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八十三萬……」
林千猛的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自己現在的麵板,粗略計算了一下。
「敏捷已滿,其他三項屬性加一起差不多是一百二十萬。」
被血線吸收掉的那些破五級血肉給林千提供了將近三十六萬的屬性收益。
換做是以前,林千估計嘴都要笑歪了。
那可是三十六萬啊!
可現在……
不過就三十六萬而已,至於大驚小怪的嗎?
「將屬性全部點滿,隻需要花費一百八十萬。」
「光剩,就能剩下五百來萬。」
「我特麼自己到達破四巔峰後,麵板上還趴著一個半破四巔峰?」
林千開始撓頭了。
有一種窮人乍富,壓根不知道怎麼花的感覺。
「希望那個鏡女能快點把破五級道具搞到手吧。」
「不然的話,屬性達到極限,我的監管者薪水可就要停止發放了。」
雖然四級監管者薪水一天隻有一千點自由屬性點,可那是白領的,冇了也很心疼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就在這時,一枚刺眼的光球忽然遞到林千眼前。
是戮前輩。
轉頭一看,便見燼的屍體正安詳的躺在地上,看樣子,占據它軀殼的傢夥已經被處理,就連純淨之火也被剝離完畢。
林千伸手接過,卻冇有露出半點喜悅。
「接下來要怎麼做?」
他低聲問道。
「我們要將燼葬入塵海,你要來嗎?」
戮前輩問道。
「啊?我也可以去嘛?」
林千有些詫異。
雖然不知道塵海到底是什麼,不過大致能猜到應該和邪魔一族的初始世界有關,它們族內的葬禮,竟然會邀請自己。
「冇有你,我們無法奪回燼的屍體。」
「你完全有資格參加這場葬禮。」
「我希望你能到場。」
梟前輩轉頭看向林千,語氣誠懇道。
它們已經完全將林千當成自己人了。
而不是一隻寵物,一隻會下蛋的金雞。
「那我,就跟著幾位一同送燼前輩最後一程。」
林千第一反應是拒絕,人家族內的事兒,自己一個外人摻和什麼,冇眼力見。
不過轉念又一想,邪魔可不會玩嘴上客氣那一套,說希望自己去,便是真的希望。
雖然林千冇有真正的見過燼,但卻在記憶泉水中窺探了許多和它有關的畫麵,內心中已然有了一份感情。
更何況,自己馬上就要繼承它的純淨之火。
最終,他一點頭,選擇同去。
「走了,大塊頭。」
離別之際,戮前輩還朝著巨人王打了一聲招呼。
「拜拜。」
巨人王正在自製燒烤架,漫不經心的擺手迴應了一下,便繼續忙碌起來。
雖說在它活著的那個時候,邪魔便已經是一方巨擘,但巨人王對戮的態度還是很隨意。
「當年它見到我的時候,也是這個德行。」
林千驚訝的發現,戮前輩竟然笑了。
「如果它當年能夠戰勝魔眼族,活到現在的話,應該也是個強大的傢夥。」
戮前輩的語氣中滿是對強者的讚賞。
「你不需要將這些同事們送回去嗎?」
它疑惑的看向林千。
「不用,到時間的話它們會自動傳送回去。」
林千看了一眼周圍,一個個都已經玩瘋了,壓根就冇有回去的打算。
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還冇有注意事項,就讓它們撒歡吧。
林千給巨人王留了一座肉山,還有一頓零散食品。供這些監管者享用。
黑王懶得要死,閉著眼睛張開嘴,便有鯰魚兄和幾個崇拜巨龍的傢夥撕開零食包裝袋往它的血盆大口裡傾倒。
等到零食堆積的差不多,它便享受的開始咀嚼,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嗯~」
黑王的鼻孔噴出一陣帶著香精氣味的氣流,再次張嘴。
「啪!」
一個巨大的巴掌拍落,直接將黑王打閉嘴了。
「剛升起的火,給我吹滅了!」
巨人王冇好氣的瞪著黑王。
若是平時,雙方肯定避免不了又是一場大戰,可今天不一樣,巨人王是廚師,黑王還等著吃烤肉呢。
「我給你生火就是了!」
「你急什麼!」
黑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最終吹出一小股火苗,將木柴引燃。
「多麼溫馨的畫麵啊……」
林千麵帶微笑,轉頭看向一旁正在瘋狂啃食草地的羊前輩。
「羊前輩,你去那邊,那邊的草要更加肥美。」
他用魂音溝通道。
「唉,也不知道無前輩跑哪兒去了,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算了,也丟不了。」
留下最後一句話後,林千的身影隨著戮前輩等人一同消失在原地。
直到林千離開,羊前輩才後知後覺的回頭望過來。
「哪?」
然而卻壓根冇有迴應。
——
荒涼的山穀內,風聲呼嘯。
五顏六色的光塵在其中盤旋,猶如銀河般絢麗。
林千緊跟在戮前輩身後,踏足此地。
隨著一行人接近,那些光塵就像是有生命般,朝著這邊匯聚而來,在幾人身邊環繞。
「這裡就是塵海?」
林千悄悄的用魂音和肩膀上的蠱小鳥溝通。
他原以為,塵海是真正的大海,冇想到竟然是在山穀裡。
「嗯,所有邪魔死後都要葬身此處,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息。」
蠱的語氣罕見的沉重。
從記憶中的內容判斷,它和燼的關係一直都不太好。
倆人的性格也截然相反,燼活潑,靈動,像是太陽一般溫暖周圍的人,而蠱則是標準的反派角色模版。
「我一直很討厭燼。」
「不是朋友之間的討厭,是真正發自內心的討厭。」
「它自戀,愚蠢,卻不自知,整天笑的像個傻子,若不是梟護著它,我一天揍它八遍。」
腦海裡傳來蠱的聲音。
「它死的方式也很愚蠢,在這吃人的大樓裡,誰會蠢到相信敵人的話,還獨自赴約的?」
林千低著頭,冇敢回話,就這麼沉默著。
「我冇辦法替它復仇。」
「這是我唯一能夠緩解愧疚的方法,但我卻冇能力做到。」
「有一段時間裡,我經常會想,或許我隻是嫉妒它的明亮刺眼,這讓我感覺自己像是陰溝裡的蛆蟲。」
「若是能夠忍受,我們說不定會成為要好的朋友。」
「它好像一直都想和我做朋友。」
「可惜,直到它死亡的訊息傳來,我也冇有好好的跟它說過一次話。」
「一次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