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崔茂等人的名字後,黃仁秋與趙無英頓時就明白了,這背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崔茂跟鄭岩風那幾個人,肯定是踢到鐵板了。
黃仁秋的目光朝著趙無英的方向看去,此次的事情就隻能由趙無英來做主。
冇有別的原因,就隻是因為崔茂,朱興,鄭岩風他們,都是趙無英的人。
甚至他們在賭桌上出千耍賴,也都是因為趙無英縱容的結果。
當前以趙無英為靠山的黃仁秋,自然冇有資格多說些什麼。
而趙無英隻是沉默著,在思慮到底應該如何處理此事。
趙無英隻覺得,麵前這人相當年輕,看起來還不滿二十歲的模樣。
也難怪崔茂他們看走了眼。
又猶豫片刻後,趙無英開口,向一旁的黃洪濤問道:
“崔茂他們幾個怎麼樣了?”
“回趙前輩的話,崔先生他們都受了些傷,至於傷得重不重……看起來,應該算是不輕。”
黃洪濤回答道。
他當然不是在告訴趙無英說,崔茂等人的傷勢狀況。
黃三少爺過去的時候,就隻見到了崔先生,朱先生等人在地上倒了一片,至於傷勢如何壓根就冇來得及關注。
他是在偷偷暗示趙無英,陳彥的修為水平如何。
僅憑一人之力,將崔茂,鄭岩風還有朱合三位貫氣境修士打趴。
足以引起趙無英的重視。
最起碼,修為境界要在貫氣境中期以上,才能做到在麵對崔茂等人時以一敵三。
大概就是貫氣境中期,又或者是貫氣境後期這樣,貫氣境巔峰的可能性不大。
至於更高的修為水平,趙無英根本就不會去想。
這個年紀的武泉境?
那可是天頂山的問道人的水準!
那種狠角色,豈會在這小小泰雲城的賭廬中閒逛,還跟人起了爭執?
但這個年紀的貫氣境中期修士,無疑已經很了不起了。
雖然貫氣境與武泉境之間的差距相當之大。
可趙無英不得不考慮,這麼一位少年天才的背後,是否還會有著其他高人的存在。
是得罪這位背景不明的年輕人劃算,還是敲打自己的無能下屬劃算?
答案是很顯而易見的。
“這位小友。”
他朝著陳彥的方向搭話道。
“不知那幾個傢夥,是怎麼得罪你了?”
實則趙無英是明知故問。
“耍賴出千,妄圖坑我靈石!”
陳彥道。
聞言的趙無英,臉色迅速黑了下來:
“洪濤,有這種事?”
“趙前輩……”
“把那幾個混帳的手都給我打斷,然後丟出賭廬去!”
趙無英怒喝道。
別管他是不是在給陳彥做樣子,最起碼錶麵上的態度,一定得到位才行。
至於是否真的把手打斷,那八成也還是要真打的。
隻不過對於貫氣境的修士而言,筋骨上的外傷,最多也就養個半個多月的時間,即可恢復如初。
而且懲戒一下那幾個廢物,對於趙無英而言,也是很有必要的。
誰讓他們幾個看走眼,踢到鐵板,還得讓自己給他們擦屁股的呢?
“是。”
黃洪濤應道,隨即轉身離開了廂房。
“不知這位小友,叫什麼名字?”
見事情已經處理完畢,黃仁秋開口向陳彥問。
“燕沉。”
陳彥道。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貫氣境修為,後生可畏啊!”
黃仁秋感慨道:
“小友如若不嫌棄,可以在我這賭廬中謀一份差事,至於修練資源,保證令小友你滿意!”
“多謝黃家主好意,還容我再多考慮考慮。”
陳彥道。
“無妨,年輕人還是慎重點好。”
黃仁秋笑道。
他自然是對陳彥生起了拉攏的心思。
這樣一位天才,如若願意與黃家交好,再加上趙無英的撐腰,黃家在泰雲城中的地位將會得到進一步的穩固。
“話說回來,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陳彥道。
“儘管說來聽聽。”
趙無英道。
“這賭廬中有一位夥計,似乎是我的故識,我希望能與他再見上一麵,問他點事情。”
陳彥道。
“小事一樁!”
黃仁秋答應道:
“不知小友想見的哪個夥計,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忘記了。”
陳彥道:
“我隻記得,他姓李。”
聞言的黃仁秋愣了一下,隨後思索片刻,然後扭頭看向他身旁的趙無英。
而趙無英也搖了搖頭:
“我們這裡,冇有姓李的夥計。”
……
黃家賭廬裡,冇有姓李的夥計。
陳彥眉頭緊鎖著,走在泰雲城中的街道上。
可他分明就聽到黃仁秋,管那帶路的夥計叫小李來著。
但當黃仁秋回到廂房中,再讓他去回憶的時候,他竟然也對此毫無印象。
有貓膩。
而且貓膩還很大。
然後,陳彥就離開了這黃家賭廬,並且又去了一趟泰雲城的空山宗駐外領事府。
如今,這駐外領事府中的領事,已然不是當年被丁丘一巴掌拍死的那個年允了。
現在泰雲城中的駐外領事弟子,是一位大約四十來歲的外院貫氣境弟子。
不過當前的駐外領事弟子,也並非是陳彥第一世時,後來替換年允的那位。
有些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但是有些不能。
至於能改變的命運和不可以改變的命運之間的界限在哪,以及在自己的實力強到一定程度之後,能否以力破之,對於陳彥而言,還都是未知數。
在陳彥向駐外領事弟子亮明自己的身份之後,他很快就從這駐外領事府裡,找到了仙家賭廬慘遭滅門時,死亡或者失蹤的凡人名單。
這份名單是由泰雲城的衙門所統計的,而因為此案與修仙者相關,因此泰雲城的衙門便也派人,往空山宗的駐外領事府裡也送了一份。
對於陳彥來講,這名單無疑是幫了大忙。
名單上,姓李的總共有三人。
全部死亡。
其中,一位四十五歲,一位三十七歲。
年齡符合特徵的,就隻有那位二十三歲的年輕夥計,名叫李同和。
可是……
陳彥想起今日在賭廬中所看見的那道身影。
為什麼?
按照名單上所記載的內容,陳彥找到了那個名叫李同和的年輕弟子,在泰雲城中的住處。
就在當前陳彥所奔走的街道上。
他停下腳步,望向麵前的這處稍顯狹小的住宅院門。
就是這裡。
陳彥又向門前邁了兩步,仔細端詳著。
然後,他眯了眯眼睛。
微掩著的院門並冇有鎖,而且從門上的積塵來看,也有著明顯被觸碰的痕跡——
有人來過這裡,就在不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