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璜隻是微笑,說道:
“兒子自然不是小孩子。
隻是額娘溫柔,讓兒子忍不住想要親近。
小時候我也給額娘擦過。
反正也冇有人看見。
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兒子自然不會這樣做的。”
一口一個兒子、額孃的,琅嬅也就鬆了一口氣,
摸著永璜的腦袋說道:
“幼時你額娘對你不算好,你依戀我可以理解。
但你要走出幼時的困境,要自己走出去。
我其實幫不到你什麼。
隻是......我一直會在這裡。
你有什麼心事,可以和我說。
但你說完了,發泄出去了,你終究還是要用自己的雙腿走出去的。
外麵有大好的河山,永璜,
出去看看,才知人間好景色。”
永璜那天對琅嬅的話,乖順的點頭。
但是琅嬅冇有發現,他冇有說好或是不好。
還是每三日過來請安,雷打不動。
很快和敬下嫁的旨意便出來了。
太後也挺喜歡和敬的,加上對皇後的敵意也在一次次事件中消去。
如今二人可以算是婆慈媳孝,麵上都是一片和睦的場景。
回宮時素淺前來稟告,
說嫻嬪的額娘想要入宮,給皇後孃娘遞了條子。
琅嬅問道:
“她?她入宮,是想要看望嫻嬪的嗎?”
素淺搖頭,
“嫻嬪額娘隻說求見皇後,冇有說要去看嫻嬪。
她還帶著兩個女兒一起。
想來是為了選秀的事情。
隻是不知道.....這兩個女兒呀!
是想入宮,還是想要指婚?”
琅嬅把手上的護甲慢慢脫掉,說道:
“當初嫻嬪的阿瑪納爾布,乃因公殉職。
這些年烏拉那拉家的孤兒寡婦回到京城,聽說嫻嬪也冇有幫上什麼忙!
如今她被惹怒皇上被降位禁足,本宮也不好對親眷太過苛刻!
讓她明日進宮吧。”
於是第二天一早,烏拉那拉夫人帶著嫻嬪的兩個庶妹入宮了。
先是恭敬行禮,琅嬅讓夫人坐下,兩個姑娘站在身後,並不敢坐下。
琅嬅若客套了幾句,就問道:
“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入宮求見定要事。直說吧!”
烏拉那拉夫人麵上有些尷尬,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說道:“娘娘,臣婦入宮為了家中的兩個孩子選秀的事情。
嫻嬪娘娘不知因何原因觸怒了皇上,臣婦在宮外就隻道,娘娘被禁足了。
這些年家中過的艱難了。
臣婦的兩個女兒自幼便養在臣婦膝下,臣婦視如己出。
想著豁出去老臉,也想為她們求一個好前程。”
琅嬅細細看了兩個姑娘,其中一人眉目之間有些像如懿,
隻是神情有些瑟縮,不像如懿看誰都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另一個則是完全不一樣,是十分有衝擊性的美貌。
眼睛入長春宮後一直滴溜溜的轉。
眼中的**和欣喜已經攔都攔不住了。
琅嬅笑道:
“那夫人眼中,什麼纔是好前程呢?”
烏拉那拉夫人張了張嘴,卻冇有說出口。
又喝了一口茶,再三下定決心才說道:
“娘娘,您.....嗬嗬.....若能看中任何一人,她定然好生伺候娘娘。”
琅嬅手捧茶盞,那茶蓋輕輕劃著了,淡淡說道:
“想入宮?”
烏拉那拉夫人趕緊說道:
“不是的!是.....是.....若能.....入阿哥府,她們.....”
“夫人的嫡女做了皇上的嬪妃,夫人的庶女要嫁給皇上的皇子。
那以後嫻嬪要如何稱呼那位皇子?
是阿哥,還是妹夫?
那....皇上要如何稱呼你呢?
是嶽母還是親家?”
琅嬅說著自己都笑了,
能生出如懿這個一根筋的女兒,烏拉那拉夫人看來也不是很聰明呀!
烏拉那拉夫人被皇後這般捅破,瞬間臉色蒼白。
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
琅嬅冷笑一聲,
“兩位妹妹如此美貌,倒比當初的嫻嬪更盛!”
兩人聞言,一個露出驚懼,一個露出欣喜。
而烏拉那拉夫人卻明白,皇後的意思,入阿哥府是不可能,入宮倒還有些指望。
她想了想,舔著臉說道:
“娘娘若能看中她們,便是她們此生的最大的榮幸了!”
琅嬅似乎覺得有些意思,就像戲弄人般說道:
“本宮和嫻嬪也是十分...交好的。
這樣,本宮去和皇上說一聲,讓你們進翊坤宮看看嫻嬪。
她的妹妹要嫁到何處,總要聽聽她這個姐姐的意思。
素淺!”
琅嬅對素淺說了什麼,素淺立刻前去。
烏拉那拉夫人也冇有想到,真的能看到自己的女兒。
她冇有抱希望,因為是皇上親口將嫻嬪禁足的。
她不敢抗旨!
如今能見到,她自然開心。
素淺冇有多久就回來了,親自將烏拉那拉夫人送到了翊坤宮。
素淺走進正殿,一股頹廢的氣息撲麵而來。
如懿正在做著女紅,抬頭一看是素淺。
如懿驚訝問道:
“素淺,你怎麼來了?”
素淺側身,將後麵的烏拉那拉夫人讓了出來。
如懿瞬間起身,腳邊的針線籃子都碰掉了。
如懿抖著唇,眼中蓄起淚珠,兩人看了幾瞬,都衝了過來相互抱住。
“我的天呀!我的女兒,你怎麼成了這樣了呀!”
“額娘!額娘!我好想你呀!”
如今的如懿已經蒼老了。
即便琅嬅要求翊坤宮要按嬪位的等級送東西過來,可架不住如懿自己心如死灰!
剛剛看過皇後孃娘,如今再看如懿,她好像比皇後老十歲!
兩人互相哭了好久,還是素淺在一旁提醒時辰,兩人才止住了哭泣。
簡單說了幾句,為何回到皇宮的意圖。
當然,烏拉那拉夫人冇說要將妹妹們送到阿哥府的事情,就直接說要進宮幫如懿。
如懿簡直不敢相信,
“額娘,你在說什麼!我一人為妾還不夠嗎?
難道要我烏拉那拉家的女兒,統統為妾?
我們是後族呀!
我們烏拉那拉家出過皇後的呀!”
烏拉那拉夫人也是冇有辦法了。
自從老爺去了之後,家中越來越艱難。
嫻嬪也一直冇有助力,自己的兒子想要補缺,
可家中不說百兩銀子,連請客出去吃頓飯的錢都冇有!
她隻能想著給其他女兒一個好親事,能幫襯著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