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著麵前這個如今仍未年滿二十,看起來頗為秀氣和安靜的青年,又是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儘管自己的父親嚴嵩如今隻是大燕王朝的吏部侍郎,可他在大燕王朝的朝廷當中,卻擁有著相當的話語權。
其背後的原因,就是因為齊國公賈文的存在。
世人皆知齊國公淩駕於群臣之上,卻鮮有人知齊國公的能耐,遠遠不止如此,他甚至還淩駕於皇權之上。
嚴嵩最初入京城為官時,是有意諂媚依附於齊國公的。
可齊國公似乎並看不上這位能力較為中庸,將心思大多都放在拉幫結派和媚上欺下的國子祭酒。
齊國公孤高且傲慢,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神態。
因此大燕的滿朝文武當中,暗中與齊國公賈文不對付的人數並不算少。
嚴嵩正是因為發現了這一點,然後暗中拉攏那些與賈文不和,又或者是曾經上書彈劾賈文的文武大臣們,從而成為了大燕朝廷之上的一個重要派係的領袖人物。
畢竟大燕的朝中百官,冇人敢像嚴嵩這般將“反對賈文”的標簽,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他們需要一個像是嚴嵩這樣的人。
而被賈文一手提拔起來的靖遠侯陳冬,自然也就成為了嚴黨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至於賈文字人,他纔不在意什麼所謂的“嚴黨”。
甚至這些反對自己的大臣們,現在連蒼蠅都算不上。
當然,若是有一天這幫傢夥若是把自己給整煩了,那自己也不介意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把他們挨個全都給拍死。
也正是因為以上的種種原因,嚴世藩纔會在這玉人坊中,如此針對陳鵬和趙宇等人。
嚴世藩一點都瞧不上陳冬。
他當然知曉陳彥是如何的神武。
單槍匹馬,萬軍叢中斬下蠻族酋長的項上人頭。
率千二鐵騎,直麵三十萬蠻族諸部,斬將奪旗。
那是如同神話一般的存在,甚至比當年的齊國公所取得的功績還要更加耀眼。
至於陳冬。
嚴世藩一點都看不上那個紅毛的殘廢,靠著弟弟的餘蔭爬上高位,又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得了齊國公的青睞,這些年竟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就隻是個斷了右手的鄉下人罷了。
“陳鵬。”
嚴世藩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那青年的方向:
““你哥右手怎麼樣了,最近好些了嗎?”
此言一出,從嚴世藩身後的那幾個大漢的方向,頓時發出瞭如同嘲笑一般的聲音。
剛剛嚴世藩所說的話,的確是對陳冬的譏諷。
陳鵬不傻,自然也聽得出來。
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迴應纔好,隻是頭腦中一片空白。
但是他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來了陳冬的身影。
自己的大哥。
從二哥離開家中之後,大哥的肩上,便扛上了相當不得了的重擔。
就隻是在城中當過一陣子泥瓦匠學徒的大哥,每天都要在朝堂之上,應對著那些滿腹經綸的大臣們的嘲笑和排擠。
尤其是在剛剛嚴世藩用調侃和嘲笑的語氣說出那種話時,令陳鵬更是不禁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然後,他上前一步。
“砰!”
陳鵬一拳砸在了嚴世藩的臉上。
玉人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剛剛還在打著圓場的雲裳姑娘,滿臉驚愕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趙宇也愣在原地。
至於被打了一拳的嚴世藩,更是十分震驚。
他踉蹌著朝著後麵退了一步,並且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並冇有見血。
陳鵬這一拳並不重,他本來就冇什麼力氣,也冇有練過武。
可是卻激起了嚴世藩的怒氣。
“臭小子,敢跟我動手,給我打!”
他朝著自己身後的那四個壯漢命令道。
“賢弟,退後!”
趙宇連忙上前一步,將陳鵬護至自己的身後,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般,跟麵前的那四個趙宇的護衛對峙。
嚴世藩身後,當先那個滿臉橫肉的護衛率先邁出腳步,朝著趙宇和陳鵬的方向壓了過來。
趙宇的動作要更快一些,也更加狠辣。
他直接飛起一腳,踹向那滿臉橫肉的護衛胸口。
就像是踹上了一堵牆。
那滿臉橫肉的護衛屹然不動,反而是趙宇被彈了出去。
儘管趙宇出身將門,並且自幼習武。
可是體型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僅論拳腳功夫的話,趙宇甚至未必能夠單挑得過嚴世藩的這四個護衛當中的任何一個。
當然,要是在馬背上,又或者是手中有兵器的情形下,那狀況可能就又截然不同了。
趙宇朝後退了幾步,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壺。
冇有任何猶豫的,他抄起酒壺就朝著那護衛的方向擲了出去。
那滿臉橫肉的護衛下意識的抬起手來遮擋,而他舉起手的同時也遮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當他再次將手放下來時,卻突然發現原本應該在自己麵前的趙宇已經不見了身影。
再然後,就是一把椅子劈頭蓋臉的朝著他的頭上砸來。
“啪嚓!”
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趙宇將椅子朝著那滿臉橫肉的護衛腦袋上砸去。
隻見那護衛吃痛,下意識的抬起雙手。
而趙宇也趁著這個機會快步上前,抓住了那護衛的衣服,然後朝著對方的腹部就是一個頂膝。
那滿臉橫肉的護衛彎下腰來,緊接著趙宇又是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了護衛的腦袋上。
隨後,那滿臉橫肉的護衛便身形一歪,倒地不起。
趙宇喘著粗氣,隨後用餘光朝著剩下的那幾個嚴世藩的護衛瞟去。
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儘管自己已經儘可能的手腳麻利,可是麵對這些身形明顯要壯於自己的大漢,果然還是吃力。
事已至此,就隻能拚了!
趙宇故技重施,又是就近抄起一把椅子,朝著麵前的護衛方向丟去。
但是下一瞬間,他便被身後的另一個大漢擒住了雙臂。
趙宇試著掙紮,可是巨大的力量差距令他根本冇有辦法擺脫,於是他隻能借力來飛起一腳,踹向麵前的敵人。
情況十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