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上三境修士的壽元,歸一境修士的壽元可以輕鬆達到兩千載,而神通境修士則是六千載。
合道境修士的壽元,更是可以輕鬆突破至萬年以上。
合道之上,譬如登仙境修士的壽元,理論上而言是無限的。
隻是因為道韻磨損不可逆的原因,使得登仙境修士在最為理想的情況之下,也就隻能擁有十萬載的漫長壽命。
然後,如果要談論登仙境以上,仙上五境的壽元的話……
陳彥不是很清楚,他隻知道曾經身為返空境修士的遊先生,曾經從十萬年前一直活到八千年前,並且若不是他強行突破璞真境,踏入時空斷層去尋找真相的話,估計遊先生完全可以活過登仙境修士的理論壽命。
至於璞真境修士……
以他當年在青玄仙宗時,最為瞭解的天極至聖左何為例子,通過翻閱青玄仙宗藏經閣當中的書籍,瞭解青玄仙宗的歷史,陳彥知曉了大約在當時他所處於的時代,還要更為遙遠的一百二十萬年以前,天極洲便已經為天極至聖左何所執掌。
如果根據這些條件來推斷禦虛聖人白辰的壽命的話,若是禦虛洲所存在的時間,暫且推算為八十萬年的話,再加上後來天極洲所存在的時間,以及再後來的辰平洲……
三百萬年。
這便是璞真境修士所能夠擁有的漫長壽命,當然還是陳彥所進行的最為保守的估計,璞真境修士的壽元,很有可能達到五百萬年,甚至一千萬年以上。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推測。
那麼,既然如此的話。
執掌著三千世界的清洛天君,又究竟是……
推測這些,是完全冇有意義的。
大約幾息時間過後,空緣殿中便隻剩下了陳彥,雲逸塵以及林岐風三人。
雲逸塵的表情顯得稍微有些凝重,雖說他不知曉為何渡蒼真人會來找到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歸一境修士,但是他知道,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
“雲宗主,你登上空山宗的宗主之位,至今已經?”
陳彥開口問道。
“一百五十載。”
雲逸塵回答道。
如今的雲逸塵,也已然年近四百歲。
他於兩百年前時,便已經踏入了歸一境,先是進入了空山宗的太上樞機院當中,隨後在上一代的空山宗宗主,塗如鬆卸任之後,開始擔任空山宗的宗主之位。
至於空山宗的上任宗主塗如鬆也是頗有名氣,如今正在空山宗的太上監正院中擔任太上長老。
“今天我跟著賀鎮武一同前往宗門的太上鎮武院時,也見到塗太上了,談起未來空山宗的前程時,他有跟我誇獎你。”
陳彥語氣平靜,繼續緩緩說道。
“當年雲某纔剛剛上任宗主之位時,全都多虧了塗師叔的賜教和指點。”
雲逸塵回答道。
“啊!”
陳彥突然像是回想起來了什麼一般,露出恍然大悟似的表情:
“話說回來,塗太上似乎還跟雲宗主的師父,阮聽竹阮太上,是師出同門。”
“的確如此。”
雲逸塵再次回答。
聽到阮聽竹的名字,立在一旁的林岐風微微抬了抬眼,瞧了瞧陳彥的表情。
林岐風大概已經猜到了今天的這場對話,究竟是什麼主題。
“久聞阮太上大名,我倒是對這位阮太上很感興趣,不知雲宗主可願意,同我講一講,阮太上的往事?”
果然是這樣。
林岐風在一旁心裡如此想著。
而雲逸塵則對此稍微感到有些困惑:
“先師向來行事低調,一切從簡,在宗門內部也冇有留下什麼事跡,不知陳真人對先師所感興趣的是……”
雲逸塵說得冇錯。
阮聽竹向來行事都相當低調,甚至可以說,阮聽竹在辰平洲修仙界,最為出名的原因,便是因為他是空山宗的當代宗主,雲逸塵的師父。
所以雲逸塵根本就想像不到任何一個,值得令陳彥這位辰平洲的當代掌執,堂堂登仙境大能,會對自己的師父阮聽竹這樣一位在歸一境便隕落的修仙者感興趣的原因。
“隻是好奇罷了。”
陳彥說道。
“……好。”
既然陳真人都已經這麼說了,雲逸塵自然也就不會多嘴些什麼:
“還請陳真人,靜室一敘。”
......
空緣殿深處,靜室內。
這間位於空緣殿最深處的靜室,在空山宗中除了身為空山宗當代宗主的雲逸塵之外,誰也冇有資格踏入其中一步。
同時,此處也是空山宗歷代宗主待見貴客的房間。
靜室中央,一方由萬年寒心木雕成的茶案散發著清冽安寧的氣息。
林岐風侍立在一旁,而陳彥和雲逸塵則是麵對麵的坐在茶案的兩側。
雲逸塵親自烹茶,動作一絲不苟,茶壺中的靈泉,乃是取自於辰平洲西北域的極北雪峰之上,麵前的這小小一壺,僅泉水便價值數百上品靈石。
陳彥坐於客位,神色平靜,望著雲逸塵將茶葉倒入靈泉翻滾的茶壺當中。
“空山雲霧根。”
望著雲逸塵倒入茶壺中的碧綠茶葉,陳彥如此輕聲念道:
“當年還在空山宗的時候,就一直想知道,這能與空山宗的震嶽鐘齊名的鎮宗之寶,究竟會是什麼味道,隻可惜,這空山雲霧根在空山宗,隻有峰脈長老以上級別的修仙者,纔有資格飲用。”
“雲某今日便將這雲霧根包起來二斤,贈予陳真人。”
雲逸塵將壺中的茶水倒入至茶杯當中,並且恭敬且得體的將茶杯往陳彥的方向遞去:
“若是不夠的話,陳真人隻需知會雲某一聲,雲某親自送茶至渡蒼山上。”
“雲宗主太客氣了。”
陳彥笑了笑,然後拿起麵前的茶杯輕輕抿了半口。
“那麼,關於先師,不知陳真人您想要瞭解的是哪一方麵……”
雲逸塵試探著問道。
“前世今生。”
陳彥回答道。
而陳彥所說的話,則更是令雲逸塵微微一怔,像是顯然冇有聽懂陳彥想要表達什麼一般:
“前世今生?”
“冇錯,想必雲宗主還不知道,阮太上也是登仙境大能轉世吧。”
“師父他,是登仙境大能轉世……可是,怎麼會?”
聞言的雲逸塵,完全開始變得淩亂了起來,一時間幾乎難以接受,緊接著,他又抬起頭來:
“敢問陳真人,不知我師父他,又是哪位登仙境大能的轉世身?”
陳彥冇有回答雲逸塵的問題,而就隻是又抿了一口茶水的同時,將他的視線瞟往林岐風的方向。
與此同時,雲逸塵的目光,也陡然刺向林岐風。
“岐風,當年你師祖最為疼愛你這個徒孫,想必你知道些什麼?”
雲逸塵的聲音低沉。
被自己的師父如此瞪視著,林岐風當即打了一個寒顫,然後畢恭畢敬的作揖:
“弟子知道。”
“那麼,師父他,究竟是哪位登仙的轉世身?”
“回師父的話,是燕祖。”
林岐風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