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出來的白花------------------------------------------,告彆廳的香灰開始倒流。,斷掉的香重新立起。白七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厲害,嘴裡反覆數:“八張椅子,九朵花,現在十朵。它到底想讓我們數什麼?”“數錯的地方。”駱衍星說。:“你有把握?”“冇有。”“那你說得這麼鎮定?”“怕你哭。”,眼眶倒是真的紅了一點。,看那朵新花。花芯裡冇有針,隻有一小截凍硬的指甲。指甲邊緣發黑,和冷藏櫃裡的那隻手很像。。他繞著供桌走了一圈,發現每多一朵花,死因覈驗單上的字就淡一分。“意外失溫”已經被燙穿,“低溫窒息”浮在下一層紙上,可旁邊又出現了新的章。。“誰確認的?”白七問。。“第九位弔唁者。”,像怕自己被點名。
第九張椅子往前滑了一寸。椅背上的“駱”字變深,下一筆幾乎要長出來。駱衍星手腕上的腕帶跟著收緊。
晏既明說:“彆讓它補全。”
“你除了彆,還有冇有彆的詞?”
“有。”晏既明看向他,“跑。”
話音剛落,所有白花同時轉向他們。紙花邊緣掀開,裡麵不是花瓣,是一張張小嘴。那些嘴貼著紙麵開合,發出細碎的弔唁聲。
“節哀。”
“確認。”
“無異議。”
“請簽字。”
駱衍星拽起白七往椅子後退。花圈卻一架架往前傾,竹篾折斷,白花落下來,鋪了滿地。每一朵落地都多出一行字。
駱。
駱。
駱。
白七一腳踩上去,花立刻纏住他的鞋帶。他差點摔倒,駱衍星一把把他拽回來,刀柄砸斷紙花芯。花芯裡流出紅墨,濺到地毯上。
晏既明抬手按住香爐。
“錯花不能踩。”
駱衍星盯著他:“判斷還是猜?”
晏既明沉默了半秒。
“判斷。”
這兩個字落下,白七的目光又晃了一下。他茫然看向香爐旁邊,像那裡空了一塊。
駱衍星立刻伸手按住弔唁名單。
第七行的“晏”字果然淡了。
“夠了。”駱衍星說。
晏既明看著他,冇有再說話。
駱衍星蹲下去,看地上的花。那些寫著“駱”的白花都朝第九張椅子爬,隻有冷藏櫃帶回來的第十朵花不動。它花芯裡的指甲朝著供桌下方。
供桌下有一道縫。
駱衍星用刀柄挑開垂下來的黑布。裡麵壓著一隻紙紮小盒,盒蓋上寫著:守靈花。
盒子裡本該有九朵紙花。
現在少一朵。
白七小聲說:“所以多出來的不是花,是少掉的那朵回來了?”
駱衍星看了他一眼:“你腦子還在。”
白七苦笑:“謝謝,暫時的。”
盒底還有一行字,被香灰蓋住。駱衍星吹開灰,看見字跡。
少花者,不得入席。
九張椅子停住了。
滿地白花也停住了。
駱衍星把第十朵花放回盒子。盒蓋合上的瞬間,地上的“駱”字一片片褪去,隻剩花瓣空白髮潮。
廣播安靜了幾秒。
然後它輕輕笑了一聲。
“獻花完成。”
白七剛鬆一口氣,正前方的遺像突然發出細小的裂聲。
駱衍星抬頭。
照片裡的晏既明還在。
但那雙眼睛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