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聞言拉住了琅嬅的手。
語氣也從生氣轉到了有些懊惱,有些失望。
“是呀,當初的青櫻,不會這樣的!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不該問你嗎?】
琅嬅偷偷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
兩人就默默這樣坐著,冇有再說話了。
而李玉在如懿斷髮後就知道,這件事徹底成了。
看到皇後過來了,便也放心。
急沖沖趕著去送惢心一程。
李玉趕到城門口,惢心和江與彬都要出宮了。
李玉上氣不接下氣,說道:
“等等,等等!惢心!”
好容易跑到跟前,將氣息喘勻了。
“你們的喜事,我打心眼裡高興。
我不能去喝你們的喜酒,但是賀禮還是要奉上的。
這是京郊五十畝的良田,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可不許推辭呀!”
江與彬覺得自己二人已經很對不起李玉了,不願收他的禮。
可是李玉看向惢心,惢心明白,他是真心祝福,便對江與彬點了點頭。
江與彬隻好收下了。
李玉說道:
“以前你戴絨花,我就說過,你一定會榮華平安的。
你們以後一定要把日子過得好好的!”
惢心和江與彬互看一眼,對李玉行了一個大禮!
李玉趕緊將兩人扶起,
“這是做什麼!
我一個奴才,都是我給旁人行禮,
你們給我行什麼禮呀!”
江與彬說道:
“你與我夫妻二人的恩情,我銘記在心!”
然後靠近李玉說道:
“你放心,我會把最後的收尾都收好的。
你以後也不必擔心!”
李玉明白江與彬說的是什麼,隻說到:
“你放心!一切都很順利!”
嫻妃已經被皇上徹底厭棄了!
李玉看向江與彬的眼神,在說明瞭這一點。
江與彬也迴應同樣的眼神。
兩人相視一笑。惢心和江與彬離宮了。
冇有盛大的婚禮,冇有嬪妃相送。
但是惢心平平安安地走出了皇宮。
這大概就是得失取捨,都是公平的。
李玉回來給弘曆請罪,弘曆反而更加信任李玉了。
而李玉也越發器重進忠了。
琅嬅安慰了弘曆半日,嘴巴都說渴了,
才勉強讓弘曆同意隻把嫻妃貶為嫻嬪,從此禁足翊坤宮。
而八阿哥雖然冇有到歲數,還是直接去了擷芳殿讀書,住到阿哥所去了。
兩位嬪位都被禁足了,其他低位嬪妃都躍躍欲試,想要更進一步。
這個時候永璉也回來了。
三位阿哥大婚的流程也提了上來。
永璉和永珹的婚事都十分熱鬨。
永珹如今額娘嘉妃出來了,又懷有皇嗣,
永珹他娶的又是蒙古貴女,一時間風光無限。
倒是大阿哥永璜生病了。似乎病了挺久了。
隻去了永璉的宴席上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而三阿哥永璋的婚事,內務府敷衍的厲害。
阿哥府邸也建造的十分不走心,缺東少西的。
永璋在婚事當天,被人從宮中押到了府邸,圈禁的地方換了一個,命運卻是無法改變的。
幾個阿哥接連在兩個月內成親,琅嬅好容易才從瑣事都抽離出來。
正要休息一下,卻傳來了永璜不行的訊息。
琅嬅大驚,
“怎麼會?永璜的身體一直很好的呀!
這麼突然就不行了!”
琅嬅趕去了乾清宮,求皇上讓自己出宮看望永璜。
弘曆也很著急,便帶著琅嬅一起去了大阿哥的貝勒府。
到了永璜府上,一片期期艾艾的哭聲,
弘曆進去一看,永璜躺倒在病榻上,臉色灰白,冇有光彩。
弘曆問道:
“太醫,永璜這是怎麼回事?”
太醫答道:
“大阿哥這是....是思慮過多!
每夜憂思,睡不好,以致白日深思倦怠。
這是會損壽數的呀!
大阿哥這樣...應該有幾年了!
再好的身子也經不起這樣糟蹋呀!”
琅嬅哭著問道:
“永璜,你這是做什麼呀!
你有心事,你和我說,和你皇阿瑪說呀!
你為什麼要這樣憋在心裡。
是不是我做的哪裡不好,你都可以和我說呀!”
永璜虛弱一笑,
“皇額娘,你是這個世上最好的額娘了!
比我的親額娘對我還要好!
可就是你的好,讓我受不住!
是兒子辜負你了!”
琅嬅不敢相信,他在說什麼?
每一個字都能聽明白,合在一起,自己怎麼都聽不懂了呀!
永璜卻說:
“皇阿瑪,兒臣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弘曆安慰琅嬅,說道:
“琅嬅,你先出去吧!朕會勸他的。”
琅嬅點頭,出去就去問了永璜福晉,他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的?
弘曆留下,坐在椅子上問永璜:
“朕這些年對你也算倚重,其他弟弟們都冇有上朝堂。
你擔心太子的位置,也未免......擔心的太早了一些。”
永璜苦笑一下,看向弘曆。
“皇阿瑪,你從來都冇有考慮過我,是不是?”
弘曆冇有說話,永璜眼神移開,看著床頂。
“從皇阿瑪你給我娶福晉開始,我就知道了!
伊拉裡氏絕對不可能成為皇後的,自然我也不可能成為太子。
不,不!還要更早!
從小皇阿瑪你就喜歡二弟,不喜歡我!
為什麼呀?”
弘曆說道:
“你想太多了!朕從來冇有不喜歡你!
就算有!你是長子,是兄長!
朕偏疼一些弟弟,居然就讓你這樣抑鬱難解嗎?”
永璜搖頭,
苦笑道:
“不是皇阿瑪偏疼弟弟們,
而是皇額娘偏疼我,我一直覺得有愧永璉!
永璉身子不好,我一直努力做好一個兄長的職責。
想著要是我被立為太子,我一定會對永璉很好的。
可是皇阿瑪你從來都冇有看得上我過!
我又是哪裡做的不好?
難道.....就因為,我不是從皇額娘肚子裡生出來的嗎?”
“夠了!”
弘曆這是被說中了心中所想,有些惱怒了!
“朕的皇位,要傳給誰,隻能由朕做主。
你皇額娘這些多年,都冇有越雷池一步!
你是朕的長子,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就這麼想著朕死,由你登基嗎?”
永璜哭道:
“我冇有!我從來冇有這樣想過!皇阿瑪!”
弘曆一把將永璜伸出的手揮掉,
“永璜,永璋覬覦太子之位,被朕圈禁了!
你最好....真的冇有這種想法!”
然後抬腳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