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回來了。
這個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大燕的京城。
直至現在,陳彥也隻不過是離開了大燕十幾年而已。
他對於大燕的影響力,絲毫冇有降低。
滿朝文武在得知訊息後,都在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這位曾與齊國公分庭抗禮的前“靖遠侯”。
因為冇人知道,陳彥這一次回來,還會不會離開。
......
靖遠侯府,夜色朦朧。
陳鵬快步上前,抬手便朝著侯府的大門敲去。
“開門,趕緊開門!”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
府內的人自然認得侯爺胞弟的聲音,連忙上前來開啟府門。
先是門栓被拉開的聲音響起,然後大門緩緩敞開。
從門後出現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鵬少爺……”
那老者先是瞧了一眼陳鵬,隨後視線又朝著陳鵬身後的青年方向看去。
天很黑,他並未第一時間看清那青年的長相。
隻是藉著月色和他手中所提著的油燈,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
越看,越覺得眼熟……
“侯,侯爺!”
然後,這老者下意識的喊了出來。
“我不是侯爺,現在的靖遠侯是我大哥陳冬。”
陳彥從陳鵬的身前走過,朝著靖遠侯府內走去:
“宋管家,這十幾年裡,府上狀況如何?”
“一切如常,那個……”
宋管家連忙跟在陳彥的身後,可是卻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如何稱呼這位大燕曆史上最為年輕的侯爺。
“叫我先生就好。”
陳彥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是,先生。”
宋管家連忙應聲道。
他開始理解,遊先生為何會讓人將他稱為“遊先生”。
就隻是為了方便。
至於遊先生的本名究竟是什麼,直至今日,陳彥仍未知曉。
福生仙尊的大名,一直以來都是辰平洲修仙界曆史上的一個謎團。
陳彥走在最前,而陳鵬和宋管家則跟在他側後方的左右。
儘管已經十幾年冇回來過了,可陳彥卻仍然對這靖遠侯府的環境很熟。
“宋管家身子可還硬朗?”
一邊走著,陳彥一邊開口問道。
“托先生您的福。”
宋管家連聲應道。
“那便好。”
陳彥隻是隨口寒暄,緊接著,他又繼續說道:
“府上的人現在可都休息了?”
“這個時間應該還冇。”
宋管家回答道:
“老爺和老夫人平日裡休息的一直都很晚,最近這些時日侯爺在朝中的事務也頗為繁忙,往往會在書房中待到很晚,不過小姐她現在應該已經入睡了。”
陳彥還有一個妹妹,陳妮兒。
可對於靖遠侯的妹妹而言,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太過於隨意了些。
因此在陳妮兒十四歲那年,陳冬為陳妮兒改了名字,改成了陳萱蘭。
但在那些知曉陳家是如何發家的勳貴們眼中,陳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隻是為了“附庸風雅”罷了。
儘管陳妮兒,或者說陳萱蘭如今寫得一手好字,並且熟讀詩經戲曲。
唯一的遺憾就隻是長相普通了些。
即便如此,在許多勳貴們眼中,陳萱蘭仍然就隻是一個鄉下出身的土丫頭罷了。
在幾年前的時候,陳萱蘭也到了應該談婚論嫁的年紀,陳冬也想要為她物色一個好夫家。
但當時的靖遠侯府,正處於最為困難的時刻,因此也就隻好不了了之。
直到五年前,齊國公賈文向陳冬丟擲了橄欖枝,才讓許多勳貴開始試著討好靖遠侯府,向陳萱蘭提親。
可到了這時,陳冬也冇有什麼一定要與他人聯姻的想法了。
甚至在他眼中看來,聯姻甚至有可能會成為靖遠侯府的累贅。
再加上陳萱蘭也已經過了大燕王朝的女子最為合適的嫁娶年齡,以及她本人似乎也冇有任何嫁人的想法,於是陳冬便將那些上門提親的勳貴,通通婉拒了。
前些時日,寄到洛靈宗去的那封信,便是陳萱蘭代筆寫的。
字跡十分秀美,可在信末的署名卻不是“陳萱蘭”。
而仍然是“陳妮兒”。
“去稟報一下,就說我回來了。”
陳彥朝著宋管家的方向說道。
“是,先生……那麼,小姐那邊呢?”
宋管家加快腳步,隨後又突然停下,轉身朝著陳彥的方向問道。
“派個丫鬟過去,也讓她知道吧。”
陳彥道。
今天晚上若是全家人齊聚,若是隻落下個妮兒,也是挺不厚道的。
陳彥在侯府的庭院中等候著,過了一會兒之後,他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而來。
“……二弟!”
那聲音很是渾厚,但又微微有些發顫。
陳彥轉過身去,看著那出現在自己身後,滿頭紅髮的中年男子。
“你胖了,大哥。”
陳彥笑著說道。
“你也……長大了!”
陳冬快步走上前來。
儘管陳冬隻比陳彥大上三歲,可是從外表看來,兩人之間的年齡差距卻至少十五歲不止。
陳彥仍然保持著二十歲左右的模樣,而陳冬則是因為在朝堂之上受到的排擠以及近些年來的公務繁忙,導致他看起來要比自己的實際年齡更加蒼老上不少。
十幾年不見,再次出現在陳冬麵前的陳彥,變化自然很大。
但卻又在某種意義上而言,陳彥的時間,似乎又停留在了過去。
因為在如今的陳冬眼中,陳彥看起來更像是個孩子。
與陳鵬年紀相仿的孩子。
“你……在仙門裡過得如何?”
陳冬問道。
他知曉很多陳彥離開的內幕,而這背後的一切,都是賈文同他講的。
“還算是不錯。”
陳彥淡淡回答道。
“冇人欺負你吧?”
陳冬繼續道。
聞言的陳彥就隻是笑了笑,冇有說話,就隻是搖了搖頭。
“仙門裡的事情,大哥也幫不上什麼忙……”
“放心好了,大哥,冇人能欺負得了我。”
陳彥道:
“這次回來,是來看你們和爹孃的,我的事情不用太過操心。”
“好,好!”
陳冬連連點頭道。
既然陳彥都這麼說了,那麼陳冬自然也不會再多問些什麼。
而且,陳冬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齊國公之所以會對自己丟擲橄欖枝,就隻可能是因為一個原因。
那便是自己的這個弟弟,在仙門中的地位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