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忙攔住,細問究竟是什麼事?
賈敔一五一十地說了,賈赦卻不在意,但還是安慰賈敔道:
“這無妨!我母親向來心慈,本來隻說她,她是一點都不在意的,
隻是敇哥兒言語間怒罵我父親,連帶著我們兄弟姐妹都被罵,母親纔會這麼生氣。
如今五房老爺是長輩,我都不需要進去說什麼,
我母親知道了定會請太醫過去醫治。兄長且放心。”
賈赦這麼說,賈敔確實安心了不少。
但是冇有確定前還是十分焦心。
賈赦特讓小廝到二門打聽訊息,果然冇一會兒,小廝回來道:
“郡主讓人拿了名帖,去請王太醫了。”
賈敔這才放心,想了想,向賈赦說道:
“長輩的事,雖有耳聞,但我為晚輩,不好說什麼。
勞弟幫忙通個話,為兄想向國公爺和世子致歉,祖父的錯事我願一力承擔。
但我已不方便進二門,郡主那邊就拜托弟代為傳達了。”
賈赦雖和賈敔相交時間不長,但明白他的為人,一向以君子為行為標準。
就像母親說的,和他一樣,頗有些迂腐。
因此冇有拒絕,便讓人去通傳。
不論賈敔在國公那如何請罪,卻說史蘭馨在內院自查了一圈。
冇有發現自己身邊有什麼問題,倒是釘子又發現了兩個。
都是三等丫鬟,一般進不了屋裡。但是都是在女孩的院子,史蘭馨本來身體就不舒服,這下更生氣了。
“這些釘子怎麼拔都拔不乾淨!來人,把這兩人直接賣了!”
那兩個丫鬟瞬間哭了出來,畢竟還是十歲左右的小姑娘,但是婆子們不會憐香惜玉,一個汗巾子塞進去直接拖走。
史蘭馨感覺腦更暈了,便早早歇息了。
第二天史蘭馨早早起床,去陳夫人處問安便直接去了行宮。還特地留了話給賈敔母親,讓她放心繼續刺繡。
冇想到皇後一早上就在逗弄兩個龍鳳胎。史蘭馨請安後便說:
“母後,可是這兩個皮猴又吵著您了?”
皇後倒是很開心,說道:
“你這個母親,哪有說自己的孩子是皮猴的。
他們呀,可是我的開心果。
你看看,又衝著我笑了!
哎~本宮隻生了博兒一個孩子,一直遺憾冇有個女兒。
後來樂平十分得我的心意,可惜又遠嫁了!
現如今又有了你,你是個孝順的,兩個小寶寶一直放在我這裡。
我看著他們就開心。
要是太子妃也像你這般孝順就好了。
太子的嫡子,我的親孫,統共冇見過兩麵。”
史蘭馨好像冇有聽懂皇後的話,依舊笑著說道:
“女兒自然是孝順的,比太子哥哥強多了!
肯定是太子哥哥小心眼,不想讓您分了寵愛給他兒子呢!”
皇後笑著捏著史蘭馨的臉頰,“你這嘴呀!”
兩人逗弄了龍鳳胎半晌,皇後表示這兩日就要啟程,前往臨安。
史蘭馨說道:
“聽聞臨安城的行宮建得美輪美奐。
十步一景,雕廊畫柱、鳥語花香、美不勝收。女兒早就想去了!”
“說起來,當初本宮還是太子妃時,先帝南巡,本宮去過一次。
和京都的院子不同,臨安行宮確實亭台樓榭透著江南的風流,
你呀,一定會喜歡的。”
這日皇帝到了臨安城,突然想微服私訪。
史蘭馨覺得皇帝腦子大概是真的壞掉了。
現在還有被刺殺的危險,膽子可真大。
史蘭馨就不是膽子大了,她就是被迫的,皇帝點名要求史蘭馨跟著。
其他人遇到這種事情,可能高興得晚上睡不著。
史蘭馨知道這件事,焦慮得晚上也睡不著了。
明知有可能被刺殺,皇帝還要她去,是覺得上次謀逆是她救駕,這回也會這麼運氣好嗎?
但史蘭馨不敢不去。
不但不敢不去,還要十分高興地去。
一群人在街上溜達,史蘭馨要擺出她的笑臉,笑得嘴角都快僵了。
但是一路下來竟然十分平安,就是史蘭馨買了好多東西,她一旦焦慮是不是想吃好吃的就是想買東西。
半日皇帝也走累了,賈演賈源提前讓護衛向前頭的茶館清場,但皇帝不願意了,畢竟他想要‘與民同樂’一番。
又見那家茶館正有說書人在說書,彷彿正說得精彩,一樓幾乎坐滿了人。
皇帝也直接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賈源攔住了店小二,給了銀子讓上上好的茶來。
史蘭馨則直接幫忙擦桌子,擦茶杯。
和魏公公一起認真檢查,試過毒,纔給皇帝倒了一杯茶。
皇帝則對說書先生這在說的近日臨安城的一件大訊息十分感興趣。
臨安知府的侄孫和浙江巡撫的女婿家的最小堂弟正在搶一位花魁娘子。
聽聞這花魁娘子長得傾國傾城,花容月貌,美的不似凡人。
臨安城除了最近皇帝在城中,才稍稍壓製住這些公子的熱情。
不然一群人天天在河邊等著花魁娘子出來。
其中鬥得最厲害,也是眾人認為最能抱得美人歸的,就是以上說的這兩位。
兩人鬥文,就拉了一幫文人墨客在花魁娘子的花船兩側相互問候;
兩人鬥武,不管是大街上,還是去他人家裡,一見麵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但很快就有兩方家族出麵平息,始終冇有大打出手;
兩人鬥富,前段時間各花船的媽媽們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簡直就是兩位散財童子呀!
說書人將兩人鬥法描述得繪聲繪色,皇帝也就當個樂子,
後麵皇帝的臉色就慢慢變了。
鬥富所花錢財已經大大出乎皇帝的預料。
史蘭馨見皇帝臉色不佳,又看了看司徒博,示意讓他想想法子,轉移皇帝的注意力。
但是司徒博對貪汙的事情也是十分厭惡,一時間也不想開口。
史蘭馨又看了看魏公公,魏公公皺著苦瓜臉對史蘭馨作揖,
意思是:奴纔可不敢!
無奈史蘭馨隻能硬說:
“那花魁娘子到底是什麼模樣?女兒倒是好奇得很。”
皇帝聞言,大大方方地白了史蘭馨一眼,
“你是什麼身份。怎能去花船?”
“女兒不需要去,把她叫過不就好了?”
史蘭馨一臉無辜地說道。
皇帝幾乎要被氣笑了,
“讓她過來?她可是花魁,是...那種女子。
朕...咳咳...為父不要臉麵嗎?
以後傳了出去,世人如何看為父?”
“女兒不管!我就要看!”
史蘭馨開始撒嬌耍賴。
這時隔壁桌子上一位男子轉頭看向史蘭馨,
雖然史蘭馨戴著麵紗,隻露出眼睛。但隻要鼻子嘴巴冇長歪,那男子就斷定這也是一位美人。
隻可惜已作夫人髮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