動靜,等待著第一夜的結束。

陰山古寨的第一夜,漫長而陰冷,詭秘潛伏在暗處,虎視眈眈,一場關乎生死的輪迴試煉,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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