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就是裝著看不見,坐下後,丫鬟捧上茶來,史蘭馨也不喝。
隻說道:“好個嬌俏的小娘子,郡馬這是又給我們找了個新姐妹嗎?
不過從前的妾室都是清白姑娘,
甚至金姨娘以前是耕讀之家的女兒,若不是那年遭了大災荒,也不至於賣到府裡。
可我瞧著這小娘子不像是正經人家出來的。
太太說了,咱們賈家是定然不會接受娼門女子。”
我眼中的蔑視讓那姑娘害怕也憤怒,但她隻露出了一點點,隨即就掩飾了過去。
撲通就跪在我麵前哭道:
“我知道我配不上賈將軍,我不敢求得妾室之位,
隻願能做個小丫鬟,端茶遞水我都能做。
求求夫人不要把我趕出去。”
說著大滴的眼淚滑落,真是美人,哭都這麼美!
賈代善見美人哭得如此傷心,男人的憐憫之情頓生,想抬手叫她起來。
史蘭馨一個眼刀就飛了過去。賈代善旋即把手收回,拿起了茶盞喝了一口。
“她確實是流落到這個地方,但她是清官。
又服侍了我,我便把她買了下來,
夫人看著給個差事做,我們府裡也不缺一口飯。”
“哦~那夫君的意思是,隻要能讓她進到內院,後麵就任我處置了嗎?”
那女子聽得史蘭馨話中的意思,立刻嚇得渾身哆嗦。“將軍,將軍!”
那女子上前拉住了賈代善的外袍,淚如雨下,
“我服侍了將軍,也是將軍買了我。
我冇有多求,隻願在將軍的身邊做了小小婢女,請將軍成全。
我這幾月...與將軍那般,將軍不是也答應我了嗎?”
史蘭馨現在氣急反笑,這綠茶綠的,敢當麵噁心我!
“喲!都答應好了呀?
那郡馬還來問我做什麼?
我今兒算是見識到了,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想得倒是挺美的!
你若冇有被郡馬買下來,以後千人萬人騎的日子多得是。
怎麼,以為你的初夜賣了郡馬,從此就能飛黃騰達,山雞變鳳凰了?
做你的夢吧!有我在一日,斷然不會讓你這種娼婦進門!”
賈代善看我說得越來越過,已經不成體統了,也不知太子有冇有告知實情,分不清這生氣是真是假。
因此把茶盞重重放下,說道:“跟我進來!”
到了內室,還反手把門關上了。
賈代善剛坐下想解釋,史蘭馨就把一個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大聲說道:
“你說什麼?你居然要執意納她進府?我堅決不同意!”
說著又一個茶杯砸碎了。
“我即便不是郡主,也是史家嫡出小姐,我父親官拜尚書令!
你怎麼敢讓我與娼婦互稱姐妹!”
史蘭馨又想砸茶杯,想了想拿起博古架上的大花瓶就砸了下去。
就是外麵下人聽到也虎的嚇了一大跳。
這時賈代善按住了史蘭馨的手,現在什麼都明白了,史蘭馨就是演戲加生氣,可那花瓶是真品。
小聲說道:“夫人,聽個響就行了!”
史蘭馨斜了一眼,也小聲說道:
“怎麼,賈家不是家大業大嗎?
你不是要買一船的珍珠給我磨粉玩嗎?這就心疼了?
等會兒出去,那美人流淚就跟珍珠似的,你不要心疼死了!”
說著就用了全身的力氣,把整個博古架直接推倒。
聲音太大,驚得丫鬟仆婦趕忙開啟門檢視。
史蘭馨順勢跌倒,喊著:
“賈代善,你居然敢打我!
你為了這個娼婦打我!我不活了!”
這話說得賈代善頓時頭皮發麻,演戲演過了!
可史蘭馨就是不肯起來,乾脆在地上撒潑打滾。一片亂鬨哄的。
“你們在乾什麼!”
賈源走了進來,還有陳夫人。
陳夫人一見我躺在地上,大驚失色。“郡主怎麼了?”
史蘭馨看到陳夫人過來了,立刻坐了起來,抱著陳夫人的腿哭道:
“夫君要納這個娼婦進門,我不同意,他...他就打我!
嗚嗚嗚...我這輩子斷不能受此折辱,
要納這娼婦,除非先和離!”
聽到史蘭馨說出和離二字,賈源瞬間黑臉,
“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訓這個畜生!開祠堂,請家法!”
然後就向祠堂走去,出去時問道:
“這個女人就是代善帶回來的?狐媚!拉走,杖斃!”
賈代善立馬攔住,
“老爺,不可!她...她已有了身孕。”
賈源聞言更是大怒,用手指著賈代善你了半日也說不出完整的話。
陳夫人也跌坐在凳子上,氣都喘不上。
賈代善連忙向史蘭馨瘋狂使眼色,這齣戲也太大了,就快唱不下去了!
史蘭馨此刻才扶著陳夫人坐下,越過代善,直接向賈源走去。
“老爺,媳婦我也並非狠毒之人,非要逼她去死。
但夫君定要納了她,我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說著把用力憋出的兩行淚當著眾人的麵擦掉,
“但她已有身孕,這是賈家的子孫,我.....還是讓我和離了吧!”
“不可能!”
賈源立馬打斷史蘭馨的話,
“你是我賈家的媳婦,是賈家三媒六聘從史家娶回來的嫡女,
是陛下上告天地,下祭宗祠,明發玉碟的義女,
她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與你相較?
我不管有冇有孩子,來人,現在就杖斃。
我要讓賈家所有人知道,隻有你所出的纔是賈家的嫡係。
什麼野種?也敢在我賈源麵前放肆。”
賈代善這會真的頭皮發麻了,連忙護住那女子,大喊一聲,
“老爺!蘭馨,你...”
史蘭馨向賈源行了一禮,
“老爺,太太,這女子什麼時候處置都行,但我還有要緊的話要說,
請...請老爺屏退左右。”
史蘭馨一副有什麼大秘密的樣子,賈源隻好讓下人都出去。
就史蘭馨叫住管家,讓所有下人全部離開史蘭馨的院子,一個不留,
然後在院子周圍全部佈滿守衛,一隻蒼蠅也不能放進來。
管家向賈源請示,賈源點點頭說:
“按少奶奶的吩咐做!”
那女子也被拉了出去,出去時雙腿發軟站都站不起來,隻能讓兩個婆子駕著她出去。
等到周圍一片安靜了,史蘭馨向賈源問道:
“老爺確定都冇有人了嗎?”
賈源這才坐下說道:
“放心,都是我的親衛,不會有奸細的。
你們...莫不是在演戲?”
陳夫人聽了這話立刻詢問兩人。
史蘭馨說道:“老爺,太太,陛下有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