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飛揚,斬妖劍宗的首席大弟子,也是宗主申茂的孫子。
今年二十四歲,貫氣境巔峰修為。
在斬妖劍宗這等體量的修仙門派當中,能在這個年紀取得這般成就,的確可圈可點。
這小子,可要比他爹強多了。
申茂的兒子,申東方,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完全是個廢物。
仗著自己的老爹是斬妖劍宗的宗主,整天吃喝玩樂,天酒地,在四十多歲的時候,都還隻是鍛體境。
於是申茂一怒之下,將其逐出了斬妖劍宗。
直至二十年後,六十多歲的申東方帶著一個抱著嬰兒的女人,跪在斬妖劍宗外三天三夜,才被申茂給重新接納。
那個孩子,便是申飛揚。
申茂一直都是將自己的這個寶貝孫子,當作斬妖劍宗未來宗主之位的接班人來看待的。
可是如若放在淵華山首座弟子出身的李浩文眼中看來,申飛揚的天資,就隻能是平平無奇。
甚至放在空山宗的外院,申飛揚也都絕對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可申茂並不認同李浩文的看法。
此時此刻,斬妖劍宗的演武場上。
蕭塵從地麵上爬起,然後撿起自己的劍,腳步沉重的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這種廢物,竟然還有臉占著核心弟子的名額,真讓人噁心。”
“就是,我要是他,早就自己滾出宗門了,哪有臉賴著不走呀!”
“當初蕭長老怎麼就撿了這個廢物回來,唉。”
他聽得到圍在演武場周邊的人,對他的奚落和嘲笑聲音。
“……”
蕭塵沉默著,隻是自顧自的,低著頭朝著演武場外走去。
他的眼中隻能看見自己的腳尖和劍。
直至他額頭撞到了什麼東西,並且麵前被高大的影子所遮蓋。
蕭塵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擋在他麵前,臉上露出不懷好意和鄙夷笑容的那個高大弟子。
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想從一旁繞開。
然而那個身材高大的弟子,也跟著邁了一步,再次擋在蕭塵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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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傳來如戲弄一般的笑聲,圍觀的弟子們,都在等著看蕭塵出醜的好戲。
“借過。”
僵持片刻後,蕭塵終於開口道。
“什麼?”
那位身材高大的弟子稍稍俯下身體,一副戲謔的模樣。
“……借過。”
蕭塵再次重複了一遍。
“你們有人聽到什麼聲音嗎?”
如同挑釁一般,那身材高大的弟子回過頭去,對他身後的劍宗弟子們問道。
“冇有!”
身後有人搭腔道。
“真冇有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了點兒什麼聲音呢?”
高大弟子繼續戲謔道,然後突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哦,是狗叫!”
身後的鬨笑聲更大了。
蕭塵牙關緊咬,握劍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與申飛揚同齡的他,如今修為僅是貫氣境中期。
自爺爺去世後,他一次又一次地試圖證明自己。向同門證明,向申宗主證明,更向紀婉師妹證明……
可是……
突然,身前刺耳的喧嚷聲瞬間沉寂下來。
蕭塵詫異抬頭,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從他身上移開,齊齊投向後方。
人群下意識地向兩側分開。就連那擋路的高大弟子,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一道身著純白道袍,袖間繡著鎏金雲鶴紋,腰間佩戴著古樸令牌的俊朗青年,正緩緩穿過人群中央,朝著演武場上的方向走來。
蕭塵的瞳孔猛的一縮。
這人是……
那俊朗青年從蕭塵的身旁走過,完全將他視為空氣。
……
演武場上。
“哈哈哈哈,申師兄,你看到最後蕭塵那小子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看紀師妹露出的表情冇有,笑死人了!”
場中所站著的數位年輕修士,皆是斬妖劍宗的核心弟子,也是這一代年輕人當中,最為出色的幾個。
“哦?”
申飛揚微笑著,將目光投向了紀婉的方向。
“別說了,王師兄!”
紀婉有些嗔怪的抱怨道,臉頰上也升起兩朵紅雲。
隨後,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朝著申飛揚的方向看去,然後輕聲道:
“申師兄,你不會生氣吧?”
申飛揚稍微感到有些奇怪:
“我生氣什麼?”
“就是,蕭塵摔在我麵前的事情。”
紀婉的聲音越來越小。
聞言的申飛揚笑著將自己的手搭在紀婉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揉了揉少女的頭髮: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少女的表情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抬頭與申飛揚相對視,然後露出幸福的笑容。
正在這時,申飛揚突然抬起頭來,望向演武場的邊緣方向。
他看見了那位身著白色道袍的青年,正緩步朝著斬妖劍宗諸位核心弟子的方向走來。
申飛揚認得那青年身上的道袍,爺爺跟他講過,在青鵲國境內,隻有空山宗弟子纔會穿白色道袍;也跟他講過,袖間繡有鎏金雲鶴紋的,是空緣山的道袍。
他也知道,今天有空山宗的修士來訪斬妖劍宗,爺爺此時此刻應該正在陪同。
可這空山宗的修士,怎麼到演武場上來了?
眾人注意到申飛揚目光所朝的方向,也紛紛的朝著那白袍青年的方向望去。
紀婉望著那白袍青年,眨了眨眼睛。
那位青年,舉止飄逸,容貌俊朗。
且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種十分得體的,隻有出身於大宗門纔會擁有的風度。
與此同時,又有一種完全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閣下,有何貴乾?\"
申飛揚朝前踏了兩步,朝著那青年的方向作揖,隨後問道。
陳彥冇有回答。
他隻是轉頭看向演武場一旁的二樓高台,示意申飛揚也朝著那邊看去。
隻見申茂正站在高台之上,朝著演武場內點了點頭,然後真氣凝聚在這位氣海境修士的喉嚨,朗聲道:
“我斬妖劍宗偏居青鵲國一隅,鎮守嵊淵山,平日與頂尖門派鮮有交流,飛揚,今日藉此機會,與空山宗的貴客切磋學習一番,虛心些,有助於你未來的提升。”
“是!”
聞言的申飛揚朝著自己爺爺的方向深深作揖,隨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