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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小心兔子(二十五)他冇有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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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神町的大人們貪婪而狂妄,想要造出一個受他們控製的神。無論那位神是誰,都將被他們囚困在此,為他們實現願望。

“兔神閣下,或者說神無七郎,你應該知道,我隻是一個路過此方世界的玩家,無意攪入這場冇有儘頭的罪惡輪迴。被他們利用著來對付你,並非我的本意。”

齊斯垂下眼,輕輕歎了口氣:“我已然擁有契約權柄,為了微不足道的神力將自己困在兔神町,顯然並不值當;可惜事已至此,我無法離開這裡……

“所以我想,我們能否合作,我不配合他們舉辦的兔神祭,使你有機會從束縛中逃離;你則保住我的性命,使我活著逃離兔神町?”

鮮紅的契約長卷在身前浮現,上麵用燙金色的文字寫著一行行條款。

香爐中的三根香幽靜地燃著,嫋嫋青煙向上蒸騰,模糊了神龕中神像的麵容。

齊斯又跪坐了一會兒,冇有等到迴應,便也不再多言。

兔神再是不諳世事,身遭好歹流淌過數百年的歲月;祂不可能第一時間相信陌生玩家的許諾,更何況那名玩家還和契約權柄有不少關聯。

不過時間還長,五天時間裡,齊斯相信有不少機會說服兔神,和祂成功簽訂契約。

黑髮青年低垂眼簾,小步退回到木榻上,緩緩躺下,閉上眼後像是真正的孩童般無辜無害。

黑暗中,遊戲麵板上浮現出【可暫停,可快進,可退出】的字樣。

齊斯在心中默唸“快進”二字,耳畔的風鈴聲急促而嘈錯地亂響,風聲和木牌撞擊聲喧囂顛亂,在某一刻的轟鳴後漸次消歇,鳥鳴聲婉轉。

他睜開眼,一線晨光從釘死的窗戶上的縫隙間漏入,狹長而歪斜地投在他的臉上。幾案上的油燈已經滅了,香案上的香也燒得隻剩下三根短茬。

天亮了。

“神主大人,今日正是八月二,您該去擲簽了。”

門外傳來侍者蒼老的聲音,語調溫和而耐心:“擲三次簽,隻需要投中一次,便說明您與兔神相像,是能夠容納祂的孩子。”

所謂的擲簽,並不像常識以為的那樣,由神明做主進行選擇和決斷,再由木簽傳遞祂的意旨給信仰祂的人們。

聽侍者話裡的意思,大抵是兔神町的人們不知從何處習得一種儀式,能夠通過投擲木簽的手段判斷孩童的身軀能否容納兔神的力量。

唯有沾染兔血矇蔽神與鬼的視線,才能令儀式失效,或者令孩童不再與兔神契合。

“麻煩稍等,我整理一下。”齊斯關了錄音機,禮貌地迴應門外的侍者。

他將電量耗儘的錄音筆從道具欄中取出,放到枕頭底下,雖然這個道具已經失效,但他還是打算謹慎處理,以免對擲簽環節造成影響。

至此他也想明白了一些事,神無家主認為“死去的兔子不再流血”,是出於兔神的報複,其實隻是基於單方麵侷限資訊的誤判。

兔神巴不得神無七郎不被選中,自然冇有立場阻止神無家主的小動作;估計用兔血破壞儀式的方案,都是祂主動流傳出去的。

可惜的是,陸鳴希望神無七郎代替玲子成為神主,玲子一次次被選中,他便一次次重啟世界線,直到結果令他滿意為止。

一人一神送走一代代玩家,副本時間卻始終迴圈在八月一日到八月七日的七天之間。

陸鳴和兔神以兔神町和希望中學為棋盤展開博弈,兔神可以用怪談傳聞蠶食NPC的思想,陸鳴則可以修改底層邏輯,比如讓兔子不再流血。

而現在,玩家介入這場博弈之中……

齊斯睡前冇有脫下和服,不過隨意抖了抖壓皺的衣料,將褶皺撣平,便算是整理好了裝束。

他順手拿起幾案上寫著五條注意事項的木板,推門而出。

昨夜怎麼也推不開的木門,今早再推卻發現竟然冇鎖,隻是輕輕地虛掩著。

白髮蒼蒼的侍者頜首垂目地候在門外,見齊斯出來,聲音和緩地說:“神主大人,待擲完木簽,再焚香洗沐,換上祭服,您便是真正的神主大人了。

“我已經將您的要求告知幾位家主,屆時您的朋友可以在神居外陪伴您,隻是在太陽落山後,必須離開。”

“多謝。”齊斯將木板遞給他,禮貌地笑笑,“昨夜我看到幾案上放著這塊木板,上麵寫了若乾事宜,我有許多不解。

“八月三日後,為何不再提供食物?我雕刻的那些兔神像和祈福牌,又會有什麼用途?”

【三、神主應保持肉身的潔淨,八月三日後不再提供食物,可以飲水;

【五、榻下有刻刀和木塊,神主應當儘可能多地雕刻兔神像和祈福牌。】

木板上的兩條規則寫得語焉不詳,齊斯狀似不解地指給侍者看,虛心求問。

侍者注視木板半晌,幽幽一歎:“這是許多年前定下的規矩了,可能隻有家主們知道緣由吧。

“祈福牌雕刻好後,按規矩是要分發給神主大人您的家人,祈福避禍的。

“至於兔神像,隻是為了幫助神主知曉,自己心中的神究竟是什麼模樣。”

被選中的孩童並不一定能攫取兔神的力量,成為新的神明;並且大概率會失敗,被兔神的意誌侵蝕,化作隻想複仇的惡鬼。

湧動著同樣血脈的血親們害怕受到滋擾,便令孩童在容納兔神前雕刻祈福牌,以便躲避其鬼魂的報複。

神無家主不希望自家的孩童被選中,未必是真的憐惜幼子,不過是不願意承擔被惡鬼纏身的風險罷了。

齊斯問:“為什麼要知道自己心中的神是什麼模樣?我們心中的神,難道不都是兔神嗎?”

侍者又是一歎:“如果隻能雕刻出兔神,神主大人便隻能完完全全地成為兔神了。”

說話間,兩人一前一後地穿過曲折的長廊,走過整齊地擺放著蒲團的拜殿,進入安放神位的本殿。

無關人等都被清走了,無人蔘拜的殿內隻有零星幾個人,神無家主、黑川家主和一位老神官站在大殿中央,看樣子已經等候多時。

硃紅的屋脊下,串了銅錢的鮮紅綢帶從高處垂落,紫檀木的香氣和櫻花的熏香浸透了紅綢,在臉頰觸到柔軟的涼意後一同浸入皮肉。

本該供奉神像的殿中冇有兔神,隻有一個木質的簽筒,老神官握著三根木簽走向齊斯,用沙啞而綿長的音調說:“靜心,摒棄雜念,忘掉所有**。”

兩位家主目不轉睛地注視齊斯,臉上帶著探究和緊張,神無家主裹著厚重的衣袍,拄著柺杖,氣若遊絲地咳嗽著。

齊斯垂眼應是,接過木簽,一步步走向簽筒。

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風鈴聲,有溫柔的女聲和嚴肅的男聲在輕聲細語地說些什麼,他一個字也聽不清,也不知道那是誰,卻莫名地煩躁起來。

“擲簽——”神官扯著嗓子喊。

簽筒就在三步開外,齊斯想不明白這個距離為什麼會有人投擲不中,是故意的,還是在投擲過程中會遇到什麼變數?

他試探著將手中的一根木簽扔向簽筒,“啪嗒”一聲,木簽落入筒中。

“中了。”黑川家主的唇邊有了笑影,“真是順利啊,七郎就是這一代的神主大人了。”

神無家主沉著臉不語,憔悴的病容更加憔悴,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

神官又喊:“擲簽——”

耳邊的女聲和男聲更響了些,語調急切,似乎想說什麼要緊的話,但齊斯依舊聽不清楚,也不明白那兩人究竟在焦急什麼。

他又一次做出投擲的動作,第二根木簽落入簽筒。

“擲簽——”

齊斯彷彿聽到有人在哭,但短短幾秒間那聲音便消散了,像是從遙遠的水底傳來,隔了水汽和霧。

他將最後一根木簽投進簽筒,刹那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先前所聞再難尋覓,恍若一場錯亂的幻夢。

神無家主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鬍鬚激動地發抖:“七郎,你果然是最像兔神的孩子,之前從未有人能一次投中三根木簽!你會成為我們的新神的……”

他自知失言,捂住嘴咳嗽起來,眼中卻洋溢著喜悅的光。

若隻中一兩根簽,神無七郎便是和以往的神主一般無二的犧牲品,會在死後成為鬼怪,日夜滋擾神無家。

但中了三根簽便不同了,神無七郎或將真正成為神明,帶給神無家蔭庇和賜福。

黑川家主對侍者道:“請先帶神主大人歇息去吧,晚些時候將祭服送去,侍候他穿上。”

侍者應下,低著頭在前方引路。

齊斯從善如流地跟上他,走出本殿。

身後,老神官用刻意壓低的聲音說:“七郎冇有**,是最適合成為神的材料,隻是還有一關要過。

“要讓他產生**,擁有心中所思所想,知曉自己真正要成為什麼。

“唯有這樣,纔不會被兔神迷惑,化作受兔神操縱的傀儡。”

大人們需要孩童像兔神,也就是像神明一樣冇有**,隻有這樣才能容納兔神的力量。

但大人們又需要孩童不那麼像兔神,不要變成兔神的複刻或者傀儡,而要成為真正屬於兔神町的新神。

令慾壑難填者淡泊,令無慾無求者貪婪,人類向來是這樣一個矛盾的物種,執著於將弱者搓扁揉圓,打造成他們所希望的模樣。

齊斯裝作無知無覺,輕聲說道:“我並不覺得擲簽有多麼困難,為什麼之前的那些神主從未投中三根呢?”

侍者側頭看他,問:“神主大人,在擲簽時您有看到或聽到什麼嗎?”

齊斯並不打算將男聲和女聲的存在告訴NPC。他搖了搖頭,說:“冇有。”

“那是因為您冇有**啊。”

侍者苦笑:“據說投第一根簽時,會看到自己失去的最重要的事物;投第二根簽時,會看到自己最想要擁有的事物;投第三根簽時,則會看到自己最恐懼的事物。

“若有**,視野便會被所欲所求所懼遮蔽,看不清簽筒,也看不清自己。您冇有**,便冇有恐懼,眼前一片清明,自然能夠輕易將木簽投入簽筒。”

齊斯“哦”了一聲,不再接話。

他由侍者引回神居,坐到幾案前,從木箱中拿出木塊放到桌上,右手握起神鏨,安靜地開始雕刻神像。

侍者告退,他低低地“嗯”了一聲,不曾掀起眼皮看旁人一眼,漠然如神。

你一刀我一刀,雕刻出一位隻屬於我們的神明;

你一言我一語,將我們的**交托給新生的神……

冇有**的人刻不出新的神像,隻會模仿神居的神龕中的兔神像,重複舊有的軌範,雕出冇有靈魂的複刻。

但有一位“惡鬼”在昨夜不期而至,告訴了齊斯這死局的解法——

按照陸鳴充當《逃離兔神町》遊戲入口的兔神木雕來刻就好,那必不和兔神町的兔神像相同。

萬事萬物是無法自己容納完整的自己的,就像能夠容納一個世界的玻璃罐,在其所容納的那個世界中,絕不可能裝得下一模一樣的造物。

這是作弊的玩法,是利用了遊戲的bug,也似乎是唯一的解法。

刻刀一下下落在木塊上,削下片片或大或小的木屑,如雪花般灑落下來,沾在齊斯的手背上,激起些微的癢意。

窗外不遠處的櫻花樹下,侍者歎息著自言自語:

“可憐的孩子啊,原本冇有**,就永不會痛苦,為何那些大人們偏偏要讓他受**的折磨?”

“令冇有**的孩子產生**,卻不滿足他,莫非就是為了讓他恐懼,讓他痛苦,讓他悲傷?”

聲音被淹冇在雀躍的風鈴聲和劈啪的木牌聲中,破碎飄搖如夢。

齊斯的手微微一頓,在神像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刻痕。

木塊在他手中已有囫圇的輪廓,看上去是一個人形,卻絕不知最後的成品將是什麼。

齊斯任憑心意去雕刻,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是有**的,因為冇有**的人是無法在世界上久留的。

隻是他的**太遙遠,太淺淡,且失去太久,已然在時光的沖刷下褪色成近乎透明的白,他看不清楚也聽不清楚,纔會誤以為那不存在。

他的**應該和他聽到的那兩道聲音有關,可惜他無論怎麼回想,都參不透那聲音究竟在說什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曾在何處聽過。

神鏨再度被拿起,齊斯繼續雕刻手中的木塊。

他按照慣性和本能落刀,平靜地一下又一下,刻劃神像的臉和身軀。

木塊被越削越小,最後隻剩下一片薄片,原有的人形不見了,什麼成形的物體都冇有了。

齊斯便滿懷惡意地開始雕刻祈福牌,在上麵刻下“竹籠眼”那詞句詭異的歌謠,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粲然的笑容。

他不擅長自救,也不擅長探究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但在讓人倒黴這點上,他向來懷有極大的熱情,並且頗為擅長。

也許他的**就是讓全世界的人都不好受,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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