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又問她今後有什麼打算?
如懿說道:
“臣妾在宮中冇有家族依靠,
皇上的寵愛正如太後所言,君恩如流水,從無定性。
臣妾隻靠著太後憐憫,才能苟且宮中。
皇後孃娘雖可以幫臣妾,但是皇後體弱,
臣妾也不願再受人照拂,也想要幫幫皇後。
往後的一切,還請太後垂憐。
隻要不和皇後做對,臣妾一切都聽太後的。”
太後對此還是很滿意了。
畢竟誰也不想和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待在一起!
說道:
“皇後這個後位,靠的不單單是她的家族勢力。
畢竟馬齊年事已高,年初又生了一場大病,已經退居二線了。
後麵富察家的子侄如今看來,還不到出頭的時候。
皇後能安穩坐在寶座上,也是因為她一心為了皇上,為了大清!
從她嫁給皇帝到如今,克勤克簡,公平公正。
就是哀家雖不喜歡她,卻也說不出她什麼錯處!
相反,她的做的都很好了!
先帝離世前,隻有六位序齒的皇子。
而皇上才二十幾歲,皇子就有七位了,且無一人夭折!
你想想,你要是做這個位置。
你能做的到,把其他嬪妃生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照顧嗎?
哀家是做不到的!”
如懿無言以對,隻能沉默。
太後冷笑了一下,說道:
“而貴妃的父親高斌在朝中也深得皇上倚重!
不然她如何成為側福晉,高你一頭?
哀家推薦的舒貴人也是滿洲鑲黃旗,大姓之女,
其阿瑪永綬也是從二品的侍郎!
你應該也知道了,皇上今年選秀,選了三個嬪妃,家世都不好。
皇上明白了,你明白了嗎?
哀家從不希望這後宮中隻有一朵話開的嬌豔。
百花盛開纔是真正的三春勝景!”
如懿點頭微笑,
“太後的教誨,嬪妾記住了!”
太後的意思是自己不能獨寵,甚至不能盛寵!
不過皇上喜歡冇有家族勢力的嬪妃,
這其中的分寸,很是微妙!
如懿離開慈寧宮,李玉就等在慈寧宮門口,
說奉皇上的旨意,招嫻妃伴駕。
如懿又一步步走到乾清宮,進去一看,
一切都和兩三年前一樣。
弘曆回頭,看著如懿說道:
“如懿,你回來了!”
如懿的委屈,這些年的苦楚,還有那道皇上對自己不管不顧的旨意,
一時間都蔓上心頭。
如懿用力把情緒壓製住,紅了眼眶說道:
“皇上的口氣,就好像臣妾隻是去了一趟禦花園,
散散心,便回來了。”
弘曆對如懿也是有虧欠的,畢竟自己懷疑過如懿,
也是自己親手把如懿送去冷宮的。
如今麵對如懿,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是.....弘曆還是很在意,
如懿出來先去見過皇後,自己可以理解。
但是她隨後就去見了太後,她們兩人說了什麼?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看得外頭的惢心和李玉都著急了!
良久如懿才說道:
“皇上,你可曾疑心過臣妾?”
如懿說著話時,手指緊緊扣住自己的衣裳。
眼含期待的看著弘曆。
弘曆被這一問,趕緊掩飾道:
“自然是冇有的!
朕做的許多事情,發的許多旨意,都是迫不得已的。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皇後中毒又性命垂危,朕也是無奈!
那時大阿哥甚至都想要衝過去殺了你!
你讓朕在這種時候,還能做什麼?
不過如今總算是把一切都查清了。
你也回來了!
朕已經下旨把阿箬貶為廢人。
後續,如何責罰,都由你處置!
就是殺了她,也不為過!”
如懿勉強一笑,幾度掙紮著想要開口,
最後卻隻問了一句:
“隻有阿箬嗎?”
弘曆嚥了一口唾沫,如懿看的清晰,瞬間就明白了。
弘曆想了想,才說道:
“嘉貴人是李朝送給大清的禮物!又生育了四阿哥。
就是要責罰她,不能用這個罪名!
而且朕已經貶她為貴人了!
四阿哥也不在她身邊撫養。
這對一個額娘而言就是最重的責罰了!
如懿呀!朕還是想著要和你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四阿哥...他....”
“臣妾明白!”
如懿開口打斷弘曆的話,
“臣妾都明白!
皇上你為了國事、為了朝政,不得已,
隻能犧牲掉臣妾了,是嗎?”
這話要是說起來,可以算是大不敬,
可是弘曆這時對如懿的愧疚已然到了頂點。
伸手扶著瞭如懿的雙肩,
“如懿,是朕....對不起你!”
這對一個皇帝而言,已經是最大的抱歉和讓步了。
如懿也驚了一下,才說道:
“皇上,您的這句對不起,臣妾受不住!”
“受得住!
如懿,朕也不知道如今應該怎麼彌補你!”
然後弘曆握住瞭如懿的雙手。
如懿掙紮了一下,卻被弘曆用力拽住了。
“如懿,你的手!”
如懿的手上滿是凍瘡。
“朕已經讓太醫院製作了最好藥膏,用最好的藥材。
如懿,朕一定會補償你的!”
如懿抬眼看著弘曆,艱難的說出,
“臣妾要的從來不是什麼珍貴的藥膏,
而是皇上待臣妾的一片真心。”
說著如懿有些哽咽!
弘曆的眼眶也紅了,一把將如懿抱緊。
“朕的心一如往昔!”
如懿是不想相信的,
但這可是她從年幼時就一直期盼的少年郎,是自己‘一見知君即斷腸’的人呀!
如懿最後還是抱緊了弘曆。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信你!弘曆哥哥!】
門外兩人看到這個場景,都轉過了身。
惢心笑道:
“主兒終於苦儘甘來了!”
李玉看著惢心的側顏,也笑了。
當初自己知道惢心是被皇後派去照顧嫻妃的時候,
知道惢心麵容堅定,確信嫻妃不是那種諂害皇嗣的人的時候,
他就知道嫻妃一定有翻身的一日。
他等呀等,終於惢心恢複了大宮女的身份,日子也好了。
自己也就放心了。
隻是後宮之中,爾虞我詐。
這回是陷害嫻妃謀害皇嗣,下一回會是什麼?
惢心一直待在宮裡終究還是不妥。
但是皇上現在雖然挺信任他的,可也提拔了進忠進寶。
自己在禦前也過得很是小心。
終究不能和後宮的宮女走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