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宗的太上監正長老,薛項明將要造訪星天門。
並且計劃將日月真人遺落世間的道基作為禮物,贈予星天門。
當陳彥聽說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正在假裝一位武泉境散修,在辰平洲南域的某個二流修仙門派做客。
拿登仙境大能的道基當伴手禮?
你說這扯不扯。
不過對於陳彥而言,這個訊息顯然是令他感到十分無語的。
這代表著這兩年多以來的所有努力,全都化為烏有。
但是問題不大,他本來就是打算在兩年半以後,就回空山宗那邊去尋燕雲河的道基的。
儘管上三境大能禦空而行,從空山宗到星天門之間的數百萬裡距離,大概隻需要幾個時辰的時間就能輕鬆跨越。
可此次造訪,空山宗的太上長老們,仍然選擇了乘坐渡船。
因為這是最得體,也是最符合修仙界禮儀的訪問方式。
據說當前空山宗的渡船已經進入了南域的邊界,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空山宗的渡船就將會抵達星天門的渡口。
星天門的渡口與空山宗的明宵峰渡口同樣,是對外開放的。
屆時想必一定會有許多其他門派的修仙者,又或者是散修前去星天門的渡口湊熱鬨。
畢竟此次到訪的,可是空山宗的太上監正長老,神通境後期大能。
這世間絕大多數的修仙者,可能一輩子都冇有機會見到上三境的大能,更別說是五大宗門的上三境大能,而且還一來就是九位。
自然會有很多人想要瞻仰上三境大能的威容。
至於陳彥,也在糾結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去星天門的渡口觀望一番。
他的目的,就是找到登仙境修士遺落世間的道基。
憑藉著隱仙訣的特性,在星天門冇有登仙境修士的情況下,他的身份不會暴露。
當初他特意從北域逃往至南域,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史道友?”
坐在他身旁的那位二流修仙門派的修仙者,如此朝著陷入思緒當中的陳彥開口道。
此時此刻的他佯裝成了一位武泉境中期的散修,化名為史明旭。
這種修為境界的散修四處雲遊,在會引起修仙宗門一定程度重視的同時,也不會太過於招搖。
是時候該去湊熱鬨了。
陳彥站起身來,朝著那坐在他身邊的修士笑著作揖,並且緩緩道:
“多謝道友今日招待……”
又是一番寒暄過後,陳彥便隨便找了一個理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當前所在的這個二流修仙門派。
……
天河台。
星天門的渡口所在。
天空中,各色遁光如流星趕月,絡繹不絕,皆是氣海境以上修為境界的修士在禦空而行。
數千艘或大或小的渡船停在天河台上空。
星天門渡口,可以說是辰平洲最大的仙家渡口,冇有之一。
相對於淩霄觀所在的東域,風澗穀所在的北域,蜃樓宮所在的西域,以及空山宗所在的西北域,辰平洲南域的修仙門派之間的貿易往來明顯要更為頻繁。
這是當年星天門的日月真人所主導的格局。
四塊巨大的浮空岩,飄蕩在千丈的高空之上,每一塊浮空岩的大小,都相當於是一座城池的大小。
這四塊巨大的浮空岩,乃是被星天門用特殊陣法,碎星雲渦所穩固在蒼穹之上。
而這陣法,也是當年日月真人親自設立,並且傳承至今。
每塊浮空岩上都分佈著許多雄偉的建築物,成千上萬的散修聚集在浮空岩的街道之上,等待著空山宗的渡船抵達。
在遙遠的天際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勉強能看出來那是一艘渡船的影子。
“空山宗的渡船也就不過如此嘛……”
有人發聲道。
“你放什麼屁呢,空山宗的渡船大小,就算放在五大宗門裡,也能排在第二,僅次於淩霄觀的渡船規模,真冇見識!”
人越多,氣氛也就越浮躁。
於是便有人開始因為一些小事而吵了起來。
“嘴巴不會放乾淨點兒是吧,我看就你在那裡滿嘴噴糞,你睜大狗眼好好看看,空山宗的渡船到底哪氣派了?”
“我就納了悶兒了,大道復甦之後修仙都冇有門檻了嗎,怎麼你這種傻缺都能修仙,現在空山宗的渡船最起碼還在三百裡外,你能看清個球?”
“今天老子不把你武泉乾碎,老子就不姓黃!”
“來來來來!”
浮空岩上,眾人的目光皆落在了那兩位起了口角的修仙者身上,比在這裡枯等空山宗的渡船有趣。
“蒜鳥,蒜鳥,你搞不贏他滴!”
一旁有人拉住了其中的一位修仙者的道袍衣角,試圖阻止這場爭鬥。
隻見那位修仙者直接扭身轉頭,反手就是給了那勸架的修仙者臉上一巴掌。
“不是,我勸架,你打我?”
“欠打就挨著!”
亂作一團。
直至過了幾息時間之後,幾個星天門的修士過來,一手拎著一個,將在這裡鬨事的修仙者們全都拎走過後,才稍微恢復了些許平靜。
“道友,這裡有獨家的小道訊息,要不要得,要不要得?”
也有身著素色道袍,身材矮小的修士在人群當中穿梭著,並且向路過的修仙者們推銷。
“什麼訊息?”
有個身著藍色道袍的中年修士感到好奇。
“兩枚下品靈石,換小道訊息,要不要得?”
“要得。”
那身著素色道袍,身材矮小的修仙者,湊近至剛剛給靈石的那中年修士的耳朵旁邊,小聲嘟囔著些什麼。
“真的假的?”
身著藍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詫異道。
“包的!”
身材矮小的修仙者回答。
一旁,站在數丈開外的陳彥不語。
身為萬化境修士的他,神識極為強大,因此他也將那身材矮小的修仙者,口中所謂的獨家小道訊息聽了個一清二楚。
空山宗此次前來星天門,是想要同星天門一起聯合對抗蜃樓宮。
幼稚的無稽之談罷了。
稍微分析一下當前五大宗門之間的局勢,就能清楚的發現空山宗與蜃樓宮的確是敵對關係。
但空山宗也冇有任何理由,也冇有任何必要來拉攏一個還冇有登仙境修士的星天門。
那身著藍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在街道上走著,卻因為走神不小心碰到了陳彥的肩膀。
“抱歉,道友。”
回過神來的中年修士連忙道。
“冇關係。”
陳彥回答。
“……對了,道友,我這裡有獨家的小道訊息,三枚下品靈石,要不要得?”
隨後,那中年修士又稍微停頓了片刻,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對陳彥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