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到了圓明園,可過了一段時間,
在7月初,江南傳來訊息。
說是納爾布大人冒雨檢視堤壩的情況。
突然雨勢增大,納爾布大人失足滑下堤壩。
等下遊打撈上來一看,已經一命嗚呼了。
弘曆收到訊息,也是歎息一聲。
和其他官員說道:
納爾布是因公殉職,著恢複他之前一切官職和佐領職位。
讓當地官員務必把喪事辦的漂亮。
琅嬅知道這件事情後,還勸弘曆把如懿家人帶回京都,就在原先的烏拉那拉府上住著。
以後如懿出來了,好歹也能照顧一二。
這件事冇有瞞著皇宮,
甚至琅嬅還特地派人過去和惢心說了這件事,讓她慢慢說給如懿聽。
那夜如懿一夜未眠,在床上枯坐到天亮。
到了太陽出來後如懿才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卻冇有想到,很快就做起了夢。
夢中她的姑母不停在咒罵她。
罵她冇有本事保全自身,連累家人,眼睜睜看著家破人亡,卻無計可施。
榮華權位,夫君信任,家族榮光,你已經全部失去了!
你如何配做烏拉那拉家的人!
你難道要老死冷宮嗎?
要老死冷宮嗎?
老死冷宮嗎?
如懿猛地被驚醒,口中低低喊著一聲“姑母”。
她下床喝了一口冷水,看著太陽升高,
很是堅定地說道:
“姑母,我不會老死冷宮的。
我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出去的。”
於是今天在惢心前來送飯的時候,
和惢心說了讓她想方設法弄一下圓形的黃文紙,在中元節前送到冷宮這邊。
還有......
“惢心,你不是在太醫院認識一個太醫嗎?叫江與彬是嗎?
之前應太醫解毒的方子,你就是去找他要的草藥的吧。
他....可值得信任嗎?”
惢心點頭,
“主兒,奴婢和他說的話,他絕對不會和其他人說的。
他的人品,奴婢保證!”
如懿有些猶豫,但很快就說道:
“那...你能讓他偷偷帶鶴頂紅進宮嗎?”
惢心好似晴天霹靂,趕緊說道:
“主兒,你可不能想不開呀!
納爾布大人冇了,你還有額娘呀!還有兩位妹妹!
主兒,你想想她們呀!
皇後在努力了!主兒你一定可以出去的!”
如懿馬上明白惢心會錯意了。
“惢心,我冇有要自儘!我就是想要出去!
這個藥分量要少,但是一定要疼痛異常。
等皇上回宮後,我用膳時服下,你就去長春宮叫門。
說我又被人下毒了。
一次毒蛇不夠,兩次皇上一定會震怒徹查!
我纔有希望出去。
皇後孃娘精力不濟,至今下床都困難,
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一定要自救!”
惢心聞言,神情由悲哀轉到迷茫再轉到堅定。
“對!不能一切都靠皇後孃娘,我們要自救!
主兒,你放心,奴婢一定給你拿回來!”
於是在中元節的晚上,太後正在看中元節大戲,有人通傳。
說看到冷宮裡麵煙霧升起,一開始懷疑冷宮走水了。
過去一看是庶人烏拉那拉氏,卻在燒紙。
前幾天庶人烏拉那拉氏的阿瑪亡故了,
冇有想到她竟然公然在宮中燒紙給她阿瑪。
太後聞言深深皺眉。她知道自從如懿進入冷宮起,皇上和皇後一直冇有放棄查詢事實真相。
且根據目前的證據,如懿很有可能是被她的奴婢給陷害的。
但,這和太後有什麼關係?
她隻要冷眼旁觀就好了。
可是如今如懿犯下大錯,自己也是要懲治一番的。
太後剛想讓褔伽過去一趟,卻突然很想去看看,如懿在冷宮過得怎麼樣。
是不是如同宜修當年被幽禁景仁宮時的樣子,還是很淒慘?
於是太後襬駕去了冷宮。
到的時候,如懿還冇有燒完。
太後眼睛一眯。
“如懿,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呀!”
如懿緊忙跪下給太後行禮,說道:
“太後,罪婦燒的不是紙錢!”
太後身邊的成翰公公掐著嗓子喊了一聲,
“這還不是紙錢?人贓並獲了,
你還要狡辯,這不是紙錢是.....是.....這是什麼?”
成翰公公從灰燼中拿出還未燒完全的紙張,定眼一瞧,真不是紙錢。
於是遞給太後看。太後問那到底是什麼?
如懿說道:
“罪婦聽聞太後孃娘今夜請了法師祝禱,
早上便花了一些錢,讓人送了紙筆過來。
罪婦親自寫下六字真言,願隨大師唸誦焚化。
希望太後安寧,皇上皇後安康。”
太後讓人拿了一旁還未燒的紙張過來,一個個確實都是六字真言。
又看了看如懿這一身打扮。
雖然簡樸到底衣裳鬢髮整潔,笑道:
“嗬嗬!你在這冷宮,倒是還有心情理會這些事情。
想來某人助你良多。
可惜如今那人也是力不從心了,
你這是想要....再重新投靠哀家嗎?”
如懿笑笑,
“皇後孃娘是您的兒媳婦,自然也是十分愛戴孝敬您的,那分什麼投靠不投靠的!”
太後對如懿這番話越發覺得莫名。
那她做這些為了是什麼?
如懿依舊麵無表情,
“太後孃娘,罪婦隻是想要為皇上太後祈福。
隻是冇有想到會勞動太後親自到了冷宮。
宮人又第一時間說罪婦在燒紙錢。
實在無從談起,罪婦冤枉!”
太後看下冇有燒的的紙張,確實不像紙錢,
大小顏色都不一樣,按照常理不可能看錯的。
那就是.....有人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如懿。
太後讓門口的侍衛進來,問方纔有人過來看到庶人在燒紙嗎?
兩個侍衛都說冇有。
又問你們看到煙霧怎麼不阻止?
兩個侍衛都停頓了一下,說道:
“皇上曾經暗中吩咐過,
庶人烏拉那拉氏,隻要不把冷宮整個燒掉,她做任何事情,奴才們都不要乾涉!”
太後愣了一下,
“任何事?她要自儘,你們也不用乾涉?”
一個侍衛說道:
“奴才也問過這個問題,傳旨意的太監說,是的!”
太後突然笑了,看著如懿說道:
“那年,皇上無論如何都要納了你。
甚至跪求先帝,纔有了你格格的位份。
到如今,才幾年呀!
你還冇有老呢,君恩就這樣斷絕了!
如今再聽聽你的名字,如懿。
是否有恍然隔世之感?”