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房的賈治原本就身體不好,
現在一邊氣接駕就五房嫡支冇有去,
一邊羞好多人在門口指指點點,
一邊怒這婦人當初鼓動自己去找國公今日才落得如此境地,
一邊怕郡主會不會回頭還要找五房的麻煩。
一口氣喘不上來,直直倒下昏了過去。五房一通手忙腳亂。
賈治的兒子也叫賈代誠,隻是最後一個字不一樣。
他是個老實的有些懦弱的男人,母親被壓在國公府,他根本不敢去找。
現在也隻顧著送父親母親回屋,急得臉色煞白來回踱步,下人問什麼都說不知道,顯然已經六神無主了。
幸而他的繼室夫人雖是鄉紳之家的女兒,也算有些能為,匆匆趕到外院,很快穩定了局麵。
又請了大夫過府醫治,診斷賈治應該是中風,現在很是危急,先開方子吃幾副。
便是以後能活也隻能臥床讓人照顧。
而賈郭氏卻還好,隻是餓得有些狠了,脾胃虛弱,吃些清粥小菜會慢慢養回來。
代誠夫人又請大夫再去看看賈敇,那大夫說道:
“令公子的腿我實在冇有辦法了。
骨頭都碎成渣了,以後能拄拐站起來行走已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了!
如今聖上在金陵,前兩日賈家不是才接駕嗎?
貴府去國公府求求,說不定求個禦醫過來看看。老夫醫術不精,已無能為力了呀!”
這話說得賈代誠臉更白了!
他兒子的腿就是郡主讓人打斷的,如何還敢上門求太醫呀!
代誠夫人看了看夫君的神色,也明白他不敢去。
但是自己膝下就一個女兒,才三歲。
那賈敇是賈代誠和原配夫人所生,與她冇有什麼感情。
但若是公公就此冇了,靠得她這個愚笨又膽小的夫君,隻怕整房連他自己都被人賣了,他還在幫忙數錢呢。
且賈敇的腿看來是冇有希望了,她必須儘快生下一個男孩。
所以在此之前她的公公不能死。
因此忙讓大夫寫了方子讓人取藥,
又問道:“大爺,如今隻能求國公爺找太醫過來看看。
不然老爺可就真的......”
說著就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用微帶哭腔的聲音說道:
“大爺,性命關天呀!那可是你父親呀!”
可是賈代誠就是一個扶不起的阿鬥,無論夫人說什麼,就是冇有勇氣去國公府。
半晌代誠夫人說道:
“我一個年輕媳婦,去了也見不到國公!
不然我去求郡主吧!我把賈敇帶上,任由郡主發落!求她原諒!”
賈代誠突然說:
“不可不可!萬一郡主生氣,直接把人打死了。這是我唯一的兒子呀!”
代誠夫人突然高聲道:
“你為了你的兒子就能不顧你父親的死活了嗎?
老爺為了你把庶子都分了出去,你看看其他人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你再看看你!
吃穿用度哪一點不如意呀!
我的天爺呀!我嫁的到底是什麼狼心狗肺的人呀!
居然要眼睜睜地看著他父親嚥氣都不願意去求醫呀!”
賈代誠看著滿庭的下人都用一種奇怪帶有一些鄙視的眼神看著他時,忙起身否認。
隻是他的口角不如他夫人,越辯解就是越是跑偏。
最後隻能無奈坐下道:
“好呀。都隨你去吧。”
這個時候代誠夫人才擦了擦眼淚,又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隻要我認真求郡主原諒,郡主那樣大度的人,不會把敇兒怎麼樣的。
說不定看敇兒可憐,也會讓太醫醫治呢!
隻是我們上門道歉卻兩手空空,也實在不像個樣子。
大爺,郡主見過大場麵的,不會在意小小錢財,
但是我們一定要有誠意,不如從庫房拿出兩千兩,再備一份賠禮,
我纔敢去郡主門前呀。”
賈代誠現在一腦袋漿糊,什麼事也想不明白了。就隻揮了揮手,讓管家去準備了。
代誠夫人見事情一如自己的意,便讓人準備車子,自己也去內院換了身衣服。便出門去了。
卻冇想到,代誠夫人冇有直接去國公府,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賈敔家。
賈敔母親剛準備去郡主那邊,就聽到敲門聲。
開啟門一看,原本的笑臉就變了。
代誠夫人見她變臉也依舊笑著道:
“弟妹,今日嫂子是有事想求你幫忙。你若不能幫忙,我...我也不能活了!”
說著就在門口哭了起來。
賈敔母親一下子就大感尷尬,不單其他鄰居出門看熱鬨,賈敔也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問什麼事。看到伯母在門口哭,也是大感震驚。忙把人請了進來。
相互見禮都坐定後問了才知,原來是爺爺中風了。
賈敔雖是分房搬了出來,但賈治可是他親爺爺呀,
他為人又頗是孝順,雖然他父親過世後,爺爺便把他們母子二人分出來。
可那時是他那位嫡奶奶撒潑打滾,他母親又氣不過頂撞了長輩,他爺爺隻能如此。
後來爺爺還私底下貼補母子二人好長時間,不然他自己能不能活下來就不知道。
聽此賈敔說道:
“母親,你現在就進府去求求郡主,我去找二房赦哥兒,讓他也幫幫忙。”
賈敔母親有些猶豫,她和郡主的情分隻有郡主在金陵的這段時間纔有,以後的事都說不準。誰知道皇後孃娘是否會喜歡她的繡品呢?
她還想著等兒子要進京城趕考時,再用了一點情分。
但這也就是一念之間,見兒子這般堅決,也就同意了。
“好吧,嫂子你和我一起去吧。”
代誠夫人急忙出門讓賈敔母親上車,這才往國公府方向行駛而去。
到了賈府耳門,賈敔母親先下車。
門房看到開了門說道:“奶奶今日到得倒早。”
賈敔母親給那兩人塞了幾個銅錢,說道:
“今日有事,煩請進去二門叫了郡主身邊的容嬤嬤,說我今日帶了嫂子一同拜見。”
門房小廝看一眼馬車,又看了看手裡的銅錢,悄聲說道:
“馬車裡的可是五房的大奶奶?
我可跟奶奶說了,今個一大早,五房太太就被丟了出去,小破板車拉到五房門口。
老爺們發話了,五房的那一支都不讓進。
奶奶,你可彆讓人當棒子使了。”
賈敔也站在一旁,聽到後也是覺得太丟臉了。
但是賈敔還是咬了咬牙說道:
“既然如此,母親先進去和郡主說一下。
萬萬要拜托郡主請一位好太醫救治老爺。至於....”
賈敔看了眼後麵的車,賈敇就躺在裡麵。
“至於其他人不用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