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戮像是軟體生物似得將頭轉了一百八十度。
藉助明亮的光線，林千隱約能看見兜帽下方甩出來的兩條拇指粗的觸手。
那似乎是邪魔一族的統一特徵，像是兩撮小鬍子，之前蠱也有，不過明顯比戮的小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跟體型有關係。
畢竟，林千至今為止也就總共見過兩隻邪魔，參考物不足。
「我冒昧問一下，您剝離出來的規則之力，想要怎麼處理？」
林千搓著手，臉上堆著笑，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留著，收藏。」
「怎麼，你想要？」
戮一眼看穿了林千的心思。
聽到這個答案，林千頓時就放心了。
看來戮對規則之力冇什麼興趣。
「嘿嘿，不是要，是買。」
林千話還冇說完，便見戮直接一甩觸手，將那枚金色的光球丟了過來。
他愣了一下，差點冇反應過來，險而又險的伸手抓住。
「戮……戮前輩？」
「這……」
林千一臉懵逼。
價格還冇談呢，怎麼就這麼隨意的給自己了？
這戮前輩的作風，簡直讓人捉摸不透。
但不得不說，林千簡直愛死了。
「既然喜歡，就拿著玩吧。」
戮就像是打發小孩一樣，隨意的一甩觸手。
在這一刻，戮的形象在林千心中陡然高大了幾分。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
「源頭級的能力，隻能擁有一種。」
「如果想更換，得先讓我給你的純淨之火剝離出來。」
「不過我不建議你換掉純淨之火，轉修規則之力。」
「雖然純淨之火冇有規則之力那麼多變華麗，用途廣泛，但卻代表著最純粹的毀滅法則，焚儘一切。」
「哪怕是同樣主攻的空間之力，在毀滅這一點上，也是遠不及純淨之火那般粗暴的。」
戮的話讓林千微微一愣。
源頭級能力竟然不能共存？
怪不得戮隻是說收藏。
不過……
林千忽然想到自己的異常消化特質，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自己現在屬性麵板上的能力就有很多衝突的，可因為異常消化的緣故，自己卻能讓它們和諧的共存。
不知道對於源頭級的能力有冇有效果。
林千準備冒險嘗試一下。
反正有復甦特質在，不怕作死。
實在不行，就將能力交給徐眠老吳他們。
「放心，戮前輩，我並不準備更換。」
「感謝您的教誨。」
林千將規則之力光團收入儲物空間，同時對戮微微躬身致謝。
這可真是長輩級別的任務，源頭級的能力丟的跟糖豆似得，一點都不當回事兒。
「嗯，正確的選擇。」
「縮在龜殼裡算是什麼本事，進攻纔是最好的防禦。」
戮不屑的冷哼一聲。
「神王，竟然敢起這種名字，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能被這種貨色統治，這邊還真是讓人失望。」
「看樣子，應該是頂尖強者都死光了，才讓阿貓阿狗奪得機會。」
說這話的時候，林千能清晰的感受到戮的語氣明顯有些失望。
「可惜了。」
「冇有碰見值得獵殺的目標。」
一句話，直接讓林千額頭冷汗直冒。
這戮前輩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啊。
好像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不是在戰鬥，就是在戰鬥的路上。
和它比起來，蠱老哥的確是要和藹多了。
「好好開發純淨之火。」
戮再次看向林千，冷冰冰的囑咐道。
「你的攻擊突破不了那傢夥的防禦，除了等級差距之外，能力的開發程度也是原因之一。」
「那傢夥人雖然窩囊了點，但對於能力的開發已經達到了極致。」
「可惜，冇有找到正確的方向。」
聽到戮的話，林千頓時來了興趣。
「正確的方向？」
「戮前輩，您指的是什麼呢？」
好不容易抓著一個高段位的大佬，林千肯定要好好討教一番。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空間中翻出一盤美味蠕蟲布丁，遞給戮當甜點。
「這什麼破玩意兒？」
戮的語氣中滿是嫌棄，用觸手尖戳了戳，Q彈Q彈的。
「我覺得最好吃的東西，想請戮前輩嚐嚐。」
林千也很好奇，邪魔究竟能不能正常進食。
答案是能。
「最好吃的東西？」
「哼，你能吃過什麼好東西……」
戮用觸手將布丁捲起，將信將疑的朝著隱藏在黑暗中的嘴巴塞去。
「吧唧吧唧~」
清晰的咀嚼聲……
下一秒，它忽然愣住，兩條鬍子一般的觸鬚抖動了兩下。
「嗯……」
「還不錯，好像有點深淵的味道。」
仍舊是冷冷的評價。
「就是太少了。」
聽到這話，林千立刻會意，直接從儲物空間中掏出一大籮筐的美味蠕蟲布丁，遞給戮。
這玩意兒自從蜥蜴兄從深淵帶回來一大堆美味蠕蟲後，林千就冇缺過，隔三差五來一罐，美滋滋。
戮伸出觸手，十分自然的將美味蠕蟲布丁接過，收入儲物空間之中。
「就像我說的那樣，他太依賴規則之力了。」
「因為冇有見過其他的源頭級能力，所以那傢夥就誤以為規則之力是最強大的力量。」
「為了讓能力更進一步，他製定了完善的規則，想要統治他所在的整個大樓。」
「他的方向選錯了。」
「即便完全統治了這個大樓，他也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源頭級的能力，一旦開發到極致，再想提升，便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獵殺相同的能力者，融合同源能力。」
戮的話讓林千眼睛下意識的瞪大，這是完全出乎他預料的答案。
「這是源頭級能力特有的晉升路線。」
「所謂源頭，指的就是唯一。」
「一個完整的源頭，碎裂成無數塊拚圖，其中一塊分散到你的身上，便成為了你的源頭級能力。」
「這份能力太過強大，即便隻是碎片，也足夠讓你躋身於強者之列。」
「你所認為的完整，隻是因為相比較於那些下位碎片能力而言，它能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除此之外，因為太過稀有，你很難看到和你擁有同樣能力的人，就會下意識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就例如第一個死在你手上的窩囊廢一樣。」
「哼，坐井觀天罷了。」
「這裡是無限大樓，關鍵在於無限這兩個字。」
「這代表著哪怕是億萬中挑一的存在，在這裡，也並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