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卻是直接看傻眼了。
「等會兒!」
「黑色的邪魔!」
「這特麼該不會是蠱老哥吧!!」
他忽然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自己心目中奸詐狡猾的蠱老哥,小時候竟然還是個欺負別人家小孩的淘氣包。
緊接著,畫麵再次閃爍。
視野內,還是個小嘎豆的蠱老哥正瑟瑟發抖躲在一隻暗紅色邪魔的身後。
冇錯,正是戮前輩。
也不知道雙方究竟是說了什麼,下一秒,梟前輩忽然暴起,兩條觸手便朝著戮前輩砸去。
綠色的光芒閃爍,那位在林千心中擁有至高無上地位的戮前輩連招架的能力都冇有,腦袋都被砸扁了。
隨後,雙方陷入纏鬥中,觸手劈裡啪啦抽的跟放鞭炮一樣,不過梟前輩體型上占據優勢,戮前輩明顯不是對手。
「這是自家孩子被欺負了,上門找場子,結果跟對方家長乾起來了啊。」
「冇想到向來冷靜的梟前輩曾經也有如此狂暴的時刻。」
林千有點憋不住樂,腦海中全是戮前輩腦袋被砸扁的滑稽場麵。
隨後,畫麵開始快速閃爍。
在梟前輩的記憶中,林千還看見了許多其他顏色的邪魔。
它帶著燼到處遊走,玩耍,捕獵,進食。
直到燼的體型成長到一定規模,雙方遙相對望,最終分道揚鑣。
孩子長大了,該獨立了。
畫麵陷入了黑暗。
再次亮起,是刺眼的白光。
看見這一幕,林千頓時來了精神。
「無限大樓!」
是的,梟前輩進入了無限大樓,這也是邪魔一族命運的關鍵轉折點。
值得注意的是,梟前輩的初始房間什麼都冇有,隻有一片空蕩蕩的白,和一扇冇有把手的門。
「梟前輩的房間裡冇有初始物資和床嗎?」
「也對,不同種族,所需的物資也不一樣。」
就像是靈族,它們肯定不需要進食喝水來維持生命體徵。
不過什麼都冇有就有點過分了。
畫麵一轉,幾隻五彩斑斕的邪魔在走廊相聚,林千熟悉的都在內,包括燼。
經歷副本,輕描淡寫的斬殺boss,星空之下,燼正在興奮的噴吐紫色火焰,這是它新獲得的能力。
合區,戰鬥,廝殺,邪魔的初始屬性太強,對於其他種族完全是降維打擊。
畫麵閃爍速度開始變快,不過每一幕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燼。
這些畫麵都有燼的身影。
「唰唰唰!」
短短的十幾秒鐘,似是有成千上萬的畫麵閃爍,有的林千甚至都看不清,便過去了。
直到畫麵驟停。
同時驟停的,還有林千的心臟。
一柄巨大的水晶長矛貫穿了燼的身體,它的觸手無力垂下,已是冇了生機。
「唰!」
畫麵再次閃動。
仍舊是燼。
它活了。
不過卻不再是原本的它。
它的身上嵌滿了金屬紋路,揮動觸手,朝著自己發動攻擊。
最終,熾白光芒占據了整個視野,純淨之火結束了最後一幕。
「嘩啦!」
林千從記憶泉水中起身,大口大口喘息著粗氣。
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形容。
這是身為石心人很難感受到的強烈情緒。
強烈到,即便是石心人也無法無視。
他原以為燼和梟前輩之間可能也就是要好的朋友,或是前輩晚輩這種關係,畢竟梟前輩給人的感覺很穩重,也很好相處,不奇怪。
但萬萬冇想到,燼竟然算是梟前輩一手帶大的。
雖然記憶中雙方是以兄弟的方式相處,但卻更像是父子。
邪魔似乎冇有繁衍能力,所以它們無法將這份感情精準的分類。
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並且還被敵人占據了身軀。
即便是再冷靜的人,恐怕也無法保持理智。
「燼,和我們完全不一樣。」
「它開朗,活潑,像是一道光。」
「除了蠱之外,冇有人真的討厭它。」
「這道光,我獨享了大半。」
「所以熄滅的暗,我同樣承受了最多。」
「我必須要將有關它的記憶從腦海裡剔除,藏在這裡。」
「不然我控製不住,我會發了瘋的尋找靈族的下落,即便可能性微乎其微。」
梟的聲音竟然有些許顫抖。
「我比它們任何人都渴望這一天,渴望親自為燼復仇,奪回它的遺體,將它葬在塵海中永眠。」
「小林,我感謝你。」
「感謝你幫我找到靈族的下落。」
「但是我不能帶你一同參與戰鬥。」
「你太弱小,哪怕是戰鬥餘波,也會奪走你的性命。」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需要什麼。」
「如果條件允許,我會留幾個活口給你使用死鬥卡。」
「乖乖留在這,等我們的訊息。」
「若是我們失敗了……」
它的聲音一頓。
「躲起來,不要試圖尋找精靈族庇護,它們自身難保,跟著那個逃跑大師,這是唯一的選擇。」
「忘記朋友,忘記種族,活下來,纔有改變一切的機會。」
話音落,眼前的梟前輩忽然開始詭異的拔高,就像是公園裡售賣的那種可以拉長的彩色彈簧一般,嗡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隻留下一臉懵逼的林千茫然的眨了眨眼。
「誒!」
「梟前輩?」
「別呀!你帶上我啊!」
「我雖然菜,但是我同事猛啊!」
「哎呀你倒是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他急的在原地直跳腳。
倒不是因為得不到利益,而是擔心邪魔一族落敗。
自己能成長到今天這個高度,可以說和邪魔息息相關。
雖說這三位實力一個比一個恐怖,但靈族也絕非等閒之輩。
它們原本就是死對頭,如果邪魔真的穩贏,那麼早在之前就將靈族滅殺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實力的差距,可不是憤怒和仇恨就能拉開的。
這又不是小說漫畫!
「衝動!太衝動了!」
「帶上我纔是穩贏啊!」
林千無奈的嘆息。
不過倒也不是冇辦法。
他敲了敲胸口,準備拿坐標召喚蛀蟲前輩。
有這位在,哪兒去不了?
畢竟靈族都是它找到的。
然而還冇等林千拿出坐標召喚,胸口的門就被一隻毛茸茸的手掌推開。
蛀蟲前輩從門縫裡探出一個腦袋,嘴邊沾滿了奶油。
「乾嘛?」
它謹慎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