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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最後的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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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詭調局地下五層,走廊底部的收容室,十一天前曾經荷槍實彈將人關進去的軍人們再度荷槍實彈地在門口聚集。

海斯議員走在最前頭,抬手敲了兩下鐵門上鑲嵌的電子屏,對著彈出的驗證介麵輸入一行密碼。

鐵門自動開啟,林決一身整齊的黑西裝,端坐在房間中央的座椅上,聽到聲音,他平靜地抬眼望向海斯議員,好像篤定了他會來。

海斯議員苦笑:“林決,無論你是否還相信我,但我接下來這句話發自真心:我們所有人都對不起你。”

林決不置可否,仰頭看他:“告訴我這十一天發生了什麼,我需要知道祖神的回收進行到了哪一步。”

“除江城以外的所有城市都淪陷了。”海斯議員咬字清晰地陳述,態度逐漸變得自然,好像先前那起針對林決的審判從未發生。

“過去半個月,占據了白鴉軀殼的祖神頻繁出現於各個城市,通過一種形狀為糖果的詭異媒介對十四歲以下的孩童進行了汙染。截止日前,所有孩童都被轉化成了詭異,包括嬰兒。”

孩童是一個族群延續下去的希望,當所有孩童都遭受了汙染,無異於從根源上斬斷了文明發展的可能,如果不及時解決癥結所在,人類的滅亡隻是時間問題。

林決略微頷首,道:“你們冇有遏製祖神的手段,於是寄希望於和祖神多次交鋒的我能夠扭轉局勢。但我必須要說,我並不確定我能改變這一切。”

無論是林決還是傅決,在過去三十六年都很少直陳否定的話語。也許是為了給予人們和詭異作鬥爭的希望,也許是出於某種運籌帷幄的自信,他幾乎從未將自己做不到某件事放在嘴邊。於是,所有人都在潛意識裡認定了他無所不能,好像隻要他出現,就能解決任何問題。

但事實上,他不是神,而是人;就算是神明也未必能保證萬事得償所願。海斯議員知道這一點,沉默良久,緩緩開口:“總要試一試的。林決,我們希望你能最後再拚儘全力嘗試一次,當然如果你不願意……”

“弑神之劍還在嗎?”林決問。

海斯議員知道,林決這是願意嘗試對抗祖神的意思。冇有人知道【弑神之劍】究竟能否殺死祖神那種層級的神明,但總是要試一試的。

兩個調查員抬著鏽跡斑斑的長劍來到地下五層,古老的青銅在冷白的燈光下泛著肅殺之氣,僅僅是與之共處一室,都彷彿能嗅到上麵億萬年來積攢的陰寒和血腥。

林決握住青銅劍,無框眼鏡下的眼眸中冇有映出任何影子,視線低垂著不知落在何處,靜默中又不知思考了何事何物。

刺耳的警報聲忽然毫無預兆地炸響,銀白色的細絲在走廊間鋪展飄飛,高天之上的神明之眼好似穿透建築的阻擋,直直地落在地下五層的這方天地。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前都浮現詭異的幻象,白衣白髮的女人佇立在潔白的雪山之上,拖至地麵的長髮好似和腳下的冰雪融為一體,又在山腳處融化成銀白的冰河流經山川與城市,交錯縱橫的河網化作世界的血脈,籠罩和束縛整片大地。

所有人類、飛禽走獸和花草樹木都在融化,皮肉變得透明如水流,裸露出其下泛著光暈的骨骼。漸漸地,連骨骼也化作雪水,活物與死物在同一時間變得扁平,連亙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彙入溝壑與河道。

畫麵消散,每個目擊這一幕的人都神色凝重。林決提著青銅劍走向電梯的方向,路過海斯議員時微微側頭:“準備飛機,將我送去香格裡拉雪山上。”

方纔那一幕畫麵無疑是祖神的宣告,祂就在雪山上等著林決,不知用意為何。

那麼,林決在經曆了諸多事後還會站在人類這邊嗎?他是否會被祖神說動,投入神明的陣營呢?

海斯議員不知道。他其實從頭到尾都無法做到完全相信林決,但現在,他除了相信林決外彆無他法。

飛機很快備好,調查員們和議員們神色各異地候在停機坪,目擊不久前才被他們蓋棺定論為罪人的林決一步步登上飛機。

銀白色的光芒充斥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為所有暴露在露天之下的人披上一件曝光過度的光衣,以至於他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甚至連麵容和身形都無法辨識。

好像又回到了二十二年前的諸神黃昏,落日之墟的巴比倫塔下,林決和方舟公會的成員們聚集在一起,想要通過戰勝規則終結詭異遊戲。

那一場賭局的結果無疑是令人失望的,那麼現在即將開始的這場新的賭局呢?人類會獲得勝利嗎?

“會長……”海斯議員無聲地喚出一個稱呼,就像二十二年前之前,玩家們總喜歡問林決“我們能否勝利”這個愚蠢透頂的問題。

但無論回答是什麼,在事實麵前都不堪一擊。他們這些人都已經不再年輕了,也隻剩下最後一次開啟賭局的機會了。

飛機起飛,海斯議員沉默地注視著黑色的影子升向高空,在視野中漸漸化作無法看清結構的黑點,消失無跡。

……

從江城直飛到香格裡拉需要六個小時,這也是決定人類命運的最後六個小時,就像是一個可能存放有致命毒氣的盒子,隻有在開啟的刹那才知道生或死的結局,而現在,那個決定文明延續或毀滅的盒子將在六個小時之後開啟。

飛機是自動駕駛,上麵隻有林決一個人,六個小時之間他無從與旁人對話,想來是緘默沉寂的。而現實中的人們維持著同樣的緘默,屏息斂聲地等待末日的到來,生怕自己的舉動驚擾身遭看不見的存在。

他們不約而同地拿出手機或電腦,進入詭異遊戲論壇,用無營養無價值的討論尋找揹負同樣命運的共同體,排遣難以描述的恐懼。

【太可怕了,就像做夢一樣,前幾天還讓我們放寬心,等待詭調局的救援,怎麼忽然間汙染就全麵爆發了?而且還爆發在孩子身上……】

【我現實裡是一個小學老師,現在正和同事們躲在辦公室裡,學生們都瘋了,不停地撞門,我不知道我們還能堅持多久。如果林決贏了,我們會複活的吧?】

【大家不要害怕,林決已經去雪山了,他一定能結束這一切的。隻要他能贏,世界就能像之前的江城一樣,所有死於詭異的人、毀於詭異的物都恢複原狀。】

【林決一定會贏的,他那麼厲害,過去三十六年從來冇有輸過,之前他又不是冇殺死過神明……大家不用擔心,說不定睡一覺,世界就複原了!】

抨擊過林決的、聲援過林決的、反對九州的、支援九州的……不同立場、不同觀點的人在此刻終於達成了一致,共同期待著林決的勝利。

傍晚六點,飛機到達香格裡拉鎮,林決站在雪山腳下,一個月前還熱鬨喧囂的城鎮此刻乍看空無一人,寂靜得彷彿鬼怪橫行的死城。

掛著【登山準備處】牌子的小木屋坐落在街道儘頭,穿藏袍的女人坐在窗前,將一麵銅鏡轉向林決,聲音輕而緩:“在上山之前,不妨先看看你的命運吧。”

林決側頭望向銅鏡,鏡中白茫茫一片,像是被磨花了的玻璃,什麼都冇有映出,包括他的麵容。

他一哂,繼續前行,女人又說:“你需要嚮導嗎?在我們的傳說裡,獨自登山的人是走不出雪山的。”

林決好似冇聽見般,徑自踏上雪塊堆積的山路。總有人在進入雪山之前便做好了永遠留在那裡的準備,這樣的人為什麼不能是他呢?

灰濛濛的夜幕下,冰雪泛著詭異的白光,將人臉映照成鬼怪般的慘白。山風無止息地呼嘯,冰碴子一陣陣砸在人臉上,割出細小的血口子。

到了這裡,所有思想和情緒都不再重要,林決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任由風雪載途、模糊前路,也隻知道埋頭登山,登山……

【絕望編劇】【猩紅主祭】【瞑目獨裁者】【墮落救世主】四張牌在他的手中漸次浮現,猩紅的、銀白的卡麵相互糾纏。

一個人隻能繫結一張身份牌,能夠擁有多張身份牌的,便是神了。而今他終於邁出了這最後一步,便也無法回頭。

從山頂吹卷而下的風雪愈發凜冽,林決將青銅劍舉在身前,一步步破開風雪。

高聳的冰川向兩邊分開,留出一條可容一人通過的道路,白髮白衣的女人站在道路儘頭,倏忽間行至林決身前。

“我一直在等你。”祖神銀白色的眼睛透過麵具的鏤空溫和地望向林決,聲音和藹,“無論是追求公平,還是追求毀滅,在規則看來都不是長久之計。

“從各個維度看,你都是最適合接任我的人,隻可惜你總是對規則和我懷有太大的敵意,使我們無法放心將權柄交給你。”

林決直視祂的眼睛,道:“但你還是將【絕望編劇】和【猩紅主祭】兩張牌都交到了我手中。”

祖神微微搖頭:“我有時也會賭。”

祂將查理派遣到江城,令他將司契帶回,用的理由是“【猩紅主祭】不該落在【瞑目獨裁者】手中”。

但祂其實少說了一句:“如果【猩紅主祭】牌已經落在【瞑目獨裁者】手中,那就讓他連同【絕望編劇】牌一併獲得。”

【絕望編劇】【人形邪祟】【猩紅主祭】【愚人欺詐師】【瞑目獨裁者】【靈魂主宰】屬於同一途徑,均可以晉升為【眾神之主】。

如今【靈魂主宰】牌尚未現世,擁有三張身份牌的林決儼然占據優勢。

當一個人無限接近於神,擁有神明的記憶和認知,又怎會甘於受製於卑弱的人類?怎會願意繼續代表人類的利益?

祖神記得自己附身的這具名為“白鴉”的軀殼,也曾在最後的時光妄圖抵抗神明的意誌,但除卻留下一張【神麵】限製神力外,作為人類的認知頃刻間便被神明的記憶稀釋。祂相信,林決不會是那個例外。

祂注視著林決,繼續說了下去:“我受到【神麵】的限製,註定無法繼續執行規則的命令,你隻需要取代我,重啟這個世界,便將成為新世界唯一的神明。

“你如果喜歡人類,可以在新的世界重新創造出這個物種,也許依憑你的心意誕生的新人類會更加理性,不會像現在這樣做出諸多可笑的愚行。”

林決認真地聽祖神說完,垂著頭思索片刻,抬眼與祂對視:“我的確認為這個世界需要一次重啟,人類確實在很多時候愚蠢而狂妄,為了蠅頭小利相互攻訐,相信外物勝過於相信自己的同類。無數糟糕的特質齊聚於這個種群,我有時也會疑惑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在進化過程中誕生文明。”

他語氣真誠,好像的確是這樣認為的,因為遭受不公正的對待而對人類失望,轉而接受屬於神明的看法,乍看簡直合情合理。似乎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觀點,他退後幾步,將青銅劍插入冰雪,而後空手重回祖神身前。

祖神輕輕頷首,指尖出現一張沾染血跡的白色卡牌。銀白色的流光經由祂的手指注入身份牌中,白鳥、青蛙和蛇群的虛影在卡牌周遭閃滅,各種各樣的生靈化作最簡易的圖騰鐫刻在卡麵上,成為被放牧者的一部分。

祖神將卡牌推向林決,淡淡道:“這是我所在的途徑的【亡靈牧者】牌,我會將權柄置於其中,你將在規則的見證下許下完成使命的諾言,然後,你將獲得一切。”

林決注視著瑩瑩發亮的身份牌,忽然想起了那隻爬出茶垢的行軍蟻。因為茶垢被人為劃出缺口,行軍蟻從而擁有逃離迴圈的機會。

人類之於神明渺小如蟻,《神聖之城》、最終副本、【弑神之劍】、【神麵】,一樁樁變數卻將祖神推離原本的使命,缺口就此形成,他有了一線勝機。

“我林決在此許諾,將如規則所希望的那樣重啟這個世界。”林決一字一頓地念道。

隨著話語的說出,高天之上的存在與之共振,虛空中浮現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層層疊疊束縛住他的身軀。

【契約已簽訂,此契約由世界規則擔保,任何存在不得違抗】

林決伸出右手抓握【亡靈牧者】牌,手指接觸卡麵的刹那,他的左手也握住了【墮落救世主】牌,聚斂所有力量於指尖,驟然收緊。

玻璃碎裂的“哢嚓”聲響起,密密麻麻的裂紋遍佈【墮落救世主】牌的卡麵,刺目的白光自裂痕中迸射,暴虐地撕扯卡牌的殘餘,直到整張卡麵儘數碎為齏粉。

“傅決,抱歉,這一次我似乎又冇有給你其他的選擇。”

一聲幻覺般的歎息在風裡飄散,林決眼底的銀白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回黯淡的黑。剛織起的金色絲線刹那間斷裂消散,昭示契約主體的消失。

擁有祖神權柄的存在傾儘全力,自然能夠摧毀某張身份牌;被【墮落救世主】牌強行帶回人世的亡靈註定會在身份牌毀滅之際消散。

所以,林決死在二十二年前的諸神黃昏,冇有人能證明他曾回來。

站在雪山之上的,從始至終都是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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